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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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玄回頭看了看沈知憶,見她點頭,這才取出塊帕子沾了些湯水,小心收起來悄無聲息的隱沒在了陰影之中。

“今日之事,不必告訴王爺。”沈知憶揉揉眉心。

暗處正在執筆的手一僵,又聽沈知憶道:“王爺現在處理大事,不可分心,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暗處的手一頓,停了下來。

謝焱自然不知京中之事,但自從給沈知憶回了信之後,他便有些不安。

他很快想到自己的不安是源自沈知憶,當下便下了令:“不必盯著王妃了,訊息也不必傳來。”因為一個女子而如此動搖心神,這是謝焱決不能容忍的。

他有宏圖大業,有家國天下,女子,呵……

齊冽默默替謝焱記下一筆,以後捱打,可別怪我這個當下屬的沒有提醒你。

謝焱的訊息許久不再傳來。

周老夫人的事情之後,沈知憶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留在王府裡,每日查查王府的賬,見見各處的管事,倒也相安無事,反倒是魏輕塵也格外奇異的,沒有任何動靜。

“王妃……夫人,這件事您完全可以交給奴婢們來辦。”

琴心瞧著換了一身便裝的沈知憶,有些忐忑的跟在她身後,慢慢在街上一家家米布行走著,詢問米價布價,偶爾還會買上一些帶上。

因為沈知憶換了便裝,又戴了面紗,身邊帶著的還是不常跟她出門的琴心,是以沒什麼人認出她來。

沈知憶看了眼手裡的米:“我只是出來散散心。”

琴心自知失言,忙低下頭。

沈知憶繼續往前走。

琴心欲言又止,每每抬起頭,又沒了勇氣。

沈知憶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糾結,沒有開口,直到一上午走過十來家米行,才尋了處茶店歇腳。

青秀和沈姑姑至今沒有訊息,她不放心,既然暗處的人不出來,那她就親自出來。

正思索著,店外一陣嘈雜響起。

“老夫說過了,此事與我無關!”

“你還說與你無關,這東西擺明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就是你意圖拐騙我家妮妮,你這人柺子,你跟我去見官!”

聽起來,像是抓到了人販子。

沈知憶繼續喝茶,上好的碧螺春,入口帶著些許苦澀,卻清爽解渴,茶香襲人。

外面吵嚷的似乎更厲害了,還聽到了推搡打罵聲。

被認作人販子的老者極力辯駁,話語裡帶著幾分急促,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麼難聽話。

沈知憶本打算就此離開,便聽一聲嬌喝傳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懵懂清明的聲音,除了池夢,還有誰?

穿越女……

沈知憶的手指有一茬沒一茬的點在桌子上,似乎自從遇到池夢,她就在處心積慮的接近權貴。

沈知憶想起那本《醫女傾城》的書,瞬時明白了,池夢每次刻意出現的地方,都是她的機遇。

沈知憶淡淡朝外看了一眼,吩咐琴心了幾句,便要了處二樓臨街的包間,上去坐著了。

下面,那對母女還在不依不饒,哭得悽慘。

池夢的加入,讓那爭得面紅耳赤的老者有了些許喘息之機,就聽池夢道:“此事蹊蹺,這位老先生分明是剛入京城的外來人,怎麼可能一來,就目標明確的知道要拐賣你家女兒?”

“興許是看我家閨女生得玉雪可愛,起了歹念。”婦人眼底朝人群中某處看了一眼,一點也不怯池夢。

池夢在貴人之間聲名鵲起,但老百姓多是不認識這位新晉貴女的。

“我親眼看見這老頭兒拉著小妮妮往巷子裡走的,還說他不是用心不純?”人群裡立即有人開口幫腔。

百姓們大多淳樸,聽聞此話,自然更相信此刻躲在母親懷裡哭得悽慘的小姑娘。

池夢微微咬牙,她知道劇情,自然知道這老頭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以這老者的身份,他想要個女孩,多容易的事兒?

“你們別血口噴人。”

池夢面對言之鑿鑿的母女,一時想不出該如何辯駁。

方才那開口的男人瞧著池夢,冷笑:“這位姑娘一來,不問緣由便先維護這老頭,莫非你們是一夥的?”

“胡說八道。”

池夢小臉通紅,隨她而來的丫環也氣壞了:“你們可知我家小姐是誰!”

“天王老子來了,那也不能拐賣孩子呀。”

有人不忿。

池夢皺眉,正要報出名諱來,就聽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隨即是衙役們的呵斥。

人群裡有人喊了句官府來人了,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母女立即就變了臉色,趁人不備,悄悄撤了。

官府來人,池夢也鬆了口氣,還回頭安撫老者:“你放心,我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樓上,沈知憶看著‘正義善良’的池夢,一陣好笑,事情都沒搞清楚就來救人,如此魯莽,看來這老者對她而言,十分重要。

“人呢?”

領頭的衙役尋了一群,根本不見方才的母女幾人了,撓撓頭:“既然人不見了,那就是沒事了,你們還要報官嗎?”

老者也不想鬧大,聞言,朝領頭衙役拱手道:“如此便不必了,多謝大人。”

“不必客氣,若非寧王妃的人來報案,我們也懶得管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衙役說完,扭頭要走。

老者明顯沒想到竟是寧王妃暗中幫忙。

池夢也有些氣悶,怎麼又是沈知憶。

她看了眼老者的態度,叫住那官差,道:“此事太過惡劣,官府豈有不把那母女抓起來的道理?難道還由著她們往後繼續行騙?”

“請問您是……”

“我家小姐姓池,是御史府的小姐。”一側丫環揚著下巴介紹。

一說是御史府,又姓池,衙役們自然都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正是那位天命鳳女,得此女得天下之人。

一時間,眾人心中各有想法,面上倒是規規矩矩行了禮。

“池小姐有所不知,那母女也就是要訛些銀錢罷了,我們官府也抓過許多次了,但她們一無傷人,二來騙財騙得也不多,是以官府便不多管了。”衙役解釋。

池夢聽得直皺眉:“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此怎可!”

衙役們看她不依不饒了,也不敢說出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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