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大亂(1 / 1)
謝盛澤現在住在華府靠近門口的一座小樓裡。
小樓有三層,外面是小院,但站在樓上,小院外的動靜裡面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沈知憶和華慕凰剛進院門,就見到了跟孟和一起站在二樓的謝盛澤。
謝盛澤的目光掠過華慕凰,有些微的波動。
“沈知憶。”
孟和直接在二樓舉著手裡的酒杯朝沈知憶致意。
沈知憶淡淡看了他一眼,跟華慕凰一起上了樓。
二樓四面的窗戶都開著,裡面空闊的很,只在一側牆邊擺著一個多寶閣架子,綴著珠簾輕紗,用來分隔內室和外室。
謝盛澤二人便是坐在外室,靠窗的位置有一處極大的涼塌,涼塌上擺放著矮几,茶香嫋嫋。
“沈知憶,你見到我似乎不像我這樣高興啊。”孟和邪佞的笑著,一雙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知憶,攝人的壓力襲面而來。
華慕凰皺眉,正要開口,就見沈知憶在矮几邊坐下,冷淡的說:“等哪一日你躺在了棺材裡,我興許會高興。”
華慕凰挑眉,隨著她坐下。
孟和嘴角輕揚,也不覺得被冒犯:“若是我躺在棺材裡,那你一定躺在我旁邊,我們就是死,也要做一對鬼鴛鴦。”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知憶倒好茶,給了華慕凰一杯,目光平靜的看著孟和。
她早就不那麼害怕孟和了,自從發現她越是冷靜,孟和就越是急躁的時候,她就更加不怕了。
孟和目光陰沉下來,還想說什麼,謝盛澤終於上前,施施然坐下:“孟和,你今日是為了來鬥嘴的?”
孟和冷淡的看了眼謝盛澤,才跟著坐下道:“我這次來,自然是為了告訴沈知憶一個好訊息。”
說完,轉頭盯著沈知憶。
沈知憶眉心輕擰,就聽他無不惡意的笑道:“中原和蒙古已經開戰了,不止蒙古,還有那些蠻夷和那些隱世不出的家族,都出來了,天下大亂,死傷無數,是真正的亂世,殺人飲血,屍橫遍野。”
沈知憶捏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當初離開京城,她已經預料到這一日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是嗎?”沈知憶淡淡的說:“幸虧我在蓬萊,不用受戰亂之苦。”
“你當真這樣想?”
孟和看著沈知憶,怎麼一段時日不見,她變得越來越冷酷了?
沈知憶淺笑:“不這麼想該怎麼想?我一介小小女子,難道還能帶兵作戰,或是揭竿起義,自立為王?”
孟和總覺得沈知憶好像令他看不透了。
沈知憶深深看著他:“不過你回來,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想來你也不會拒絕。”
孟和微微往前欠的身子收回了些,他看著令他捉摸不透的沈知憶,問:“難得你會求我,什麼忙?”
“去神廟。”
沈知憶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她觸碰那個立方體,可以看到一些零碎記憶,那麼孟和是不是也能?
若是能的話,以孟和的性格,勢必會立刻把心思轉移到立方體上,謝盛澤和華金陽必然也會將心思放在神廟,這樣一來,她正好藉機去一趟山崖底下。
不論謝焱還在不在裡面,她都要進去看看!
果然,孟和一聽沈知憶在神廟看到了未知的記憶碎片,當即便決定去看看。
臨走時,謝盛澤特意落後一步,望著沈知憶:“我希望你沒有試圖耍一些手段,知憶,這個蓬萊並非你所想象的那樣,晚上抓兔子的事,不要再發生第二次了。”
華慕凰上前一步,冷淡的笑看著謝盛澤:“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人表面看到的這樣,蓬萊不是,你也不是。晚上抓兔子,只要她喜歡,就是抓遍了這蓬萊,你能拿她如何?謝公子莫非忘了,華家家主,還好好坐在屋裡?”
謝盛澤沉沉看著華慕凰,但華慕凰已經轉過頭徑直走了。
沈知憶看著二人之間暗暗湧動的情緒,想了想,問謝盛澤:“四小姐的手臂,是你所為嗎?
山崖裡的確有猛獸,但那晚她和華寒水幾人深夜出去,卻猛獸的影子都未見著,怎麼華慕凰那麼巧,就正好碰上了?
沈知憶本以為謝盛澤會否認。
誰知他只是看了眼華慕凰的背影:“你先回去吧,我跟孟和去神廟。”
謝盛澤離開,青歌走上前來:“沈小姐,回去吧。”
沈知憶沒有異議,她只是覺得華慕凰和謝盛澤之間,似乎發生過什麼。
回去的路上,沈知憶回想著孟和的話,心底只能暗暗期盼,不論現在京城有多亂,都能有一個扛得住事情的人能坐鎮朝堂,否則天下百姓真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
回了小院後,沈知憶就‘歇下’了。
霜降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房門口做繡活兒,青歌便是探著腦袋往這兒多看一眼,都被霜降瞪了回去。
等到夜色降臨,霜降更是直接讓人拿了飯菜來,送到屋裡去了,期間也不叫青歌多看一眼。
青歌心有懷疑,但謝盛澤一直沒回,直到天黑,青歌瞧見窗戶上映著霜降和沈知憶的人影似乎在說話,這才鬆了口氣。
殊不知,此時的沈知憶,早已經帶著冷一到了山崖間。
“太子妃,真的要進去嗎?”冷一問:“一旦進去,有沒有機關再出來,還不知道。”
“應該有。”
沈知憶說,君自清既然說這裡是神廟歷代祭司都會進去的地方,勢必有出口,只看在哪兒而已。
“行,那屬下去開啟。”
冷一拉緊身上的包袱,飛快踩著巖壁飛身而上,摸到了之前曾經觸碰過的機關。
沈知憶就在地上等著,只聽轟隆一聲,崖壁間開啟了一條縫。
沈知憶飛快進去,冷一隨之跟上。
不多時,又一聲轟隆,崖壁合上,山谷又恢復一片靜謐。
神廟之中,謝盛澤聽到聲響時,心底便起了疑慮,但派人來查,卻什麼也沒查到。
“這是什麼聲音?”孟和問。
謝盛澤沒回答他,這聲音已經響過兩次,但每次派人過去,又什麼痕跡都沒有,難道這神廟之中,還有別的秘密?
“君自清呢?”謝盛澤問。
自從華金陽拷問君自清後,他已經好幾日不曾查問過君自清的訊息了。
神廟侍者飛快去地牢檢視,回來時一臉驚慌。
謝盛澤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