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下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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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姐?”

隨著周順的聲音,又一道男聲想起,接著一個穿著綢緞衣衫的男人跟了出來。

士兵認得這人,封地雖然不像朝廷有官場,但之前這裡也是有官員治理的。

眼前這個便是去年下派下來的張知府,後來朝廷事變,朝廷召集這些官員回去,沒想到張知府直接帶著府衙的人留了下來,這很大程度上保證了封地內的安寧,也帶著不少封地內的官員留下。

不過張昭看著沈知憶,人就傻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沈知憶,是在當鋪裡。

當鋪騙了他的僅有的玉佩,讓他差一點救不了他娘,還是當時身為寧王妃的沈知憶出現,不但給了他公道,更暗中資助貧困的他一路走上官途。

當初下派到太子封地這塊貧瘠偏遠的地方做官,也是他自己求的。

正好那時候,沈知憶讓已經在她名下產業成了獨當一面掌櫃的周順來封地開拓這邊的產業,這就讓張昭更加時常往周順家跑了。

“寧王……”

“我現在只是沈知憶。”沈知憶朝二人使了個眼色。

周順機靈,立即反應過來,看向士兵:“這是我家小姐。”

沈知憶讓周順去拿答應的過路費,周順立即安排好人準備去外頭接人。

張昭看到沈知憶手腳上的鐐銬,一路走來,血水幾乎蜿蜒滴灑了一路。

“這也是城裡的新規矩。”士兵忙要去開啟。

張昭想起這個新規矩,臉色不大好看,卻也沒說什麼。

給沈知憶鬆開鐐銬後,趕來的周媽媽連忙扶了沈知憶進屋,又忙活著替她清洗上藥。

上藥時,周媽媽眼淚直掉。

當初在榮國公府,沈知憶對她和周順就已是大恩,周媽媽再找不到比沈知憶更好的主子了。

後來沈知憶說要還她兒子周順良籍,還要讓周順繼續讀書考功名,也都做到了,要不是周順自己後來實在考不上,又對生意起了興趣,也不會來這裡。

“難為小姐還記得這兒的地址,不然今日……”

周媽媽都不敢往下想。

沈知憶記得這裡,也真是一個巧合,之前讓藕荷屯糧時,藕荷就提過周順在這裡,順帶提了一句地址,若非那一次,今天沈知憶當真是走投無路了。

她自己都沒想到,淌過蓬萊那灘渾水,回到封地,居然寸步難行。

“先去請個大夫來,再準備些好克化的粥飯吧。”沈知憶說。

“奴婢這就去。”

周媽媽擦了眼淚忙出去。

沈知憶將衣裙整理好,叫了張昭進來。

沈知憶已經在周媽媽的幫助下,洗漱過了,穿著條周媽媽臨時買來的裙子,純白色的,腰間卻是紅色的束帶。

張昭進來時她正坐在窗邊,陽光從菱花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彷彿渡了層光。

張昭只看了一眼就趕忙低下了頭去。

“不必拘謹,我現在不是寧王妃,只是沈知憶,張大人坐下說話吧。”沈知憶給他倒了杯茶。

張昭也知道沈知憶不是扭捏的人,也不再推辭,只在沈知憶對面的位置坐下來,拘謹道:“寧……您想問什麼?”

“城裡的新規是怎麼回事?”沈知憶說。

提起新規,張昭臉色就不好看:“前陣子,寧王殿下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女子。”

張昭小心翼翼看了看沈知憶的臉色。

因為這裡設的是寧王府,所以這裡的人大多稱呼謝焱為主上或是寧王殿下。

見沈知憶神色平靜,張昭才繼續道:“那女子似乎對管理城鎮很有興許,提出了不少建議,還幫著修建了城牆,設定了機關。因為前陣子有敵國探子混在流民中進城刺殺寧王殿下,所以她便提出新規。先是不許沒有人作保的流民入城,而二來,便是有作保的入城者,必須手腳戴鐐銬三日才能取下。”

說完,想起沈知憶的傷,說:“那鐐銬也是她找人設計的,我見其帶著機關,實在陰毒,戴上三日,若非武藝高強的人,只怕雙腿不殘也半廢。”

“寧王不管麼?”沈知憶問。

“距這裡百里外的地方有一片連綿大山,大山外連線蠻族,最近蠻族時時來犯,已經傷了不少百姓,寧王殿下剛回來就出去了,所以城中……”

張昭皺眉。

沈知憶替他說了下去:“所以城中皆以他帶回來的女子為尊。”

沈知憶也沒想到自己能如此平靜。

張昭擔心沈知憶,但沈知憶一切正常。

“琳琅閣之事,你知道嗎?”冷一去找藕荷,按理說,藕荷應該不會也出事了才對。

“這事周順與我提過,現在的琳琅閣已經換了掌櫃了。”張昭說。

沈知憶唇邊浮起幾許冷意:“也是寧王帶回來的女子?”

張昭預設。

沉默間,張昭只聽到沈知憶涼薄的幾聲輕笑,外間周順已經帶著謝齊幾人回來了。

請了大夫來看,大夫捋著鬍子連連搖頭:“病的太久了,老朽也無能為力。”

“你怎麼能無能為力呢?”東坡先生急了;“你知不知道,這位可是……”

“老朽沒法子了。”

老大夫連忙告辭,診金都沒要就跑了。

司空說:“要不然我去趟寧王府,那裡的大夫應該好一些。”

“嗯。”

沈知憶叮囑司空小心一些,若尋不到可信的熟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司空一走,沈知憶去叫了周順來:“你們幫我去打聽一個人。”

沈知憶暫時不對司空那裡抱多少期待,找到齊冽,才是要緊。

周順沒見過齊冽,但齊冽當初是帶著兩個孕婦過來的,這個特徵很明顯,若是他們也在這座城裡,應該不難找。

周順很快出去了,張昭也去幫忙,他到底是這裡的官,辦事自然更方便一些。

待人都走了,東坡先生才問沈知憶:“太子妃,這到底……”

“先不要叫我太子妃了。”沈知憶想起張昭的話,心中複雜:“叫我的名字便是。”

東坡先生聽沈知憶說了寧王府如今的情況,沉默一瞬:“那我隨霜降一般,叫您沈小姐吧。”

沈知憶隨他。

不過這裡的事情,她確實需要好好思量了。

為何謝焱回來,沒有人去找她呢?

反而讓她給謝焱的琳琅閣,變成了另一個人的。

想不通,她決定不想了,多想無益,等謝焱回來,她直接去問就是了,她並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到半夜時,張昭終於傳來訊息,說找到她要找的人了,不過情況跟沈知憶說的不一樣。

沈知憶是半夜見到人的,但只見到了齊冽和魏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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