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認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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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梁國都城。

望著滿目蕭條的皇城,宿鏡飛快的穿梭在一間間低矮的屋舍之間,懷裡揣著買來的藥,直到避過所有人,輕巧的翻過樑國守衛森嚴的皇宮,才在一處廢棄的宮殿裡,找到了正盤膝調息的謝焱。

他們已經在這裡好幾天了。

自入了梁國,謝焱就敏銳察覺有人在監視他們。

這段時間,他們不斷試探,終於確定,不是有人在監視,而是全都城的人,都在盯著他們這兩個異鄉人。

最後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潛入了最危險,但也最安全的梁國皇宮。

“殿下,外面的人依舊沒有放鬆警惕,這個梁國皇都跟個鬼城似的,裡頭的百姓我就沒見一個像人的。”宿鏡將藥遞給謝焱。

謝焱在與人纏鬥的過程中,中了暗器,是以這些時日一直在調息將體內的毒逼出來。

謝焱睜開眼,銳利的鳳眼此刻猶如冰窖一般:“查探到梁國皇帝的位置了嗎?”

“說是在寢宮,但寢宮內外守衛森嚴,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們的女太子在處理政務。”宿鏡說完,又諷刺說:“我看她們也不像有什麼政務的樣子,城池就那麼幾個,好在有群山遮蔽,才外頭的人不知道她們賴以為天險的長河已經瀕臨枯竭,否則梁國遲早被小國給吞了。”

“今晚想辦法去見梁國女皇。”謝焱說:“我們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太久了。”

“是。”

宿鏡應下。

很快,夜幕降臨。

謝焱跟宿鏡二人一身黑衣,潛入了夜色裡。

梁國的宮牆不似大錦的那麼高,他們的低矮許多,但牆邊種滿了大量的帶刺荊棘,一個不慎便會留下痕跡。

到達梁國皇帝的寢宮後,宿鏡先將人引開,謝焱便趁機潛入了梁國皇帝寢宮。

不過等到順利到達梁國皇帝的床邊,才發現上面只是躺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老婦人。

這根本不是梁國女皇。

“誰!”

一陣呵斥傳來。

謝焱回頭,就看到了帶著一大群護衛趕來的女子——梁國女太子姜曳。

姜曳拿著火把往前掃了掃,因為謝焱繫著面紗,但看清了他的眼睛,面上欣喜閃過:“是你。”

謝焱皺眉,卻不知道姜曳能認出他來,是因為她的房中,早已掛滿了謝焱的畫像。

“西流哥哥,是你,對嗎?”

姜曳興奮的問。

謝焱沉沉看著她,果然,燕西流跟梁國有關係,而且關係匪淺。

姜曳急急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宮人拉住,她有些不滿:“這是西流哥哥。”她又朝謝焱說:“西流哥哥,你怎麼偷偷進來,是來尋曳兒的嗎?”

“我要去蓬萊。”

謝焱斂住情緒,說。

姜曳不曾有疑,只說:“聽聞最近蓬萊防備的很嚴密,只怕不好上島,西流哥哥在皇宮住幾日吧,我聯絡桃姬夫人,想法子讓她帶你過去。”

謝焱看著姜曳,她面帶欣喜,沒有任何破綻。

謝焱收起劍,往姜曳的方向走了幾步,就在快要接近姜曳時,姜曳甚至都以為自己馬上就能抓住謝焱了,卻沒想到謝焱手中寒劍一挽,鋒利的劍刃直接架在了她細嫩的脖子上。

“你知道我是誰。”謝焱根本不是用的詢問的語氣。

姜曳見他已經發現,攤手,並示意周圍的護衛們不必著急,淡定笑笑:“若你輕易被我抓住了,我還真要懷疑我是不是認錯了人,但現在看來,我沒認錯,西流哥哥。”

謝焱眼尾飛起寒氣:“我沒有時間跟你浪費,帶我上去蓬萊的船。”

“西流哥哥難道忘記了,即便是你,去蓬萊,也要經過桃姬夫人的允許麼?現在我可做不了主。”姜曳無奈的說。

謝焱看著姜曳,能以女子之身穩坐梁國太子之位,本就不是泛泛之輩,到現在也未露出破綻也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一直堅信他是燕西流。

謝焱的劍輕輕劃破她的肌膚:“那你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這也需要時間……”

“那就只能委屈你跟我幾日了。”謝焱抬手直接打在她的後頸,待她暈後,才看著如臨大敵的護衛們:“最多三日,我要乘船出發。”

話落,人已經帶著姜曳消失不見。

沈知憶又一次從夢裡驚醒,這次夢裡還是沒有謝焱。

她坐在床邊微微喘氣,看著外面依舊黑沉的天色,已是睡不著了。

她將大夫人給她的密匙拿了出來,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卻發現密匙在幽幽發光,雖然是很黯淡的光,但好像在指著某個方向。

沈知憶意外這個發現,她在確定聰聰她們都還在睡覺之後,小心的拿起密匙,開始拿著密匙循著它所指的方向而去。

直到走快要走出房間,沈知憶便停了下來。

不論是華府,還是外面的人,盯著她的太多了,她並不敢輕易暴露出密匙在她手裡這件事。

不過現在,也能大致辨別出,密匙所指的位置,在神廟。

是在指神廟內那個神秘的立方體麼?

“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沈知憶喃喃的問。

天色大亮後,沈知憶迎來的一個意外的客人,華府三小姐華黎的生母曾姨娘,下人稱一聲二夫人。

華黎想要將沈知憶推給她那個表哥的事,沈知憶不信曾姨娘完全不知情。

聰聰將人領了進來,沈知憶才看到,曾姨娘的確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行走如弱柳扶風,細眉紅唇,面上透著些病態的蒼白,很有嬌弱美人的樣子。

但她的嬌弱全在表面,沈知憶見過真正的嬌弱美人,便是京城宋侍郎的夫人,只可惜竟死在自己貪心不足的女兒手裡。

想起京城,沈知憶心中五味雜陳,努力撇開雜念,朝曾姨娘淺笑:“不知姨娘今日過來,有何指教?”

沈知憶的話沒有過多的客氣,曾姨娘眉眼僵硬一瞬,而後才笑道:“哪裡敢提指教,我今日來,不過是想跟沈小姐賠禮道歉,希望上次的事情,你能原諒不懂事的黎兒和我那嫂嫂。”

說著,就朝沈知憶盈盈一拜。

聰聰皺眉,連忙將曾姨娘拉住:“姨娘,您是長輩,不可如此。”

若是真讓她拜下來,豈非說沈知憶如此猖狂,不過是個養女,就敢逼得庶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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