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訊息（1 / 1）
“我不該怨恨你嗎？”
燕西流反問。
燕莨沒說話。
她總是這樣，一雙眼睛看著誰，都不會有太多的情緒，似乎所有人於她而言，都不重要。
她殺死了她的夫君，聽聞情郎噩耗甚至眼皮都未眨一下，繼續抄她的經文。
燕西流有時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薄情的人，可偏偏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很快了。”燕西流說：“謝焱很快會死，我會把他的頭顱放到你的桌案上來，看看你的佛能不能渡他。”
說完，他已離去。
他就是來發洩的。
顧錦川說的沒錯，人都是有弱點的，而絕大多數時候，人的弱點就是感情，不論是友情、愛情，亦或是親情。
反倒是無情人，能活得最久。
齊冽見到沈知憶時，她正在周府面前晃悠。
不過周府的匾額很快被拆了下來，曾經的榮國公府再不復一點舊日的影子，這裡已經被朝廷賜給另一位大臣做府邸了。
世上再沒有周府。
周家人，不是死在沈知憶手裡，就是死在大牢裡，唯有一個周弘，不見蹤跡。
沈知憶一度懷疑，周弘也是燕西流的人。
但她今日在這裡等了一上午，也不見任何疑似周弘蹤跡的人。
這個心裡裝滿了怨恨與算計的少年，沈知憶想想，居然也生出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心態，不由一笑。
“跟我來。”
齊冽與她擦肩而過，留下一句話。
齊冽現在長著絡腮鬍，帶著灰色的兜裡，衣著拉垮，腰間挎著大刀，還似模似樣的拎著個酒壺，像極了那些沒錢的浪客。
沈知憶跟一旁的人群也朝這周家指指點點，說的口乾舌燥，叫上霜降去前頭茶攤喝茶了。
喝了茶，才起身拐進了一側的巷子，又從巷子邊的小門，進了院子。
“我替你去送東西。”
齊冽說。
沈知憶知道他想去看南絮：“好。”
沈知憶直接將東西交給他。
齊冽臉上極快的掠起笑意，這對於他這個面癱來說實在為難，很快笑容就消失了，說：“藕荷在城外接應，這個院子有暗門，暗門下是地道，通往另一個院子……然後走這個院子的地窖，可以直接到城外。”
沈知憶聽著他說著七萬八繞的線，既是震驚又是佩服，想不到齊冽在京城混跡這麼久，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挖了一條直通城外的地道。
不過這也虧得齊冽幸運，城門有一處地下剛好有暗河，常年沖刷，早就將城門下那一塊衝得鬆動，而且這個時節雨水也不豐沛，剛好能過人，否則這地道只怕要挖到猴年馬月去。
“速去速回，這裡還需要你。”沈知憶說。
齊冽明白，他在京城蟄伏這麼久，許多事情都要他來做更放心。
齊冽離開，沈知憶在城中晃盪了會兒，吃了晚膳，才回去睡覺。
睡著睡著，一支利箭穿過窗戶，釘入了她的床邊，霜降聽到聲響趕緊來時，箭翎都還在晃動。
霜降覺得呼吸都快停滯了：“有刺……”
“別急。”
沈知憶叫住霜降，若真是刺客，這箭就該刺入她的身上而不是床沿了。
而且箭上有一封信。
沈知憶拿了帕子包住手，才拔出箭來細細看了看，箭上還有官府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