第385章 源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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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不知道為何,一想到謝焱染了瘟疫,很有可能會死,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她深吸了兩口氣,勉強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方景,通知我們的人,務必找到王爺,好好保護。”

“是。”

方景越是遇到大事越冷靜,這還是他跟沈知憶學的,此刻的沈知憶雖然情緒不受控制,但腦子裡卻清醒極了。

她迅速列出數條方案,找出能用的,而後才道:“鍾玄,去皇上的營帳看看,我一會兒過去。”

鍾玄欲言又止,儘管鍾地使眼色使得眼皮都抽搐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沈知憶深吸了口氣,想了想,繼續道:“鍾地,你最穩重。”

“王妃……”

“去求見豫王,就說我想見他。”沈知憶道。

今兒皇帝和豫王,她一定要見到一個。

果不其然,鍾玄還未靠近皇帝的營帳,就遇到了皇帝身邊的公公。

“皇上吩咐,寧王妃一路跋涉奔波,肯定累了,今兒就好好歇息,有什麼事,過幾天再說。”

這就是明確拒絕沈知憶的意思了。

劉公公因為對沈知憶印象極好,對謝焱也存了幾分投靠的心思,還特意提醒了一句:“皇上為了災情的事,已經焦頭爛額,連自己個兒的身子骨都顧不上了,王妃最好也掀休息休息。”

意思便是不要這個時候去找不痛快了,皇帝連自己都顧不上了,怎麼可能顧得上謝焱?

這話有些冷血了,但沈知憶明白,她不能期望一個英明的皇帝會為了兒子而放棄百姓。

沈知憶死了這條心,把目標轉向豫王。

豫王見到鍾地的時候,正在畫畫。

他的畫技極好,曾有愛畫之人盛讚可堪比前朝吳道子,豫王只是一哂。

如今聽鍾地的話,畫筆不停:“皇兄都不見,本王如何能見?讓她安心等著吧。”

鍾地心底暗歎一聲,轉身要走之時,又聽豫王道:“告訴你家王妃,上次吃過的她準備的火鍋,實在不錯。”

鍾地一頭霧水,但回來還是照實說了。

沈知憶聞言,猜到了豫王的心思,立即叫人下去準備火鍋的東西。

這裡雖然食材不多,但火鍋的優點就是它包容一切,萬物皆可煮。

而且她不止給自己煮了一鍋,還方景將帶來的堆了慢慢一馬車的火鍋器具全部發了下去。

不管是將士還是災民,今晚都燒起了熱熱的爐子,吃起了火鍋。

顧紓身為現代人,自然知道,瘟疫的流傳,跟大家不喜歡和熱水,而總是從水井、河流之類的地方取用生水有關,她跟謝焱提過,但謝焱告訴她,小老百姓平日裡一來勞作繁忙,不會特意去燒熱水,二來,冷水用習慣了,也少有用熱水的。

不過這數九寒天,食物不多,遍地的幹木柴卻不少。

豫王來時,顧紓正坐在火鍋前,不知想著什麼。

少女一身雪青色的長裙,烏髮輕綰,圓潤的耳朵上綴著一點紅梅樣的耳環,更襯得人烏眸漆黑,肌膚賽雪。

豫王在她對面坐下,欣賞的看她:“果真是個聰明的姑娘。”

“侄媳愚笨,不知道該如何讓豫王叔答應,送我入城。”沈知憶答。

“你是入城,而不是接寧王出城麼?”豫王似笑非笑的說著,已經拿起筷子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熱騰騰的湯鍋,滾燙的冒著泡,食物在裡面翻騰熟了以後吃下肚裡,感覺冰冷的五臟都跟著暖和起來。

沈知憶盯著豫王:“寧王殿下在裡面瘟疫沒好之前,是不會出來的,否則外面的百姓受災,他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當然,把我送進去,他一定會急著把我送出來,這樣他還是逃脫不了。”

豫王手中不停,斯文的等嚥下口中食物,才笑看著沈知憶:“你太聰明瞭,這樣想的話,我還是不送你進去的好。”

沈知憶手心微微收緊,可她知道現在她還不能著急:“豫王殿下若是不送,那我只能留下來了。”

“不再努力一下?”豫王笑問。

“侄媳一個弱女子,哪裡有那麼多的辦法?父皇不肯送我進去,皇叔也不肯,那就是沒有辦法了,天命如此。”沈知憶淡淡。

豫王笑看著她,心裡直嘆,有意思啊有意思,要是她就這麼死了,好像還真有點兒捨不得,畢竟還沒看她露出歇斯底里的樣子呢。

“既然你想進去,本王自然有辦法。”

豫王放下筷子,這就是答應了。

沈知憶看著豫王,他笑得溫和,是世人眼底最平易近人好親近的一位王爺,可她看得出來,他這個人,從心到骨子裡,都是冷的。

豫王要離開的時候,沈知憶忍不住問了他:“池夢姑娘在王爺看來,如何?”

豫王腳步頓了頓,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沈知憶:“大概……是一顆極好的棋子吧。”說完,特意補充了一句:“她跟你一樣,都很有意思。”

沈知憶心猛地一跳,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可豫王不再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提步就走了。

得知沈知憶居然要進城,鍾地和方景都表示不同意。

沈知憶卻心意已決,她進城也並非意氣用事,她有另外一個目的。

確定之後,沈知憶叫了最為細心的鐘玄徹夜吩咐了一些事情,第二天天不亮,就帶著方景一起伴做往城中送藥的小兵一起進去了。

此刻謝焱並不知道沈知憶已經入城。

他帶著心腹坐在一處低矮的茅屋之中,這裡四周都住滿了染上瘟疫之人,池夢帶著面紗,在熬藥施針,他一直在盯著這裡的情況。

“王爺,已經確定了,瘟疫的來源在河流上游。”有人來報。

懷海城中有一條橫穿整個城市的河流,也是百姓們取水生活的最要緊的河,起初瘟疫一夜之間爆發的時候,謝焱就懷疑過是這河水的問題,但當地的大夫和官員們都不任何喝水能傳播瘟疫,是以一直任由百姓們繼續取用河水。

直到父皇前陣子帶著豫王及官員們全部撤出城,他才有機會能細細的去探究。

不過水也能傳播瘟疫,這還是沈知憶告訴他的。

想到沈知憶,他心底柔軟了些,也不知她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城外,是不是也在擔心。

“王爺,讓我給你把脈吧。”

池夢走了過來。

謝焱知道沈知憶的夢後,對池夢冷淡了許多,更別提她身上的怪異了。

他觀察了幾日,發現除了他以外,其他的男人也大多會覺得她很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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