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消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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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沈知憶早起後,便直接入了京城。

入京時,不知是不是錯覺,京城城門口的護衛好像多了一些,而且一路過來,都有人在審查,尤其是女子,審查得格外嚴格。

“這是在找什麼人嗎?”排隊的人裡,有人在問。

“不知道啊,說是最近快到顧錦川的母親做壽,為防歹人入京,所以嚴查呢。”有人回答。

沈知憶聽到顧錦川三個字,上了心,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才知入京這位顧錦川,不是別人,正是顧錦川。

沒想到他的官途居然還是如此順暢。

“聽說皇上十分看重顧錦川,入京他入朝為官的時間尚短,等長一些,只怕提拔上會不遺餘力。”冷一說。

“那我們小心些。”沈知憶輕聲說。

雖然跟顧錦川之間沒什麼過節了,但顧錦川這些年越發偏執,沈知憶不想與他再產生交集。

冷一會意。

今日他們是扮做尋常百姓入京的,冷一早已換上了一套粗布麻衣,臉上也塗得蠟黃不起眼,跟在沈知憶身後,就像是普通商戶家的家丁。

到了沈知憶時,沈知憶遞上了自己的路引。

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身份,不會有紕漏。

城門護衛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沈知憶,一個三十上樣貌尋常的商戶婦人罷了,便抬抬手放行了。

沈知憶稍鬆一口氣,提步要進去,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自城外而來。

冷一連忙拉著沈知憶躲在一側才勉強避過,不過腰上的香囊卻落了下來。

馬蹄聲漸遠,沈知憶也未察覺香囊掉落,只看著坐在馬背上謝燦燦熟悉的身影,難得笑了笑,許久不見,她還是這般跋扈。

就在沈知憶要走時,忽然有人叫住她:“這位夫人,你的香囊掉了。”

沈知憶手心微僵,回頭,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朝她笑的燕西流。

燕西流還是以前的樣子,眼尾陰鬱的垂著,眼底雖然含著笑,卻總讓人覺得泛著森森冷氣。

“多謝。”

冷一上前一步替沈知憶接下香囊。

燕西流陰鬱的看了眼冷一,冷一沒察覺,帶著沈知憶要走,便聽燕西流在後面笑著說:“歡迎回來。”

沈知憶腳步沒停,眉心只輕輕聚起,燕西流當真認出了她麼?

而且還這麼恰好的出現在這裡,莫非這一路,他都知道她的行蹤?

沈知憶自認一路已經十分小心,並不曾留下什麼破綻和痕跡,燕西流又是怎麼發現她的?

一串問題在腦海裡飄,沈知憶最終決定先不去夏將軍府,而改道先去了藕荷提前安排好的一處別院裡。

別院內外都有人守著,在這裡,沈知憶不用擔心會被人監視。

沈知憶剛入院子,藕荷和黃裳便都出現了。

沈知憶看著黃裳的肚子,聽藕荷說了原委,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緣分天定。

齊冽和南絮是如此,黃裳和她夫君也是如此。

“雖然對不住主子,但我還是打算跟他回去過普通人的小日子了。”黃裳說。

“這樣也很好。”

沈知憶知道黃裳來京城,還是為了了斷這份緣分,也不願意用往日情誼來束縛她:“你夫君在何處?”

“我讓他住在城外。”黃裳說。

藕荷有些擔心沈知憶的反應,畢竟黃裳此舉,明顯就是為了避開一切以前跟黃裳有聯絡的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沈知憶。

沈知憶有些愕然,但也只是笑笑:“也好,這樣方便你們離開。”說完,跟藕荷說:“你安排方景送他們離開吧,儘早走,我回京的事已經有人發覺了。”她不想連累了黃裳。

黃裳抿抿嘴,想說什麼,又忍了下去。

藕荷心底嘆息,面上只是笑著應了。

到了花廳,黃裳藉口累了,便先退了下去。

待黃裳走後,藕荷說:“她因為華先生,吃了許多苦,她丈夫是個老實本分的,黃裳或許也是不想連累了他,主子千萬別在意。”

“我明白。”沈知憶自然不會介意:“本就是我連累了你們。”

“可當初若不是主子,也不會有現在還能體面安穩的我們。”藕荷性子火熱:“況且,讓我安安分分在家裡相夫教子,還不如讓我去死。”

方景的臉黑了。

沈知憶笑起來:“不說這些了,說說京城的情況吧。敏敏如何了?”

上次見夏耀十分著急,都沒來得及問一句。

“聽說已經懷有身孕了。”藕荷知道沈知憶關心什麼,撿了最重要的說:“之前好在有琴穗在,不然她肚子裡這個孩子定要被夏將軍那個通房給害掉了。那件事發生後,夏將軍也終於狠下心,將那通房送走了,將軍府的長輩也十分寶貝郡主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再不提什麼納妾通房的事了,現在敏敏郡主快活的很。”

“那就好。”沈知憶笑起來,之前離開,她還很是擔心過,周敏會吃虧。

不過說起琴穗,沈知憶問起琴穗和鍾黃的事,但聽聞琴穗一心幫扶周敏,根本不肯談婚論嫁,才失笑:“想不到她竟是這樣倔的性子。”

“她倒還好,還有一個霜降,才是倔。”

提起霜降,藕荷也露出些心疼來,將當初沈知憶離開後的事情說了:“多虧了當時太子殿下發現了霜降,不然這傻丫頭真要活活餓死在裡頭了。後來出來,又被顧側妃所害,也幸虧太子殿下看她待您一片忠心,又讓司空將人救了出來。只不過……”

“直說吧,不必遮掩。”沈知憶輕聲說。

藕荷這才道:“京中流言越來越兇,都說當初您跟太子殿下和離,是因為跟顧錦川……”

藕荷想起那些不堪的流言,難以啟齒,也無比的憤怒:“您猜流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說完,不等沈知憶開口,便氣憤的說;“東宮傳出來的。”

沈知憶想起顧書雨,輕輕拂了拂茶蓋,淡定的說;“原來如此。”

“主子居然不生氣?”藕荷詫異。

沈知憶笑:“有些詫異。”

藕荷啞然,這是有些詫異的樣子麼,顧書雨之前還一副大度的樣子,況且顧書雨為側妃,沈知憶也是正室,顧書雨也不該用這些下作手段。

後來沈知憶更是離開了京城,就更沒必要這麼做了,可她還是做了,她就是為了斷了沈知憶再回東宮的路!

如此心機,藕荷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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