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再入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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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燦燦身上僅裹了一層細紗。

但即便如此,也不會讓任何人生出旖旎心思,因為她原本雪白的肌膚,此刻佈滿了大大小小類似被噬咬過的可怕傷痕。

從上至下,十分可怕。

見到來人,謝燦燦愣了下,旋即往床內側縮了縮:“怎麼是你,你想做什麼?”

“你不想逃嗎?”

齊冽面癱臉,此刻在謝燦燦看來,卻覺得比顧錦川溫和。

聽到‘逃’這個字,謝燦燦更加絕望:“逃,我能往那兒逃?”母妃死了,顧錦川帶她逃走不久,就聽傳來訊息,說母妃意外落水沒了。

可母妃怎麼會意外落水呢?

定是德妃要了她的性命。

但她再不能報仇了,德妃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父皇也沒了,沒有人再給她撐腰了。

齊冽道:“去炎城。”

謝燦燦想到謝焱,是了,四皇兄雖然冷漠,但從未害過她。

可她害過沈知憶啊?

她知道沈知憶現在就在四皇兄身邊。

齊冽見她不啃聲,也不多勸;“我還會再來,你自己想清楚。若是要走,那就想辦法拿令顧錦川的印信來給我。”

顧錦川現在一躍成為了大理寺少卿,掌管大理寺刑獄,而夏耀,就被關在大牢裡。

說完,齊冽又消失在了房間裡。

謝燦燦下意識要追,卻扯動身上的傷口,疼得她掩面痛哭起來。

京中形勢悄然改變,但很奇妙的是,攝政王似乎不急。

非但不急,反而還很享受,甚至將抵抗外族來犯的兵將都調了回來,跟炎城相抗衡。

一開始朝中大臣都是反對的,甚至不乏言辭激烈之輩,指責他這是拿朝政當兒戲,拿百姓當螻蟻。

但燕西流手段強橫,抓得抓,殺的啥,很快朝中就不再有其他聲音了。

是以如今的京城,依舊歌舞昇平,顯得十分安定。

這日,京城出現了一波外來避難的人。

但京城早就嚴格封鎖了城門,沒有可靠的人作保,他們根本進不了城。

城門守將李二接過眼前人的路引,看過後,連忙對眼前這位清貴的小公子道歉:“不知是太守公子,請恕罪。”

“無妨。”

沈知憶拿回自己的路引,帶著自己的僕從,大搖大擺進了城。

她特意易容改裝,又吃了一種能令人聲音變粗的藥,如今走路姿勢也是大開大合十分瀟灑,一時間眾人都只當是誰家稍顯清秀的小公子,並未質疑她的性別。

進了京城之後,沈知憶隨大流,先尋了最熱鬧之地的客棧住下,然後就帶著僕役們直奔青樓。

青樓酒過三巡後,又尋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吃上一頓,才優哉遊哉回客棧休息去了。

暗處的人跟了一路,確定沒有嫌疑,才撤走。

“走了。”

暗處,冷一說。

沈知憶喝著醒酒的茶,一旁還是丫環打扮但也易容了的霜降忍不住唸叨她:“若是主上知道您這般行事,一定不會輕饒了您。”

沈知憶微笑:“知道再說。”

霜降欲言又止,看了看她的肚子,到底是把話嚥了下去。

不過這次他們也不是貿然入京,而是半年前藕荷入京,這次終於傳回訊息來,說跟齊冽匯合了,不止如此,還在京城見到了謝盛澤。

沈知憶知道,這次是有好戲看了,自然跟來。

只是到了京城,才更加明白,這江山決不能交到燕西流的手裡。

不過德妃為太后,燕莨呢?

燕莨好歹是燕西流生母,他總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對自己的生母下手。

沈知憶還是想進皇宮看一看。

她說出這個訊息的時候,趕來見面的齊冽和藕荷齊齊反對;“這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你是嫌他們找你找的慢了?”齊冽問。

“你們別急,我有計劃。”沈知憶安撫下幾人,她既然決定冒險去做,自然不會全無準備。

不過這幾日,還是先相安無事留在京城,以免過早動手被暗處的人察覺。

但這一等,沈知憶就看到了一位熟人。

這日一早,沈知憶還未起身,就聽到外面十分熱鬧。

霜降從外面拿了早膳來,見她起身,說:“聽說是皇上要選妃,正發告示,讓年齡合適的少女自去報名呢。”

說著,霜降都嘖嘖不已:“都這個時候了,皇上還有心思選妃。”

沈知憶對霜降的鄙夷表示理解。

吃過早飯,易容後,主僕二人也跟著下去看了看,發現百姓們對這件事的熱情倒是空前高漲。

沈知憶讓人拿了些茶水點心,讓掌故的在門口支了張桌子,既可以聽到裡面的人議論,也可以近距離看到外面的事。

張貼告示的宦官仔細說著要求:“只需家世清白,卻年滿十六即可去篩選,過了初選的,即便未被看重,也有一兩銀子的賞賜。”

沈知憶聽著,眉梢輕挑。

不說這‘一兩銀’還好,說出來,倒像是羞辱那些有錢人似的。

但燕西流會是想羞辱人麼?

多半不是。

只怕他要找的人,真的需要這一兩銀。

沈知憶正要再想,眼角一道人影飄過,霜降已經先她一步叫出來:“雲朵姑娘!”

雲朵沒有察覺這邊的動靜。

她隻身出來,水土不服,銀錢不多,路上本就都是流民,雖然她很幸運,一路上都沒有遇到真正窮兇惡極之人,但也不多好過。

想法子混入京城,也有好些日子沒好好吃過一碗飯了,她需要這一兩銀子。

況且,她覺得自己一定能入宮。

她也需要入宮!

雲朵前去報了名,很快就被一好心婦人瞧見,那婦人見她可憐,立即說要帶她回去。

這場景……跟當時池夢倒是十分相似。

沈知憶不由想起桃姬夫人讓慈蘭帶給燕西流的那封信。、

慈蘭說,信不止一封。

她的那一封給了沈知憶,但保不齊還有人拿著信,順利出了蓬萊,即便千難萬險,還是將信交到了燕西流手中。

燕西流此舉,就是為了找到雲朵。

“萬不可讓雲朵入選。”沈知憶說。

霜降心中惴惴,問她:“難道您還想接她去咱們王府啊?”

沈知憶見她如此小心翼翼,故意逗她:“到底是焱郎的妹妹,我怎可讓她進虎穴狼窩?”

霜降瞪大眼睛:“她可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

霜降怕人聽見,壓低了聲音:“她在炎城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呢。”

沈知憶莞爾,剛要說話,外頭忽然一陣嘈雜,還有哭聲跟著傳出來。

沈知憶看去,便見一個婦人摔在地上,幾個人正在拳打腳踢。

“你們還敢出來?叛國賊!”

“見你一頓打一頓!”

一行人罵罵咧咧,對那婦人打過一頓後,見有巡城的護衛過來,這才四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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