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小白兔(1 / 1)
魏輕塵一怔,而後眼眶一澀,他何德何能。
“永遠的朋友。”
沈知憶說完,這才離開。
魏輕塵喃喃念著這句話,想著這個月的荒唐,父親居然倒戈蒙古,成為了孟和的走狗。
父親昏庸無能,一心想要輔國公爵位,卻沒想到祖父最後卻是要把爵位直接越過父親傳給他。
父親因此而與他起了嫌隙。
魏輕塵卻不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親父子,卻因為這嫌隙差點反目。
父親投靠孟和,主動做了孟和的人質,要孟和來要挾他,殊不知孟和此人變態偏執。
魏輕塵在母親的哭泣哀求下,給沈知憶設了局,但終究,這一聲朋友,他沒狠下心。
“罷,都是命。”
就像他本該娶回來的未婚妻,眨眼間,也入了別的懷抱。
謝焱從魏府離開後,並未再入皇宮,而是聽宿鏡傳信,說沈知憶要他回王府,她有重要的話要說。
謝焱本不想搭理,他並不曾失憶過,是以很快就猜到了沈知憶的打算。
她要和離。
想到這個可能,謝焱手指尖都是冰的。
沈知憶回來時,謝焱把自己關在書房。
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書房門窗緊閉,沒有點蠟燭的房間幽暗無比,便是四月天,也還覺得寒冷。
沈知憶推門進來,便看到了坐在書桌後看摺子的謝焱。
他本就清冷的五官此刻更加凌厲,一雙鳳眼早已褪去紅意,如冰霜般幽寒。
沈知憶進來,他視若無睹。
宿鏡體貼的關上房門,房間裡立時只剩下他們二人,靜可聽落針的房間裡,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清晰起來。
謝焱在等,等她殘忍的提出要與他和離,要把他一個人拋在這黑暗裡,要遠遠的離開。
終於,沈知憶開口:“王爺,我們……”
“我不同意。”
謝焱手指猛地收緊。
沈知憶眨眨眼,不同意什麼?
還不等她想明白,就看到謝焱抬眼控訴的看著自己,凌厲是強行偽裝的盔甲,盔甲下,是委屈,是不捨,是茫然,萬般情緒糅雜在一起,讓沈知憶的心狠狠一跳。
謝焱扔下手裡的奏章,望著沈知憶黑漆漆的眼睛,說不上為什麼會覺得氣短:“你走吧,本王乏了,有什麼事遲些再說。”
沈知憶抿抿唇,以前可不見他有這般彆扭的性子。
沈知憶繞過書桌走到他身邊來。
清爽的馨香襲來,謝焱心中更沉,她還要說多少殘忍的話?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就算不喜歡,也不許她離開!
那個男人說要將她鎖起來?
很好,他也將她鎖起來,鎖在金色的籠子裡,放在高高的樓閣上,只有他一個人佔有她。
沈知憶絲毫不知謝焱在偏執的路上一去不復返,只輕輕俯下身,看著謝焱往下垂著的眼簾,吻了上去。
她極少主動,動作有些生澀,也有些害羞。
她忍住心底的羞澀,回憶著曾經他的動作,慢慢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等他張開嘴。
但等了會兒,這人卻還未張嘴。
難道步驟錯了?
沈知憶有些訕訕的打算鬆開,卻覺腰上忽然一緊,整個人一緊被按入了他懷裡,炙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彼此的聲音,呼吸也糾纏在一起。
謝焱從未想過,自己心底那股煩躁可以用這樣的辦法釋放出來,就在她笨拙的靠近時,在她的溫軟主動送上來任人採擷時,在她膽敢咬他時。
心中的所有情緒便如火一般轟然燒起。
在沈知憶喘不過氣來時,他才終於鬆開。
“王爺……”
沈知憶眼底還含著溼潤,卻在看著他發紅的眼尾時,悄悄嚥了咽口水,心虛的攏了攏方才情動之下鬆開的衣裳,往外邊兒挪。
謝焱卻一下發現了這隻想逃的小兔子,眼底情緒湧動,一把將小兔子放在了書桌上。
桌上的東西嘩嘩掉下去的聲音嚇得沈知憶微微一顫,意識到謝焱想做什麼之後,沈知憶的耳根都紅了:“王爺,這裡是書房,外頭還有人……”
“你想逃走。”謝焱語帶委屈。
沈知憶終於能跟他好好解釋了,她小心的安撫這隻崩潰邊緣的大灰狼:“焱郎乖乖,我不會逃走的,你放心。”
卻不知自己一句溫言軟語,讓他徹底化身為狼,把小兔子吃了個乾淨。
沈知憶直到第二天才從書房出來,當晚直接就宿在書房了。
晚上,冷一找宿鏡和司空喝酒,三個人仰天長嘆:“以後終於有好日子過了。”
沈知憶不知道他們以後的日子好不好過,但知道自己以後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好幾次,謝焱吻著她眼角的淚,一遍遍問她會不會走,到最後沈知憶氣急了,說了句再不理他,卻刺激得他又把她吃了一次。
沈知憶現在就是後悔,相敬如冰不好嗎,她為何要自己找死。
第二天謝焱精神滿滿的去上朝了。
霜降端了補湯來,沈知憶乾脆鹹魚一樣躺著也懶得掙扎了。
“王妃,過兩日便是顧府迎娶公主的喜事了。”霜降一邊說,一邊觀察沈知憶的反應,見她神色如常,才稍稍鬆了口氣:“聽說顧家夫人給京城裡叫得上名號的府邸都下了帖子,卻獨獨沒給咱們王府下。”
“不下便不下吧。”
沈知憶正好也懶得動。
不過說起來,雖然顧錦川的叔父過於勢利眼,但顧錦川的父母到底對她有過幫扶之恩,這也是顧錦川一直糾纏她也不曾下過狠手的原因。
只是顧夫人到底更加心疼自己的天才兒子,當年那件事就算知道是顧錦川的錯,也只會怪沈知憶罷了。
不去,倒是正好。
霜降見她想得開,也就不多言了。
伺候沈知憶洗漱的時候,又說了從菊娘那兒套來的話。
沈知憶聽罷後,略沉吟一下:“將訊息傳給王爺,讓他一定提防豫王。豫王此人城府頗深,想必會有後招。”
外頭有人應下去了。
但沈知憶依舊不放心,豫王手段頗多,只怕防備是不夠的。
沈知憶想了想,讓人備好馬車,打算去一趟南府。
出門之時,月息姑姑意外的過來了,而且來便罷了,竟還要跟著去。
沈知憶猜到月息姑姑的目的,知道不讓她撞到南牆是不會死心的,略一向想,便由她替代琴心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