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禁足(1 / 1)
福旺認認真真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王妃放心,奴才既得了這天大的好處,便是知道分寸的人,就是死,也絕不會透漏出去半個字。”
“事成之後,公公還會有意外之喜。”沈知憶瞧著福旺驚喜的眼神,淺笑:“那就請公公打起精神,小心應對了。”
福旺從沒覺得自己這樣冷靜理智過,出了門,腦子裡就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等福旺走了,沈知憶才軟了身子軟在了暖榻上。
“王妃……”琴穗擔心的走過來,沈知憶中毒,可是真的中了毒。
“不妨事,讓我歇會兒吧。等遲些,接霜降回來了。”沈知憶不是不能早些接霜降回來,但苦既然受了,此時將她接回來,這苦就白受了。
她要那些動她的人付出代價。
一個個,真的以為她的人這麼好動麼!
劉公公將訊息帶回給皇帝時,皇帝正在跟豫王對弈。
聽完,皇帝撩起眼皮看了眼劉公公:“居然敢對寧王妃下毒,可見行宮的管事是個廢物。”
劉公公見皇上居然這樣淡定,明白這是在防著豫王,應下:“那奴才這就去尋管事的一一問話。”
“這些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就是,你在邊上伺候著。”皇帝依舊一副淡定的模樣。
豫王瞭解自己的皇兄,卻不動聲色,跟皇帝下完了這盤棋,照例,他還是輸三顆棋子。
“既然皇兄還有事,那臣弟就不打攪了。”
“嗯。”皇上擺擺手。
豫王告退,劉公公給皇帝沏了茶來:“皇上,寧王妃之事……”
“你心裡是不是有論斷了?”皇帝睨他。
劉公公趕忙跪在地上:“奴才哪裡有什麼論斷,奴才愚鈍,您是知道的。”
“哼。”皇帝罵了句老狐狸,才冷著臉色,吩咐;“去把皇后叫來……”
劉公公起身要去,又被皇帝叫住:“罷了,那些狡辯之言,朕都聽膩了,吩咐下去,讓皇后沐浴齋戒,祭祀結束之前,不得出皇陵半步。另外,將朕的御醫調去看顧寧王妃。”
“是。”
“行宮那邊該打該罰的人,你去處置了。”皇帝又哼了聲。
劉公公眉心一跳,皇上這是要打皇后娘娘的臉吶。
不過也是,皇后娘娘這些時日,越發不像話了。
“這些事暫時不必告訴寧王,安心等他辦完這件差事。”皇帝又說道,背後之人動沈知憶,想也知道是為了讓謝焱分心、
皇陵祭祖,茲事體大,又是決不可出事的。
不過想到這兒,皇帝的心思深了些:“寧王還是太過在意寧王妃了,這並非好事。”一個寧王妃,變成了他的肋骨,稍稍一動便傷筋動骨,這是一個英明的帝王,絕對允許的!
“皇上不是已經準備將顧家小姐賜給王爺了嗎?”
“何止一個顧書雨?”皇帝面色冷了些:“趙家那個侄女兒,朕也是看好的,誰知趙家那樣不堪,還叫皇后給發現了。”
說著,皇帝又來了氣:“讓趙御史帶著他弟弟和他侄女兒滾回京城去給朕看著御史臺去。”
劉公公一一應了。
從皇帝的宮殿出來,正好瞧見皇后端了羹湯來。
瞧著眼前這個端莊優雅又賢良溫婉的皇后,劉公公心底暗暗搖頭,直道女子複雜。
“娘娘。”劉公公行禮。
“皇上可是在休息?”皇后問。
劉公公正思索該怎麼回答,裡面又走出個小太監,見到皇后,朝她行了一禮,便當著皇后的面吩咐人:“皇上請容嬪娘娘過來陪伴。”
皇后臉色有些難看:“容嬪這幾日身子不大爽利,還是本宮辛苦些,陪著皇上吧。”
那小太監微微一笑,得體又恭敬道:“皇上說,娘娘這段時日勞心勞力十分辛苦,還請在您的寢宮好生沐浴齋戒才是。”
皇后不解,劉公公正好上前傳了皇帝的口諭。
皇后面色發青,皇上這是要將她禁足?
“我要見皇上。”
“娘娘請回吧。”眾人阻止。
不多久,容嬪就來了。
容嬪得了召見,氣色都好上不少,她原本就比皇后年輕,此刻一大半,更是風韻猶存,比起眼角皺紋不少的皇后,不知光鮮年輕多少。
容嬪還故意朝皇后行禮:“呀,娘娘怎麼在這兒,不進去嗎?妹妹跟娘娘一起進去給皇上請安吧。”
皇后臉黑成一片:“你別得意。”
“妹妹怎麼敢呢。”容嬪也無所謂了,反正她跟皇后樑子深了,是不論如何也解不開的了,倒不如現在這樣舒坦。
皇后狠狠剜了一眼容嬪,繼續跟那太監道:“你去傳話,說本宮送完這碗親手熬的羹湯就走。”
小太監滿面為難,容嬪體貼道:“娘娘何必為難下人,既然要傳話,那妹妹去傳吧,就勞煩皇后娘娘在這兒等候了,畢竟是親手熬的湯呢,妹妹一定讓皇上接進去。”說著,便笑著走了。
皇后氣得兩眼發暈,什麼叫她一定讓皇上接進去?
皇上與她是多年的夫妻情分,絕不會這點面子給她的,但現在倒好像全是因為容嬪的原因了。
皇后這碗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在門口氣得氣血翻湧,差點就暈了過去。
劉公公找了個機會去行宮,剛出來,就看到了坐在馬車上朝這邊兒看的豫王。
豫王似乎在等他。
劉公公不喜歡跟豫王打交道,但既然是在等他,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豫王殿下。”
“公公可是要去行宮?正好,本王也要去,順路,便一道過去吧。”豫王笑。、
劉公公扯起個笑,無奈的跟著豫王一道過去了。
一路上,豫王只問些有的沒的,半點不問關鍵的資訊,這讓劉公公越發琢磨不定豫王的真實用途,直到臨下馬車的一刻,豫王走了一半,忽然回頭問:“皇兄其實懷疑是我在背後挑唆皇后娘娘,對吧。”
劉公公的震驚一下子冒出來,等他反應過來想遮斂情緒,豫王已經淡笑著走了。
劉公公心底輕嘆,豫王不愧是先帝最疼愛的幼子,這份心性,這份聰慧,若非當年他尚年幼,又主動退出皇位之爭,如今自己伺候的主子到底是哪位,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