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下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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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不遠處的鐘玄默默擼起袖子就來了,姜晨今兒面子裡子算是丟光了,大喊:“本皇子如假包換,沈知憶,你敢打本皇子,你想挑起梁國跟大錦的戰事嗎?”

兩國開戰可不算小事,這樣的話一出來,縱然還未確定姜晨真正的身份,但也足以讓人忌憚。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齊看向沈知憶,想看看這位嬌弱的王妃,會怎麼收場,畢竟今兒,寧王殿下可不在。

豫王饒有興致的瞧著那個眼睫濃密捲翹的小姑娘,安靜的當起了看客。

“打。”

沈知憶不輕不淡的一句話出來,屋裡頓時響起幾道抽氣聲。

這個寧王妃……還真是猖狂啊!

不過叫別國皇子這般蹬鼻子上臉還不還手,還真是叫人不快,打回去才好!

眾人眼神漸熱,鍾玄更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說掌嘴就掌嘴,揚起劍鞘,對著姜晨那叭叭叭的小嘴就扇了下去。

不多時,姜晨的嘴就高高腫了起來,像臉上掛了兩根熟透了的香腸。

池夢有些傻眼,旋即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掉落下來:“王妃,都是我的錯,你放過姜大哥吧,你要怪就怪我……”

“本妃又說要放過你嗎?”沈知憶反問。

池夢的杏眼都瞪大了些,無辜又迷茫。

看得周圍的男人們頓時憐惜不已,暗道沈知憶得理不饒人,更甚至還有些夫人們出來勸和,話裡話外都在暗指沈知憶嫉妒池夢年輕貌美。

霜降是氣極了這池夢:“明明是這二人要拉踩著我家王妃營造好名聲,怎麼到頭來竟成了我們王妃的錯?”

“得饒人處且饒人,寧王妃如此咄咄逼人不依不饒,實在是有失大家風範令人不齒。”

“就是,令人不齒。”

有人開口,自然也就有人幫腔了。

法不責眾。

漸漸的,職責沈知憶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池夢看有人撐腰,哭得更是傷心,還道:“你們別怨王妃,都是夢兒的錯,是夢兒不好。”

豫王看著深處議論聲中央的沈知憶,纖瘦的身影,卻站得筆直,就好似青松一般,目光澄澈,半點不曾退縮,好似渾然不在意一般。

這樣堅韌的人,實在是叫人又喜愛,又厭惡。

寧折不彎,難以對付。

沈知憶自巋然不動,今兒這裡鬧大,才是她的目的。

“既然池姑娘說你錯了,那你說說,你錯在何處?”沈知憶無視議論,問。

姜晨立即憤怒張口:“*¥#@#¥#%”

沒人聽懂他在說什麼。

池夢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掩下,含著淚看向沈知憶:“臣女的出現就是一個錯誤……”

“不關你爹媽的事,就事論事,說你今兒錯在哪。”沈知憶打斷她的話。

池夢臉上一紅,都不知沈知憶一個古代土著,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夢兒……”她猶猶豫豫著,旁人看來,便是被沈知憶嚇住了。

沈知憶卻一聲冷笑:“看來你還是不知道你錯在哪兒,無妨,本妃告訴你。你大言不慚,羞辱本妃是錯;”

“你隱瞞姜晨身份,與別國皇子秘密往來,更在無任何報備的情況下將他引入淮南王府是錯;”

“你不知悔改,更是錯。”

“你以為哭一哭,就能免了責罰嗎?若是如此,這天下要律法作何,要規矩作何?”

一句一句,平和而堅定,不帶絲毫偏頗。

在場眾人竟一句也反駁說不出來。

姜晨氣急:“*%¥#%#%!”

老淮南王已經帶人過來了,跟隨他而來的,還有王府的一眾帶刀護衛。

老淮南王神色溫和,眼裡卻是毫不遮掩的殺氣:“不知梁國皇子駕到,本王有失遠迎。不知皇子來我王府,是為恭賀敏敏出嫁之喜,還是要與本王探討邊境布放圖?不巧,佈防圖昨兒才送到本王府上。”

在場眾人霎時倒退三步。

邊境佈防圖,那可是軍中機密哈,覬覦者等同叛逆!

一時間,方才為池夢和姜晨說過話的人心慌不已,他們不會被化為叛逆吧!

姜晨很快被老淮南王‘請’走,池夢失魂落魄的朝豫王看去,才發現豫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跡。

方才還跟池夢稱姐道妹的人,紛紛避之不及。

池夢只覺得尷尬、羞惱、憤怒齊齊湧上心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般,滿口苦澀。

這不該是女主角的待遇。

池夢深深看向沈知憶,沈知憶竟也朝她看來。

“我提醒過你。”沈知憶微微一笑,說著跟方才毫不相干的話。

池夢卻忽然想起來,上次沈知憶在離開南家之時,告誡過她,不要動沈知憶的人。

池夢手暗自收緊,她是對謝焱用了些心思,那又如何?

謝焱本就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王妃,德妃娘娘有請。”

有人從外進來,在沈知憶身邊低聲道。

沈知憶知道正餐上來了,也就不再管池夢這道小菜了。

淮南王府沈知憶來過幾次,但王府的後花園,這次卻是她第一次來。

後院八角亭裡,垂在亭子邊的紅色輕紗隨風飛起,讓亭中的人影都繾綣了幾分。

德妃沒再穿繁複華麗的宮裙,而是穿著條墨綠色的輕羅小裙,髮髻簡單挽起,只簪了幾支輕巧的素銀簪子。

“娘娘。”

“沈知憶,你很好。”德妃沒有拐彎抹角,笑看著沈知憶,嘴唇卻有些乾裂,彷彿許久沒有飲水一般。

沈知憶抬起頭靜靜看著德妃,沒有說話。

德妃身上透著一股壯士斷腕的決絕,私兵的事,想來她已經知道了。

德妃瞧著沈知憶,上下的打量,不住的嘆息:“我怎麼就沒想到,我會敗在你的手裡?你真是了不得,難怪榮國公府雞犬不留,沈知憶,你很好。”

最後幾個字,含著咬牙切齒的憤恨。

沈知憶斂眸:“娘娘叫知憶來,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幾句話。”

德妃看著她還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深深後悔,後悔沒有一早殺了她,儘管她一早就知道了沈知憶這隻狡猾的狐狸,居然還任由她在眼皮子底下活動。

說到底,還是她太過輕敵了。

沈知憶沒有開口,靜靜等著德妃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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