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1 / 1)
孟和不曾跟葉如珍解釋過什麼,但葉如珍就是知道,沈知憶不是。
一開始葉如珍還會懷疑自己聽錯了,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直到自己被德妃拽下大牢,她才肯定,沈知憶是鬼怪!
只有鬼怪,才能迷惑本該是她敵人的人,幫她對付別人。
“照你這麼說,池夢也非這個世界之人?”豫王問葉如珍。
“沒錯。”葉如珍點頭。
“那抓你的那個男子呢?”
“不知道,我被蒙著眼睛……”池夢惴惴,她根本不知道孟和讓她聽到這些話的目的。
豫王眼底沉了沉,看著葉如珍緊張的樣子,溫柔的伸手撫了撫她的小臉:“這段時日你受苦了。”
“王爺……”葉如珍感受臉上的溫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便是為了王爺粉身碎骨,也是珍兒甘願的。”
豫王嘴角勾起,這個女人似乎忘了,她一開始可是奔著權欲而來,如今倒是痴情了。
豫王眼底掠過絲諷刺:“那珍兒可願意將今日這些話,全部寫下來?”
“好。”
葉如珍不知豫王用意,但現在她腦子混混沌沌,豫王便是要她去死她都不會拒絕。
很快,葉如珍寫好了這些東西。
豫王輕言安慰了一番,告訴她很快會幫她解脫,便走了。
下午,沈知憶接到周敏的邀請帖,去牡丹閣小聚。
周敏剛嫁入夏府不久,加之淮南王因為德妃和楚王一事,很快便要離京去邊境駐守,此去只怕不死不得回,沈知憶以為周敏是要與她說這些事,便未多想。
況且,牡丹閣還是她的地盤。
到了約定的地方,沈知憶剛踏入房間,便戒備起來。
“豫王叔。”
“敏敏也在,不過我讓她去外頭摘花了。”說完,還朝沈知憶眨了眨眼睛。
面對這樣坦誠的‘君子’,沈知憶更加覺得危險。
“你放心,門大可不關,本王只與你說幾句話就走。”豫王頓了頓,道:“應該說,是想問你幾句話。”
“豫王叔有話相詢,何不去王府?”
沈知憶沒有退出去,但也沒離開。
豫王見她如此,滿意的笑起來:“聽說寧王不讓你去尋他?你們夫妻之間,可是鬧了矛盾?”
“有勞王叔操心我們夫妻之事了。”沈知憶淡淡的回著。
豫王聽出她的疏離,反而越發有興致:“我最近得了一份很有趣的口供,想必你有興趣。”
說著,有人呈了幾張紙來。
沈知憶本沒在意,但看完之後,用盡全力,才勉強穩住神色,冷淡的吐出兩個字:“有趣。”
豫王瞧她如此,哈哈笑出了聲:“你也很有趣,本王很久不曾像如今這般,這樣開心了。”越難抓到的獵物,味道才越是鮮美。
沈知憶一言不發,豫王笑完,朝她走近了幾步,語氣曖昧:“知憶說,本王若是將這份口供給我那固執死板的寧王侄兒看後,他會如何?”
“我聽人說,他好像很不喜歡知憶你了。”
“你們會和離嗎?還是說,你更想等一封休書?”
豫王一字一句,敲在沈知憶心上,讓她眼眶發酸。
“王叔想要勾引我?”沈知憶嘴角勾起,凝視著他深邃的眸:“可惜,我不好王叔這一口。”
豫王摸摸自己的臉:“難道本王不如寧王英俊瀟灑?”
“不如。”沈知憶開口。
豫王眸光一深,笑得更加溫和。明明是個恨不得把人殺死切碎了一口口吃下的去的變態,卻披著這樣一副溫潤的皮囊,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但沈知憶遇到過更加偏執的變態,對豫王,倒有了幾分免疫力。
豫王微笑:“那我們就試試看。哦,對了,你知道此番寧王一回京,就會被立為太子了嗎?那時候作為皇叔,本王會送你們夫妻一份大禮的。”
說著,便離開了。
沈知憶隱約覺得,豫王所說的大禮,並非葉如珍的這份口供這麼簡單。
不過夜裡,傳來葉如珍咬舌自盡的訊息,葉如珍的那份口供也隨之傳出來,雖然口供太過荒誕,加之方景一直暗中盯著京中訊息及時扼制,但也不免有好事之徒藉此發難。
沈知憶外要應付心懷惡意之人的試探揣測,內要應對月息姑姑日趨明顯的管教,一時間倒是無暇分心想謝焱了。
直到謝焱回京。
時隔兩個月,待謝焱回京,眾人才知突然出京的寧王幹成了多麼大一件事。
雲州因為地理位置優越,一直是眾多大臣們告老還鄉的首選之處,那地方聚集了不少以皇后為首的官員勢力,幾乎可以說是朝廷都插不進手的一言堂。
那些人本該是皇后和靜王日後最大的扶持,卻因為靜王一步步作死,而脫離了皇后的掌控,做了雲州的土皇帝。
雲州百姓苦不堪言,連任的雲州知州若非跟那些官員同流合汙的,其他的全死了,一連死了十三個。
如此,皇帝才終於派了謝焱過去。
事情艱難可以想象,謝焱一路應付暗殺便不下百次,但最終,兩個月時間,不但肅清了那些結黨營私的官員勢力,更整治了當地的吏治,百姓無不交口稱讚。
謝焱此番回來,朝野轟動,請封太子的摺子如雪花一般飛入了皇帝的案頭。
寧王府。
沈知憶靜靜立在門口,迎接回府的謝焱。
兩個月不見,謝焱看她的目光,還是那樣疏遠。
沈知憶的心彷彿被密密麻麻的針刺了一般。
“臣妾恭迎王爺回府。”
沈知憶行禮。
她斂下眉目,自然沒看到謝焱見到她時,那一瞬暗湧的神色。
謝焱喉結滾了滾,淡淡嗯了一聲,提步越過她往裡而去。
之後便是打水梳洗,伺候用膳。
這一切都有月息姑姑接手,月息姑姑伺候謝焱幾十年,最是知道他的心意,自是十分熨帖妥當。
待伺候完,月息姑姑看了眼規規矩矩在院外等候的姨娘姬妾們,這些都是謝焱不曾碰過但十分乖順恭敬之人,月息姑姑很滿意。
“王爺,讓宋姨娘來伺候您歇息吧。”
月息姑姑柔聲詢問。
剛擦乾頭髮由人綰髮的謝焱聞言,看了眼坐在屏風外淡定喝茶的沈知憶,心底煩躁愈濃:“王妃的意思?”
月息姑姑一愣,王爺不是已經不喜歡王妃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