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是你能惹的(1 / 1)
池夢深深看著面前彷彿柔弱的女子,明明只是一個古代柔弱小姐,要見識沒見識,死板又無趣,空有一副美貌的皮囊而已,到底為何會有這麼令人害怕的氣息?
池夢暗自攥著衣角,眼眶微紅。
“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一道男聲傳來,帶著幾許責備:“絮兒,你是不是又欺負夢兒了?夢兒如今與我們是一家人,對母親更是有大恩,你怎麼可以如此不懂事。”
南絮剛積蓄起來的勇氣似乎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擊潰。
沈知憶抬頭,便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男子模樣與南絮有幾分相似,看得出來是兄妹,這便是南絮那個被外放做官的大哥南諸了。
沈知憶略有些驚訝,印象裡,南諸對南絮這個妹妹該是疼愛有加才對,而且他還是前段時間為了南絮被擄走一事特意千里迢迢趕回來的,怎麼會對南絮個態度?
沈知憶轉眼就見南諸對池夢噓寒問暖去了。
池夢眼圈紅紅的,大大的鹿眼裡滿是強忍的委屈,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就連沈知憶看到,都隱隱覺得可憐……
等等。
沈知憶一晃神,皺眉,她知道池夢的真實目的,是絕不可能對池夢生出‘可憐’這樣的情緒的。
她頓了頓,再看池夢,果然沒有了剛才那種感覺。
沈知憶想起夢裡出現的那本書,想起書中的女主角的名字,意味深長的看向池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
“你便是南諸。”
沈知憶聲音清冷。
南絮咬著下唇,看向南諸:“大哥,這是寧王妃。”
南諸聞言,立即行了禮。
沈知憶看著南諸,再看委屈不已的池夢,存了試探的心思,也沒趕走池夢,只問南諸:“南大人是何時回來的?”
“下官回來京城時間不久……”
“哦,本妃想起來了,是為了絮兒被人擄走一事特意趕回來的吧。”沈知憶道。
南諸果然渾身一震,而後抬起頭來,看向南絮的眼神佈滿了心疼,是啊,他是因為妹妹出事才特意趕回來的,如今妹妹身上的傷雖好了,可外面卻還流言漫天,妹妹一個弱女子,自是受盡苦楚。
他方才怎麼忍心那樣呵斥她?
一時間,南諸愧疚極了。
沈知憶見狀,輕輕捻著手指,又看了眼委屈的池夢:“剛剛絮兒賞了池姑娘一些東西,南公子看是不是由著丫環們先領著池姑娘去挑東西?”
南諸轉頭看向池夢,池夢立即忍住淚水,佯裝堅強,唯有她緊緊攥著南諸衣袖的手露出了她此刻的委屈和怯弱。
“大哥,夢兒……”
“嗯。”
南諸只覺得自己有些恍惚,但一面是委屈不已的池夢,一面是一聲不吭的南絮。
到底,他對妹妹的心疼,勝過了池夢的女主光環。
“夢兒自去吧,絮兒一片好心,不可辜負。”
說完,彷彿沒看到池夢攥著他的衣袖一般,走到南絮跟前,朝她眨眨眼;“絮兒不是說想吃雲桂坊的點心嗎,哥哥今日無事,帶你跟阿冽去買?”
南絮驚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哥哥不是自從回府以後就一直圍著池夢打轉麼?
不止大哥,還有母親和爹爹,滿府的下人全部都圍著池夢轉,好似池夢才是那個受盡折磨的南家小姐,而她反而是個外人。
“哥哥……”南絮再也忍不住,也不顧這裡還有旁人在場,撲到南諸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別哭了,都怪哥哥不好。”
南諸也納悶,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自從回來後,腦子裡就混混沌沌的。
沈知憶朝池夢看去,見她睜著一雙美眸完全不明白的樣子,心思微涼,不過心底暗暗有些高興,雖是女主光環,但也並非無敵,只要心志堅定,便無懼。
池夢滿腹心思的離開,走到二門時,聽到身後清寒的聲音傳來:“不要招惹我的人。”
“寧王妃,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池夢迴頭看著來人,一派天真。
池夢身後的下人們已經開始嘀咕了,這個寧王妃怎麼如此仗勢欺人,羞辱了一次還不夠,還要再跟上來羞辱麼?
真是惡毒。
就算長得再好看又怎麼樣?如此惡毒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知憶冷冷掃了在場的人一眼,還不等她開口,池夢先道:“王妃,他們是無意的,您若是要怪,怪夢兒一人便好,說到底,是夢兒的錯,夢兒若是當初不出現在王妃跟前,沒有救下王妃就好了,就不會惹得王妃如此厭惡夢兒。”
“都怪夢兒,是夢兒一人之過,請王妃放過他們吧。”
“他們雖是下人,但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夢兒的朋友。”
沈知憶:“……”
女主角都這麼愛自說自話的嗎?
沈知憶看著一副要慷慨就義的池夢,冷淡道:“我的話你自然該明白,異世之魂,你該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再動我的人,我會讓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決不能惹的。”
沈知憶說完,沒管池夢霎時蒼白如紙的臉,淡淡轉身走了。
池夢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知道她是穿越的,怎麼會!
池夢想不明白,沈知憶回去的第二天,就聽聞池夢病了。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訊息時冷一傳來的,彷彿是謝焱令他盯著池夢。
而且訊息一傳來,謝焱就出去了。
“王妃……”冷一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囁嚅著嘴角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
“去備馬車。”
沈知憶淡淡垂眸,摩挲著手裡的杯子。
冷一不解,沈知憶也不解釋,換了衣裳,上了馬車,往南府而去。
路上,謝焱聽人說沈知憶也跟了上來時,心底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王妃,王妃許是擔心您,您大傷未愈,要不就不去看池姑娘……”
冷一的話未說完,就察覺到了謝焱投來的冰冷至極的目光。
冷一立即閉了嘴。
謝焱並未覺得好受一些,煩躁感在他心裡澎湃,但南府,他是一定要去的。
“告訴她,讓她回府。”
謝焱冷冷開口。
冷一張了張嘴,看著王爺冷峻的側臉,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王爺,您這樣做,王妃會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