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1 / 1）
琴心有些緊張的捏著衣袖：“王妃，您別聽她們的，她們小丫頭沒見過世面，胡言亂語罷了。”
沈知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琴心，微笑應下。
待賞完花，沈知憶淨了手，便打發琴心去屋子裡拿些點心來。
小憩的涼亭裡，琴穗眼眸沉沉：“王妃，這事兒可要去查查？”
王府的下人訓練有素，尤其是在王爺迎娶王妃之後，三令五申決不可在背後嚼舌根，這些人都是可靠之人，怎麼會突然就敢說起王妃的不是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
指使之人是誰，不言而喻。
王府除了沈知憶這個女主人，最得王爺看重的，便是月息姑姑了。
“我記得她曾伺候過母妃？”沈知憶問。
這個她自然是指月息姑姑。
琴穗點頭：“奴婢跟琴心曾也是在宮裡伺候過的，不過那時候奴婢們都是在外頭做些粗活，唯有月息姑姑，是跟在良妃娘娘身邊伺候的。”
“這段時間，月息姑姑好像不怎麼到我跟前來了。”沈知憶道。
原本她待月息姑姑也是敬重，便不曾要求她到跟前伺候，只要她幫著官家掌管王府內務便是，可最近月息姑姑幾乎不在她跟前出現了。
琴穗皺眉：“奴婢注意過這件事，月息姑姑最近好像時常會往府外去。”
月息姑姑畢竟是一手帶大她的人，她並不曾逾越。
沈知憶知道琴穗的心，也不逼她：“那就再等等吧。”
琴穗見沈知憶微涼的眼角，心中大駭，想說什麼，話到了喉嚨，又酸脹的厲害：“王妃，月息姑姑待您，應該沒有惡意。”
沈知憶微微一笑，並不回答。
琴穗不願意相信，她又何嘗願意把人往壞處想，但這麼多年，她失去父母，還差點失去朋友，丟掉自己的性命，在相信背後，她更願意多幾分防備。
不一會兒，琴心便回來了，帶著些許焦急：“王妃，您快去王府門口看看，出大事了！”
沈知憶眉心微微一跳，朝琴穗看了眼。
琴穗會意，待沈知憶離開後，她便轉身悄悄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此時王府門前。
一個蓬頭垢面滿頭銀霜的老婦人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血淚，她身上的衣裳雖是綾羅，卻髒汙不堪，更明顯的，是她斷了的一隻手掌。
沈知憶剛來，心便沉了下來。
周老夫人！
但她不是由青秀和沈姑姑看著麼，原本週萬福一死，沈知憶便不打算留其性命，只是事情太多，一時耽擱了下來，竟沒想到她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那麼青秀和沈姑姑呢？
沈知憶袖中之手暗自收緊。
“知憶，你可憐可憐外祖母，救救外祖母吧。”
周老夫人一見沈知憶，便哽咽著哭起來。
耄耋老人，哭泣哀求，便將她所有的過錯都隱藏了下去，漸漸圍觀過來的眾人瞧著，也越發記不起周老夫人曾經做下的惡事，只覺得此人實在可憐。
畢竟誰不會老呢？
周老夫人這條老毒蛇忽然做起可憐之態，倒讓沈知憶不那麼好發揮了。
“你是外祖母？”
沈知憶開口，聲音裡滿是疑惑茫然。
眾人一愣，連周老夫人自己都是一愣。
亂蓬蓬的白髮間，她眼底閃過一絲憤恨，而後才哭著道：“知憶，你竟是不肯認外祖母了嗎？也是，是外祖母對不起你，可外祖母已經誠心悔悟了，如今周家沒了，你兩個舅舅也都死了，外祖母知道這是報應。”
沈知憶任由她絮絮叨叨說著，等著她說出最終目的。
周老夫人發現沈知憶居然無動於衷，心底更是憤然。
她明明可以享受富貴榮華，看兒子們飛黃騰達，孫子們更是在膝邊盡孝，都怪沈知憶，都怪她！
當初早早殺了她就好了！
周老夫人暗自咬牙切齒，面上只哭著道：“外祖母一路沿街乞討入京，也不為別的，只求你能幫你舅舅收屍，外祖母到時候死在兒子墳前，也算償還舊債了。”
好一番舐犢情深，好一位慈母！
在場眾人竟還擦起了眼淚。
沈知憶差點氣笑了，她可是瞭解周老夫人的套路。
自盡？不存在的。
到時候她一定會想方設法賴在寧王府，有了沈知憶的‘原諒’，那還不作威作福？
況且周老夫人真以為她不知道她所謀為何麼，周萬福可還有一個兒子周弘至今逍遙法外呢。
“你既說舊債，那你可還記得周萬福犯下的罪？”沈知憶淡淡一問。
周老夫人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她：“你……周家好歹養你一場，你怎麼如此無情，你怎麼配做寧王妃！”
來了，這才是最終目的。
指責她不孝，罵她無情無義，剛好給池夢這個‘女菩薩’讓位。
沈知憶朝人群裡掃去，一眼看到了幾個縮著頭盯著這處的人。
圍觀的人也暗自議論起來，正好最近沈知憶才跟池夢‘鬧’過一場，雖然沈知憶在理，但傳出來的話卻變成了沈知憶仗勢欺人。
“這寧王妃果真霸道。”
“可不是？聽聞寧王殿下至今還無側妃呢，就連幾個姨娘也都是拘在角落裡。”
“嘖嘖，果真是善妒，如此女子，如此德行，怎堪配寧王殿下！”
“就是，實在是德不配位。”
議論聲一波接著一波，霜降臉色黒沉：“你們好大的膽子，在你們眼前的可是寧王妃！”
“寧王妃倒也不必如此仗勢欺人，我們小老百姓，哪裡敢詆譭您呢。”
“就是，王妃若是看不過眼，把我們都抓去打板子吧，倒也不必在這兒刁難你的外祖母，一個老人家，至於嘛。”
霜降氣得手都在發抖，正要往前一步繼續說話，卻被沈知憶拉住了。
霜降紅著眼圈看向就這樣任憑這些百姓羞辱的沈知憶，委屈不已：“王妃，您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雖然王爺變了，可您好歹還有王妃之位。
沈知憶搖搖頭，也不理圍觀之人，只看著已經耐不住露出得意之色的周老夫人，冷笑。
就這樣的段數，也敢三番五次往她眼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