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1 / 1)
輔國公府送來的帖子下,壓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
沈知憶還未開啟盒子,便嗅到了裡面濃郁的血腥氣,她的心猛然被揪起。
沈知憶目光沉了沉:“開啟。”
“是。”
琴穗盯著盒子,生怕裡面出現斷指斷手之類的,心裡也默默祈盼青秀和沈姑姑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她慢慢開啟匣子,心裡一直小心念叨著,終於,匣子被琴穗直接翻開。
“呼——”
琴穗長舒一口氣,雖然血腥味濃重,但裡面既沒有斷指,也沒有斷掌,只有一張用血寫的紙。
琴穗將紙呈到沈知憶跟前,可沈知憶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強。
是孟和。
只有孟和,才做得出這樣的事。
沈知憶對孟和的恨和懼,此刻融在一處,想想被帶走的青秀和沈姑姑,沈知憶手心收緊。
她是怕,但絕不會再由此人囚禁自己!
她是恨,所以那些仇,她要親自去報,去斬破那黑暗,她的善良,不是那人用來襲擊她的武器。
她心底仍要存善,卻絕不會再怕。
孟和。
沈知憶心中一瞬通明,再看眼前染血的紙,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她開啟紙條,看著上面的內容,嘴角溢位諷刺,鎮定的起身,將紙條燒燬了。
“王妃,可要告訴王爺?”
琴穗雖然不知道紙條上寫的什麼,端看此人如此捉弄人的手段,也知道來者不善。
沈知憶想起豫王的警告,沈知憶不知道他將葉如珍的那份口供給謝焱沒有,雖然在她看來,什麼‘從話本子裡跑出來的鬼’這樣的話很可笑,可謝焱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
他沒有那些無神論的想法,他們信奉鬼神,何況沈知憶本來就是來自異世的幽魂。
她有些拿不準謝焱會怎麼想。
況且,豫王越來越咄咄相逼,想來謝焱最近也不好過。
“不必了,這件事,我有把握全身而退。”沈知憶不會再打無準備的仗,既知道來者是孟和這個瘋子,她就更加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快到了魏輕塵設宴的這日。
給沈知憶下帖子的,是魏夫人,沈知憶過來,自然是魏夫人相迎。
來輔國公府的人不少,雖然老輔國公去世後,輔國公府的名聲一落千丈,但魏輕塵也算是少年英才,又姿容不俗,一直未婚,自然還是有不少人家相中打算跟魏家結親的。
魏輕柔跟南鈺上個月還傳過訊息回來,聽聞魏輕柔已經消了氣,只是暫時還回不來。
“寧王妃。”
有人過來行禮,是宋侍郎的夫人。
沈知憶看她,越發憔悴纖瘦了,雖然多了幾分病弱比西子的嬌憐,但總覺得命不久矣。
宋夫人看出沈知憶的憐惜,拿帕子掩唇輕輕咳了幾聲,才苦澀笑道:“我身子越發不好了,叫王妃見笑了。”
“宋夫人當多歇息。”不該再出來攪進這些是非。
宋夫人何嘗不想,她本就不喜歡在外拋頭露面,若非宋侍郎……
宋夫人只掛著苦澀,轉移了話題:“今兒寧王殿下沒來?”
“王爺公務繁忙。”沈知憶道。
“也是。”宋夫人淺笑,最近關於宮裡即將擬旨立謝焱微太子的流言越發多了,且宮裡居然也無否認的意思,看起來像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這也是宋侍郎一定要宋夫人出來的原因,他要她接近沈知憶,好歹宋瑩瑩還在謝焱的後院裡住著,不管受寵不受寵,只等謝焱榮登大寶,那宋瑩瑩少不得一個后妃位置,宋家自然也跟著雞犬升天。
沈知憶看出宋夫人的意思,最近宋瑩瑩沒有作妖,她也願意給宋家這份念想。
相較於宋夫人跟沈知憶的相談甚歡,陳夫人的臉就有些難看了。
陳羽瞧著陳夫人和跟在陳夫人身後不斷打量她的劉老夫人,悄聲道:“母親,女兒去給寧王妃請安。”
“嗯,去吧。”
陳夫人也有意讓女兒多出來走走,物色一個好夫婿,若是魏輕塵,就最好不過了。
劉老夫人還在絮叨自己家的庶長子,對內斂的陳羽更是滿意的不得了,就連上次陳夫人明言拒絕了跟劉家聯姻,她也沒放棄。
此番,菊娘仍舊是伴做侍女跟在劉老夫人身後,眼睛到處看。
菊娘雖然出自官家,但礙於身份,到底沒見過這麼大的宴會,今兒來往的非富即貴,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陳夫人煩不勝煩終於冷臉離開後,劉老夫人才拿喬作勢的讓菊娘扶著她坐下了:“你也別看了,你一個妾,看再多又如何?那些夫人小姐們會瞧得上你?”
菊娘攪著手帕,不搭腔。
劉老夫人笑了笑,瞧著陳夫人離開的背影,語氣有些隱晦:“一個個都當自己高不可攀呢,看不起出身低賤的,眼高手低,眼高於頂,就是不知到時候,他們還能不能端得起這架子。”
“陳家可是尚書府。”菊娘撇撇嘴,尚書府那樣的富貴,他家嫡女怎麼可能看得上劉家的庶子?
劉中海的確是一品大員,可人家尚書府也不差。
劉老夫人自然知道菊娘不懂,也喜歡菊娘不懂,因為這樣,她才顯得更懂,更有大家老夫人的風範。
“你知道什麼?陳家不過是豫王殿下一條狗罷了,身先士卒的狗。”劉老夫人抿了口茶,一嘗,竟是難得的雪中紅,不由多喝了幾口。
菊娘聽得似懂非懂,卻不影響她記下來。
不遠處,霜降拿著茶點正要往後院去。
菊娘看到熟人,眉毛挑的老高,瞧著嘚瑟的劉老夫人,道:“我也去給寧王妃請個安,寧王妃身邊的丫環與我說得上話。”
劉老夫人聞言,不知想到什麼,眼珠子轉了轉,滿口笑著答應了。
菊娘喜上眉梢的去尋霜降了,殊不知霜降就是故意從她眼前走過。
“霜降妹妹,咱們又見面了。”
菊娘歡歡喜喜的過去,一盞茶功夫,穿得什麼顏色的肚兜都被霜降套出來了。
沈知憶跟宋夫人坐在後院,時不時會有認識的人過來問安,沈知憶沒有一個拒絕的,全部都見了。
等到茶過三巡,沈知憶起身說要去淨手,抽身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