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嬌滴滴(1 / 1)
其實她肯跟南鈺回京,已經是鼓足勇氣了。
沈知憶見她如此,安慰的拉著她的手:“你且放心,我們知道這件事,只會更加心疼你,而且這件事,錯不在意,我為何要生你的氣?”
“當真……錯不在我嗎?”魏輕柔其實聽南鈺說過,可南鈺深愛她,她只當南鈺是安慰他。
但世間男女有事,不都是怨怪女子不知檢點,勾引男子犯罪麼?
沈知憶看她恍惚的神色,面色也嚴肅起來:“輕柔,那件事,錯不在你。你很好,錯只錯在南二老爺自己是個畜生,就算那日不是你,換做別的女子,他也會不會有半分收斂。”
“知憶。”魏輕柔從不敢跟母親說起這件事,因為她幾乎可以想象母親會如何指責她,可如今聽到沈知憶的話,看著她態度堅定的告訴她,錯不在她時,心裡一直苦苦壓抑的委屈,終於如崩潰的河水氾濫流出。
沈知憶替她擦去眼淚,溫柔的看著她:“輕柔,你不要去管外人怎麼想,那些人不在乎你,所以會議論你,中傷你,但你還有南鈺,有我們,我們在乎你,我們也相信你。”
魏輕柔哽咽著點頭:“嗯,我記住了……”
魏輕柔哭了好久,哭得悄悄躲在門外頭聽的南鈺都紅了眼睛。
他這次下定決心回京,就已經不打算再回自己那個所謂的家去,反正娘和柔兒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初春微涼的夜色悄悄覆蓋過天空。
沈知憶從魏輕柔的房間出來時,瞧見南鈺還在等著,也鬆了口氣,這其中,最要緊就是南鈺的態度,只要南鈺能堅持,那麼什麼牛鬼蛇神都傷不了魏輕柔。
也慶幸,南鈺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謝謝你。”南鈺鄭重朝沈知憶行了禮。
沈知憶淺淺笑著;“不必謝我,這本就是朋友應該做的,我與柔兒一直都是朋友。”
南鈺笑起來,恍惚想起初次見沈知憶,她因為被榮國公府的人獨自仍在城外官道上,還是遇到了他和堂妹南絮,才得以順利回京。
那時候他還以為沈知憶是個需要人處處保護的,可如今回過頭看,這一路,分明是沈知憶幫他們良多。
不出所料,冷一從官府回來後面色就不大好看。
“我照太子妃的吩咐,並未露出太子府的身份去報案,結果那官府的人只是敷衍了我幾句,就把我打發回來了。”
冷一難掩怒氣:“後來我尋人打聽,這才知道,那佔山為王的匪頭子,跟這一地的知府根本就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知府新娶的美妾,聽聞還是那山匪頭子的親妹子!”
沈知憶早已預料,倒是沒那麼驚訝了。
“既如此,那我們也啟程回京。”沈知憶說。
華寒水朝窗外看了眼:“只怕暫時不能回京了。”
沈知憶勾起唇角,走到窗邊,就見已經有官府的衙役進來了:“這下有意思了。”
“這一地的知縣,我記得,以前是楚王的人。”沈知憶笑說。
華寒水知道她想做什麼,用她無法發現的寵溺眼神看著她:“你想胡鬧,那就胡鬧吧。”
沈知憶想解釋,自己並不是要胡鬧,但想想,自己與華寒水的關係不能再如以前一般了,也就忍了下來,笑說:“先生昨兒審問那小管事,可問出了什麼來?”
華寒水點頭:“你可知周弘現在是何身份?”
沈知憶想了想,周弘滿打滿算也就十五歲,不可能讓他做當家的,也不可能讓他做上門女婿:“莫非是養子?”
華寒水點頭:“正是如今大當家的養子,這位大當家膝下無子女,周弘又被他所救,對大當家十分孝順體貼,因他還是個會讀書識字的,手段也夠狠辣,令大當家十分滿意。”
“想不到周弘會如此。”
當初榮國公府的人對她下手,沈知憶並未想過殺盡國公府的人,因為到底是母親的孃家,她甚至還特意照拂過周家族中的人,周弘她也無意去追究,可誰也不曾想到,周弘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這次你可還心軟?”
“那就看他做下多少孽了。”沈知憶語氣微寒。
根據冷一的回話,這群山匪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榨取民脂民膏也就算了,強搶民女,截殺路過商人和老百姓,不知犯下多少命案,若是周弘也沾上了人命,她絕不會再任他繼續作孽。
話音剛落,房門外便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去開門,輕柔還懷著身子,不宜受驚擾,我便去這府衙走一遭吧。”沈知憶說。
冷一應下,很快去開了門。
門剛推開,那領頭的衙役便一腳踹來,還說:“聾了不成,官爺敲門沒聽到?”
卻沒想到這一腳還沒踹到冷一身上,就被冷一一腳連腿帶人給踹了出去。
跟來的一群衙役立即拔出刀來,地上那個更是憤恨不已,就在這時,看到一個身穿藕荷色長裙的少女款款走了過來。
端看這少女的眉眼,便可見絕色。
衙役頭子眼神都直了,就見少女朝他微微一笑,語氣輕柔的說:“你們是要我去府衙嗎?”
“是,是。”
衙役頭子忙站起身來,整整衣衫,笑著說:“不過小娘子別怕,我們老爺也是問問話,若是沒事,很快就會放你回來的。”
跟在後頭的幾個衙役皆是明瞭的笑笑。
放回來?
那怎麼可能,這樣嬌俏的小美人,到了老爺的地界上,那就絕沒有放走的理兒。
沈知憶聞言,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那就請幾位帶路吧,別耽擱了時辰。”
幾人一聽這嬌滴滴的小娘子居然比他們還急,都笑了起來,也不戳穿,連忙往前帶路。
華寒水有意跟去,奈何沈知憶不讓,他只得冷冷看著這群不知死活的衙役目光不善的帶走了沈知憶,而他則去了琳琅閣。
一路上,衙役們待沈知憶還算客氣。
沈知憶問他們:“不知官老爺要帶我去府衙,是要問什麼呢?”
“自然是問問姑娘,有關山匪的事,聽聞姑娘入城的路上,遭遇了山匪是嗎?”衙役頭子說。
“是啊。”沈知憶掩唇淺笑:“不過可惜了,我們才殺了他們七八個人,他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