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雙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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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名叫西流,姓燕。”

東坡先生看了看謝焱的臉色,見他神色正常,鬆了口氣:“我追查到他,是因為一場意外,他身邊有一個高手,名叫卓秀,卓秀此人雖然年輕,但行事十分狠辣,聽聞有一次他為了保住無意間在一個村子走漏的秘密,當夜直接屠了村,村子裡男女老幼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一刀斃命。”

“燕西流腿有殘疾,走路有些跛腳,但不嚴重,他偽裝成別的人時候,多半是跛腳而行的,但他以自己的面目出現,大部分時候是坐著輪椅,但其實他可以像一般人一樣行走,叫人看不出跛腳來。”

“我沒能上到蓬萊島上,去蓬萊島,要有蓬萊島四大家族核心人員的玉牌,才能坐船而去,否則一般的小船,是絕對找不到蓬萊的。”

“燕西流的樣貌,跟王爺很像。”東坡先生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悄悄看了眼謝焱,見他還是淡定的喝茶,知道這是還承受得住,才又繼續道:“當初宮裡曾有一個訊息,說當年良妃娘娘誕下的,其實是一對雙胞胎,但因為欽天監夜觀星象,說紫微星式微,是因為兇星遮了紫微星的光。”

謝焱淡淡覷著東坡先生,東坡先生見狀,暗暗嘆了口氣,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所以當時,雙胞胎其中之一被順水送走。說是看老天爺的意思,老天爺有好生之德,便留其一條生路,若是兇星不該留存於世,便……”

“便斷絕於野獸之口,或翻落水底,成為魚鱉之食。”

謝焱淡淡接過他的話。

這的確像是父皇能做出來的事。

父皇口口聲聲多麼深愛母妃,可他到底也只是說說而已,天下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

謝焱放下茶盞,既然如今自己這位雙胞胎兄弟找回來了,他自然要去看看。

走之前,謝焱讓人照顧好沈知憶。

皇帝處。

皇帝心情十分複雜。

一是這個雙胞兒子的現身,二,便是燕莨的訊息。

帶來訊息的人,是豫王。

皇帝懷疑的看向豫王,一度曾懷疑豫王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計劃,因為他已經決定,一旦立謝焱為太子,就會想當初解決謝焱的其他兄弟一般,將豫王這個強勢勁敵給送走。

就算不要他的命,也絕對會把他送去一個離京城遠遠的,手臂再也伸不過來的地方。

但現在,燕西流的嘴裡說出來的訊息,卻更讓他震驚。

“蓬萊島的人數次測觀天象,推演測算,當年雙胎所出的兇星,並非是我。”燕西流的臉跟謝焱有八分相似,但熟悉謝焱的人,很容易將他們區分,因為二人氣質完全不同。

謝焱是挺拔如松,冷冽如雪,猶如天神一般。

燕西流則是他的相反,文質彬彬,不經意間,又會露出幾分沉鬱。

這番話,讓皇帝的心跟著沉了沉,但皇帝沒有露出任何異常的神色,只是點點頭:“朕有許多話跟你說,今日要拔營回京,回京之後我們再談。”他分毫不懷疑此人不是自己的兒子,當年雙胎之事,知道的人極少,大部分人都被滅口了,而且就算冒充,也要跟謝焱長得如此之像才是。

皇帝又看了看豫王,也知道,這個節骨眼,並非將豫王送走的時候。

不過在豫王離開之前,跟皇帝說了句什麼。

皇帝聽後,臉色很是驚疑了一陣,而後才沉著臉看向豫王:“盛澤,你與朕是親兄弟,朕不希望有朝一日,會與你為敵。”

“自然。”豫王笑得溫和:“臣弟只是不想讓皇兄被自己的兒子欺騙了。”

“朕不會懷疑寧王。”皇帝冷冷說道。

豫王同樣笑著應下,說著奉承的話。

但他知道,等他一離開,皇帝馬上就會去查謝焱。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

豫王離開的時候,還在想,當年父皇去世的前一陣,總會帶著尚還年幼的他,跟他說著這些帝王之道,他說,帝王多疑,伴君如伴虎從來都是臣子保命的第一要義,再英明神武的人,上了年紀,思維也會遲鈍。

他們見慣了殺戮與背叛,看盡了世態炎涼,疑心病也就會跟著越來越重。

哪怕只是三分真七分假的事,他們也會因為疑心,而想出七分真來,到最後,再變成十分真。

他的皇兄,也老了啊。

豫王出來時,謝焱剛過來。

“豫王叔。”

謝焱行禮。

豫王在他面前站定,笑笑:“恭喜你,就要成為太子了。”

謝焱淡淡抬頭:“多謝。”

豫王笑著離開,謝焱提步往裡而去,走了一段,東坡先生問謝焱:“王爺,您不覺得豫王很奇怪嗎?”

“自然奇怪。”謝焱道:“不過也奇怪不了多久了。”

東坡先生不明白謝焱的意思,他離開京城太久了,但這並不妨礙他相信謝焱。

兩人走到皇帝寢宮的門口,被劉公公攔下了:“皇上乏了,在歇息呢,說是一個時辰後出發。”

謝焱知道劉公公的意思,父皇在疑心了。

“那兒臣便先告退了。”

謝焱行了禮,便要退出來,就見一側廊下,有人推了輪椅過來。

不必東坡先生提醒,謝焱也認出來。

燕西流。

不同於謝焱總是一身熨帖的暗錦黑色長袍,燕西流獨愛白色,他文質彬彬的外貌,一身玉白錦衣,更顯得人溫潤謙和。

只不過他的眼尾總是微微垂著,斂著沉鬱。

“寧王殿下。”

燕西流由卓秀推著,慢慢到謝焱跟前停下,笑看著他:“最近過得好嗎?”

就像是普通兄弟間的問候一般。

但這二人,分明是第一次見面。

東坡先生胳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覺得這燕西流邪氣的很。

謝焱淡淡看他:“以後自有敘話的時候。”說完,轉身便走了。

謝焱總是這樣的,沉穩,而又帶著幾分殺伐之氣,好像一切盡在掌握,讓人覺得十分可靠。

燕西流鬱郁的問卓秀:“你說知憶,是不是就是喜歡他這一點?”

卓秀答不出。

燕西流也並非真的要他回話,只是笑著道:“走吧,馬上,我們也要回宮了。”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道:“你說寧王搬去了東宮,我是不是就能搬去寧王府了?我既是寧王府的主人,自然要繼承寧王府的一切,真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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