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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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已經子時了。

謝盛澤雖然喝了不少酒,但臉色依舊如常,只是身上縈繞著濃郁酒氣,眼神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凜冽,看著,倒沒了平素那份總是戴著假面具的勁兒。

離開時,華慕凰走了過來,笑看了眼沈知憶,直接問:“沈姑娘與謝公子到底是何關係?”

謝盛澤眼尾垂了幾分,沈知憶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謝公子是我的皇叔。”

“皇叔。”

華慕凰笑容更妖冶幾分,目光在謝盛澤身上流連過一圈後,俯身朝沈知憶說道:“那今天開始,你就要把我當做你未來的皇嬸嬸了。”

“華小姐。”

謝盛澤出言警告,華慕凰卻似沒聽到一般,直接就走了,眼角都沒給他一個。

謝盛澤頭疼的揉揉眉心,朝沈知憶說:“別理她。”

沈知憶挑眉,未置可否,反正她是不打算摻和進來。

最好找個機會,搞到一個平民的身份,然後悄悄去找華寒水。

回到小院,沈知憶回去房間之前,謝盛澤忽然叫住了她。

“皇叔可還有事?”沈知憶問他。

“不要想著逃走,這蓬萊的手段,比你想得多的多。”謝盛澤看著她,清明的月色下,她眉眼皆是淡薄的模樣,像是這月光一般無法捉握。

沈知憶則是暗自驚心,自己就那麼一想,他都看出來了?

還真是一隻老狐狸?

“在心裡罵我?”謝盛澤忽然失笑。

沈知憶面色淡定:“沒有。”

謝盛澤笑得愈發開心了:“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手會下意識的去捏衣角嗎?”

沈知憶下意識鬆開手,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捏衣角。

謝盛澤朗聲大笑:“騙你的,小白兔。”

說罷,他倒是推門進屋了,恨得沈知憶一腳狠狠踩在門框上,氣悶的進了房間。

回到房間,沈知憶才拿出唯一帶在身邊的血玉,將玉佩對著窗外的月光,似乎還能看到玉中血色流動。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沈知憶真想念謝焱的懷抱,有他在時,她再害怕,也總覺得有退路。

可他不在身邊了,才知步步皆險,稍不留神,就要粉身碎骨。

京城。

謝焱坐在曾經良妃所住的宮殿裡。

自從行宮回來,他提出要將謝齊帶在身邊後,皇帝十分痛快就同意了,甚至都沒有問過行宮的事。

“殿下,我們來這裡找什麼?”夏耀跟在謝焱身側,問。

“找一切與蓬萊有關的東西。”

謝焱指尖微微顫慄,他在藥王谷消失的那半個月,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那麼剩下的,就是怎麼去解開這個對於蓬萊、對於知憶來說,是註定走向死亡的局。

夏耀不解為何這裡會有與蓬萊有關的東西,但謝焱既然吩咐了,他自然照做。

良妃的宮殿不大,當年即便冊封為妃,良妃也沒有搬去更大的寢殿,說是住習慣了。

良妃‘死’後,這裡更是封閉了起來,就連打掃的宮人也沒有。

“這個……有用嗎?”

正想著,夏耀拿了一卷畫出來。

畫卷開啟,裡面是一副美人圖。

圖上美人倒是與燕西流更像一些,謝焱看了一眼,注意到畫卷左下角的落款——君自清。

明顯是個男人的名字。

畫上的良妃笑容溫婉,眼神更是如春花照水一般,那樣的眼神謝焱並不不陌生,那是注視著深愛之人才會有的眼神。

這個男人會是誰?

“收起來。”

謝焱壓下心裡的疑問,繼續在房中尋找,不久後,在梳妝檯上的一個妝奩匣子裡,找到了一塊玉佩,玉佩上,正面是一個‘燕’,而背面角落,刻著一個小小的‘莨’字。

“說起來,好像已經好久不見五皇子露面了。”夏耀說。

“他就在皇子府。”謝焱並不擔心燕西流,他既然費盡心機千里迢迢入京認父,那他就是為了這權勢而來,他絕不會為了其他什麼東西,而放棄。

夏耀皺眉:“那他為何閉門不出?”

“自然是要營造出失蹤的假象。”好逼他自亂陣腳。

謝焱語氣淡漠,夏耀則是暗暗的想,還好這燕西流不是他兄弟,不然為了爭奪一個家族繼承,他豈不得被這樣的兄弟玩死去?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現在京城尚算安定,皇上的身子卻是不大好了,屬下聽說,皇上前陣子吐血了。”

謝焱看了他一眼,夏耀知道謝焱想說什麼,摸了摸鼻子:“夏家要在京中立足,自然也要有一些不為旁人所知的渠道探聽聖意。”

謝焱並不在意,這後宮上千口人,誰知其中還有多少被收買的人?

歷來帝王都是知曉的,也知道與其堵,不如疏,只要這些人的手別伸得太長就是,萬一太長了,抄家滅族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周貴人既是敏敏的親姑姑,你也該去探望一二。”謝焱道。

夏耀腳步一頓:“殿下的意思,竟是要楚王回京?”

謝焱沒有否認夏耀的話。

夏耀心驚不已,若是如此的話,殿下是打算做什麼?

謝焱沒有回答他的話,但這份沉默,更加證明了,謝焱在醞釀一個龐大的計劃,甚至有可能,將他自己,也都算在這了這計劃當中。

夏耀有些不同意:“殿下,下官知道殿下對太子妃愛之深切,但為了一個女子,而捨棄唾手可得的……”

“我並非意氣用事,也並非全然為了一個情字。”

謝焱無法跟夏耀說在藥王谷看到的東西,他只是沉吟片刻,深深看了眼夏耀:“我既是知憶的丈夫,就有責任護她平安,我既與她相許今生,便不會食言,但更重要的是,我既是這大錦的太子,就有責任,護我大錦百姓安寧。”

不論是蓬萊的覆滅,還是所謂的天災,緊緊是燕西流這樣的瘋子,就不適合坐在高位上,一旦戰亂四起,天下百姓就要遭殃。

夏耀看著謝焱,他目光堅毅隱忍,身子挺拔,身上散發出的是身為君王的銳氣和擔當。

夏耀覺得自己狹隘了,殿下深愛太子妃,卻也不會拋下這天下。

天下數百萬的性命,太子妃一人的安危,太子殿下從未將這二者放到天平上去衡量誰更重要,他只是打算憑自己的力量,哪怕是付出他的性命,也要將這二者都護住。

“那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太好走。”

夏耀說,謝焱想要真正做到保護這個國家,那就要拿到絕對的力量。

但皇上明顯沒有退位的意思,所以謝焱要做的,是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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