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被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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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周萬福自以為拿捏住了她的命脈,怎麼可能白白讓南絮殞命,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捏在手裡的。

周萬福眼睛充血:“我怎麼相信我把人告訴你之後,你會放過我?那丫頭現在可活不長了,葉如珍不但毒啞了她,還折斷了她的手腳,把她賣到了……“

周萬福故意停下,看著沈知憶:“先將我安排出城,你不是有那麼多銀子麼,我要的也不多,五十萬兩銀票。買一條活生生的命和免除寧王府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沈知憶,你不虧。”

“不算虧。”沈知憶面色看不出分毫的異常:“不過我是生意人,斤斤計較,只喜歡賺,你這讓我很虧了。這樣吧。”

沈知憶沉吟片刻,問鍾玄:“京中有沒有小倌館?”

鍾玄原本肅著的臉一僵,瞥了眼身邊懵懂著大眼睛望著他的霜降,強壓著臉上的紅。

他明白沈知憶的意思,開口道:“有,在暗處,平日裡都是那些大肚肥油的男人們喜歡去,最喜歡細皮嫩肉,尤其是讀過書一身文氣的最佳。”

“沈知憶!”

周萬福幾乎立馬明白了沈知憶的意思,雙手拍在牢門上,目眥欲裂的看著沈知憶。

沈知憶微笑:“也不知讓大舅母也跟著去會怎麼樣呢。”

“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弘哥兒還小,他是你表弟!你不可如此蛇蠍心腸,女戒女訓你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周萬福大罵,沈知憶眸色漸涼:“抱歉,我孃親去的早,沒有人教我這些。”

周萬福像是被捏住了咽喉的雞,死死盯著沈知憶,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沈知憶彷彿耐心耗盡,轉身離開,周萬福才啞著嗓子開口:“在山裡,是葉如珍下的手,我不知道是那座山,但聽她說,賣給了山民。”

沈知憶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

被毒啞又被山民買走,南絮平素看著開朗活潑,卻也是家裡嬌生慣養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裡還受的株!

“盯著周萬福,別讓他死了!”

最起碼找到南絮之前,他不能死。

說完,沈知憶直奔南鈺府上。

不出半個時辰,南鈺帶著一支人馬飛快出了京城。

沈知憶回到王府,整個人都是無力的。

葉如珍,葉如珍!

當初還以為她縱然有幾分算計,也不過是為了圖謀自己的前程罷了,卻不想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琴心見沈知憶模樣不對,連忙讓人端了熱茶來。

喝過熱茶,沈知憶才覺得僵冷的身子緩過來些許。

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天色,此刻她十分想念謝焱的懷抱,溫暖厚實充滿了安全感。

“王爺呢?”

沈知憶輕輕問,聲音不自覺得都戴上了幾許可憐。

琴心聽得心都揪起來了:“王爺下午隨皇上一道去普濟寺了,早先令人傳了訊息來,說今夜不回來了。”

沈知憶心中失落,也不能說什麼,只叫人伺候著吃了些東西,洗漱完便縮在了被窩裡。

不知為何,今晚這被窩怎麼也暖不熱,放了幾個湯婆子也沒用。

沈知憶蜷縮著身子,想起馬車裡謝焱笑著說的關於惡靈的話,想著南家人因為她之過而遭的罪,白日裡的堅強全部都瓦解了。

半夜身子冷得難受,沈知憶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發起了高燒來,還是霜降記掛著沈知憶今兒白天不對勁,半夜悄悄起來看了看,見她渾身滾燙,立即就叫鍾玄去請大夫了。

王府的訊息自然很快送到了普濟寺。

謝焱如今還未睡下,腦海裡不斷回憶著方丈方才說的話,等沈知憶高燒不退的訊息傳來,想也沒想,直接駕馬冒著夜裡的寒風飛快趕回了王府。

沈知憶整個人都燒的迷迷糊糊的,直到一個微涼的懷抱貼過來,重新讓她感受到了安全,才慢慢安靜下來。

謝焱聽著她不斷的呢喃著‘孃親’‘南絮’之類的話,心疼不已。

“知憶,你有我。”

謝焱輕輕拍著她緊繃的後背,僵硬而生澀,他還是頭一次像這樣哄人。

不過證明他這樣有用,沈知憶很快平靜下來。

沈知憶似乎察覺到了是他,迷迷糊糊的蹭在他懷裡,嗚嗚的哽咽:“我不是惡靈,你不要燒死我……”

謝焱這才終於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高燒不退。

想起方丈的話,謝焱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沈知憶察覺到探入口腔中的溫熱時,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努力的回應著他。

一聲聲‘焱郎’溢位來,脆弱又彷徨,讓謝焱後悔極了在馬車上與她說那些話。

沈知憶全然不知道謝焱有多後悔,她只知道那溫熱離開後,不久,就有苦苦的藥汁灌入了喉舌,之後便是昏昏沉沉的覺,而身邊那個漸漸溫暖的懷抱也一直沒有離開過。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她醒來時,發現整個人都纏在謝焱身上,抬頭還對上了他幽深還帶著幾分哀怨的眼神,臉蹭的一紅,忙要鬆開,腰上卻是一緊。

有些粗糙的手掌卻十分炙熱,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沈知憶臉燙的恨不得把頭埋到他懷裡。

當然,她也這麼做了。

謝焱這會兒當然不會折騰她,只看她鴕鳥做派,笑道:“既然醒來,我讓人進來伺候你吃些東西。風寒來得及,你更要好好吃些東西。”

“嗯。”

沈知憶含糊的應了一聲,忽的,她想到昨兒自己朦朦朧朧說過的話,面色微白:“王爺,昨晚……”

“昨晚你還喚我焱郎。”謝焱有點兒生氣。

沈知憶抬頭看他,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大有不改口就不讓她下床的意思,心思一鬆,他應該沒聽到吧,或者說自己根本沒說那些話,只是她燒的迷迷糊糊記憶出了問題?

而且就算說了,他也一定以為自己是在說夢話吧。

對,沒錯,就是這樣。

沈知憶安慰好自己,笑著抬頭:“焱郎。”

軟軟的聲調,帶著剛睡醒的嘶啞,聽得謝焱身上一僵,立馬鑽出被窩起身了。

他倒是還記得把沈知憶裹得像只蟲子。

沈知憶笑起來。

很快霜降和琴心進來了,月息姑姑則走到了謝焱身側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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