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過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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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向沈知憶的眼神冷了些,故意把話挑明:“哦?寧王妃的意思是,本宮要打就打池小姐,不讓南夫人代女受過,可是?”

沈知憶聽到這裡,忽然反應過來,皇后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但凡她此時給了肯定的回答,皇后必要牽扯出靜王之死。

靜王是兄,寧王是弟,一如現在池夢是女,而南夫人是母。

沈知憶若答,母不代女受過,皇后必要將靜王之死,牽扯到謝焱身上,讓人以為靜王乃是代弟受過。

沈知憶看著皇后抓著椅子的手越來越緊,突出發白的骨節仍不鬆手,便知自己猜對了。

皇后懷疑當初靜王的死,乃是謝焱所為。

此事皇上應該底下跟皇后娘娘透過氣了才是,她為何此時仍舊發難?

是皇后自己誤解了,還是背後有人挑唆?

沈知憶一時間抓不住關鍵,只覺得線索全攪在一起,亂糟糟的。

但理不清頭緒,可以慢慢理,至於現在……

沈知憶看向皇后:“知憶並不知母后因何要罰池小姐,不過既然母后說掌池小姐的嘴,卻無宮人動手,可見是皇后娘娘憐惜宮人,既如此,那讓知憶的人代勞吧。一樁小事,倒不必讓諸位夫人跟著求情,好似母后多刻薄似的。”

眾人訕訕,不敢接話。

皇后臉色一時很是精彩,池夢都沒來得及瞪一眼沈知憶,琴穗已經上前,雙手連環上,十個巴掌很快打完。

琴穗很是知道分寸,下手不輕不重,既不會在此刻就讓池夢的臉腫起來,但也要叫她臉皮留痕嘴角冒血。

“皇后娘娘,奴婢打完了。”

琴穗行禮。

皇后看了眼淡定的沈知憶,眉眼沉沉,因為她那‘刻薄’二字,一時倒不好再發難。

一場早會,眾人如坐針氈,好容易熬到太監來傳話說要見皇后,這才散了。

散開後,夫人們也很快分成幾派。

一派圍在沈知憶身邊,一派圍在以劉老夫人和陳夫人為首的左右,剩下的要麼三三兩兩,要麼獨自一人,看起來像是誰都不依附的樣子。

倒是孤零零落在後頭的池夢身邊湊過去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人——趙御史之女,趙晴。

趙晴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模樣,模樣不如池夢那樣出色,卻勝在氣質溫婉,言談優雅。

池夢不記得《醫女傾城》這本書中有出現過‘趙晴’這號人物,便認為這多半也就是個路人甲,對她態度不冷不熱,但因為趙晴偶爾會露出幾分對沈知憶的不喜,倒是讓池夢對她生出了些許信任。

沈知憶遠遠瞧著,嘴角玩味勾起。

這位趙小姐,昨兒才給她遞過拜帖,說今天下午要來拜訪。

到了暢春園外,沈知憶打了個哈欠。

圍在左右的夫人們立即識趣的告退了。

南夫人今兒沒帶著南絮,方才也是跟在人群后頭,等人群散去了,才鄭重的上前道謝。

提起池夢,南夫人嘴角泛苦:“這個養女,實在是……”

不知說什麼好。

當初南夫人是真心收養她的,給她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差的,但到底是半路而來的養女,跟自己受盡苦難的親生女兒,她肯定有偏心。

可她儘量一碗水端平了,但池夢卻似乎依舊不滿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南夫人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夫人不必擔心,南大人不是病了麼,不如早早安排池小姐出嫁。”沈知憶眨眨眼。

南夫人也跟著眨眨眼,寧王妃這話的意思是……

若是她去跟皇上說,南大人身體不好,大感不妙,想盡快看著養女出嫁……似乎也合情合理。

就是有點兒損。

“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話便試試,若是介意,只管再等上月餘,想來豫王不會拖太久。”沈知憶道。

南夫人知道沈知憶如此直白的跟她說及此事,是沒把她當外人:“王妃,多謝。”

沈知憶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南夫人走後,沈知憶難得心情不錯的揹著手往院子裡走。

院子裡開了一種長滿了紅色花苞的樹,幾乎沒什麼綠葉子,紅豔豔的,十分好看。

沈知憶瞧著這樹,想著回頭使人去問問,能不能在寧王府也種上兩根,就見謝焱居然不在皇帝那兒,而是在那棵老槐樹下,就著她的茶具在沏茶。

而謝焱的對面,坐著一個一身淺青色廣袖長裙的女子。

女子眉眼間帶著英氣,虎口處帶著薄薄的繭子,坐姿端正,像是行伍裡的兵一樣。

兵?

沈知憶想到這個詞,最先想到的人是那個為情所傷遠赴邊關不肯再回來的女將軍夏月華,眼前這個女子,倒是與夏月華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不過夏月華的氣質更加偏冷冽一些,眼前這位明顯溫和了許多,眼角帶著顆淚痣,讓她顯出不一樣的風情。

沈知憶進來,謝焱的便投過來了目光,只是目光沉沉,帶著幾分沈知憶都看不懂的複雜和凝重。

沈知憶的心微微提起,面上依舊淡定的走了過來。

到這時,那女子才似知道沈知憶過來了一般,緩緩起身行禮:“臣女顧書雨,參見王妃。”

“原來是顧將軍愛女。”

原來那日跟趙晴一道去藏書閣試探的另一位小姐,便是她。

顧書雨看了看沈知憶,朝謝焱道:“話臣女已經帶到,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低著頭便離開了。

沈知憶瞧著薄唇微抿,不知想些什麼的謝焱,在他對面坐下:“王爺,可是有什麼不好處置的事?”

謝焱眼底沉沉,悶悶嗯了一聲。

沈知憶手心微緊:“可是與這位顧小姐有關?”

“知憶希望是有關,還是無關?”

謝焱忽然反問。

沈知憶聽著,莫名就生出些委屈來,低垂著眉眼:“是我僭越了,王爺的事,其實我可以插手的……”

沈知憶話還未說完,就被人抱在了懷裡,而頭頂,傳來無奈的輕輕一嘆。

這一嘆是什麼意思?

沈知憶掙了掙,抬頭看他,卻見他眼底哪裡半分的沉重。

沈知憶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那般模樣。

沈知憶氣得牙癢癢,卻聽他無奈又寵溺的在她耳旁道:“知憶,你何時才能全心全意的信我呢?”信我絕對不會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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