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魚兒上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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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買話本子?”

謝焱開口。

沈知憶點點頭,謝焱卻難得露出幾分煩躁來:“不過是些庸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什麼好看。”

沈知憶以為他是嫌她看得書太粗俗,不由笑道:“便是才子佳人,也有各式各樣的才子和佳人,故事雖然通俗了些,卻也是天南地北的人寫的,大錦的各類遊記、博物志我都看完了,看看這些天南地北的人寫的東西,倒也能知道些天南地北的風俗,甚是有趣。”

甚是有趣!

謝焱眼底冰霜濃了幾分,她就那麼喜歡那些話本子麼。

想起前些時日冷一帶來的那份口供,謝焱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為何一定要看,你若想知道天南地北的事,我尋人來說給你聽就是了。”

沈知憶想了想,這樣似乎更好些,那些人一定聽過不少古怪傳說,也許能找到絲線索。

“也好。”

沈知憶點頭。

謝焱見她應下,心情變好。

就在沈知憶放下車簾時,只聽一聲‘施主’傳來。

沈知憶抬頭,便見個頭上光光的年輕和尚正直直看著她,道:“貧僧觀施主面相,眉間隱有黑氣,印堂卻見紅光,實在是奇怪,不知施主可否願意告知貧僧您的生辰八字,讓貧僧為您推算一番……”

“不必。”

不等和尚說完,謝焱已經沉下臉來,也不顧外面大雨傾盆,直接讓車伕駕著馬車走了。

沈知憶還是頭一次見謝焱如此,她看著謝焱緊緊抓著她的手,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回握住他,輕問:“王爺,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謝焱沒回她,握著她的手卻半分沒松。

如此,一直到謝焱牽著她回到房間,下人們都還沒退出去,他便冷冷盯著她問:“你答應過,不會丟下本王。”

琴穗一看,立即帶著下人們全部退了下去。

屋簷下的雨滴答滴答打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知憶本來想笑,卻看到謝焱滿眼的嚴肅認真,似乎非常非常看重這個問題,沈知憶也認真的點點頭:“只要王爺不丟下我,那我也不會丟下王爺。”

“不會的。”

謝焱眼底的冰霜終於融了幾分。

沈知憶發現謝焱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看話本子,當夜趁她去沐浴,直接讓人把她的話本子全部收走了。

等沈知憶回來,本該歇在主臥的謝焱已經躺在她現在住的隔間的床上。

沈知憶看了眼伺候在外的霜降,霜降也一臉無奈.

沈知憶讓霜降先退下,看著已經躺在她的被窩裡合著眼睛彷彿睡著了的謝焱,抿抿唇角:“王爺既要歇在這裡,那我去……”

不等沈知憶說完,便覺一陣大力襲來,接著人便跌在了熟悉的懷抱裡。

沈知憶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有好聞的花瓣香氣。、

“歇這兒。”謝焱開口。

“可是王爺不是說……”

“一個人睡,冷。”

沈知憶看著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眨眨眼,乖乖趴在他懷裡。

熟悉的懷抱,還帶著些許不自然的僵硬,沈知憶趁著夜色,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嘴角,莞爾,睡下了。

許久不曾睡得這麼熟了,連夢也沒做。

最近謝焱往宮裡去的越發的勤了,再過不久,便是三年一次的皇家祭祀,屆時皇族及大臣們皆會前往皇陵進行祭拜儀式。

以前為首祭祀的,是嫡出的靜王。

沈知憶想,今年多半是謝焱了,太子一事,迫在眉睫。

豫王這些時日一直在王府中,不是下棋便是在後院撫琴,對外面的事彷彿絲毫不關心了一般。

心腹過來時,他正在跟新請來的師傅學制琴,上好的黃花梨已經做出形狀,只等雕刻好花紋,打磨好,便可以開始準備上弦。

“王爺……”

心腹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豫王聽罷,露出絲笑:“有趣。”

“我們的人已經盯著了。”

“盯著無用,正好本王最近很閒,便去會他一會。”豫王放下手裡的琴,從侍女捧來的玉盆裡洗淨了手,便興致盎然的往外而去。

豫王不知,他剛出府不久,便有人登門了。

池夢身上披著黑色斗篷,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她到豫王府門口,亮出自己的腰牌:“我有要緊的事要告訴殿下,煩請通傳。”

“王爺不在府中,姑娘請回吧。”護衛認出她來,態度放緩了些。

“那王爺何時回來?”池夢顯然有些焦急。

護衛搖頭,主子的事,他如何清楚?

“那王爺去了何處?”池夢又問,護衛面上卻多出了些許警惕之色,王爺的行蹤這可不是他一個護衛能說的。

“我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池夢想起在南府偶然聽到的訊息,好看的眉毛都擰了起來。

護衛縱然不忍美人如此,提議道:“要不然,姑娘先等等?興許晚上王爺就回來了。”

池夢權衡了一下,到底點了頭。

暗處,見池夢已然入了豫王府的人嘴角一揚,叮囑身後的人看住這裡的情況,飛快離開。

這廂,正坐在院子裡看琰兒功課的沈知憶瞧見暗處朝她點頭的鐘玄,眉梢輕挑,魚兒上鉤了。

豫王到了地方,此處是一座紫藤院,長長的藤蔓爬上木廊架,垂下柔韌的紙條,遮出一片蔭涼來。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暗處卻潛藏著數位高手。

豫王揹著手站在門口看著院子上的匾額,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手腕,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不一會兒,院子裡走出個小童來:“不知貴人是哪位?可是有事?”

豫王嘴角勾起:“跟你主子說一聲,謝盛澤登門求見。”

小童聽到這個名字,面上沒多少變化,只恭恭敬敬行了禮:“原來是豫王殿下,請稍等,我這就去回了我家主人。”

說著,小童又折返回去了。

不但如此,他還關上了門。

豫王身邊的護衛見狀,手都放到了腰間的佩刀上:“不知死活!”

“不急。”

豫王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瞧著面前緊閉的院門,靜等裡面的主人家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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