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印刷(1 / 1)
“謝哥哥……”
雲朵不甘心,她做了這麼多努力,謝焱仍舊對她不管不顧,甚至知道她成了別人的女人,也沒有絲毫動容、
雲朵還欲再說,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謝焱耳力過人,自然知道有人悄悄靠近,便朝雲朵使了個眼色,說:“純貴人,想來你的東西沒有掉在此處,且去別處尋吧。”
雲朵明白過來,也知道謝焱這是在給她找臺階,即便外面的人告發她二人在此密會,也不會有事。
但不知為何,看到謝焱那張清冷疏離的臉,她生出一絲絲不甘心。
雲朵垂下眼簾,聲音哽咽:“謝哥哥,我與你緣分已盡,那你走吧,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我現在是純貴人,是你皇兄的女人,我們不該再有過多的接觸。”
謝焱皺眉。
這話在屋外的人聽來,瞬間理解成了是謝焱藉機會見雲朵,並且以往日舊情要挾了什麼。
不待謝焱開口,腳步聲已經靠近,還伴隨著謝謹的虛弱卻難掩陰鷙的聲音。
“原來皇弟與純貴人是舊相識,朕居然不知道。”
謝謹一步踏進來,走的不算快,但身上那股陰沉沉的威勢卻很明顯,以至於跟在他身後的宮人都低著頭呼吸也不敢重了。
但謝謹問過以後,沒有等到謝焱回答,便問:“這殿裡今日都是哪些人在當值?”
七八個宮人慌張的跪在地上。
謝謹冷哼:“讓你們好好在這裡伺候,一個個竟去躲懶了,怎麼,是看不起寧王殿下還是看不起朕?寧王殿下怎麼說,也是朕的皇弟,你們這群奴才,真要反了不成?”
一句句詰問,看似在朝這些宮人發怒,實則句句尖銳的指向謝焱。
謝焱冷淡朝雲朵看去,雲朵微咬紅唇,只要謝焱解釋,皇上就算不信,只怕也要對她心生懷疑。
雲朵先一步上前:“皇上,都是臣妾沒用,您饒過這些宮人吧。”
雲朵這話就像是一點火星子,徹底點燃謝謹的怒氣。
她沒用?
當真是謝焱逼迫的?
好一個謝焱!
謝謹陰冷的看向謝焱:“四皇弟,看來朕還是早些將朕這個位置讓給你的好,你覺得如何?”
“皇上言重了。”謝焱淡漠道:“既然皇上身子不適,那臣弟便先告退了。至於重開恩科,廣開書院之事,臣弟會與禮部眾臣商議好,拿出章程,再來請皇上過目。”
說完,也不等謝謹再開口諷刺,便徑直轉身而去。
謝謹見他居然如此無視自己,怒氣更甚,指著他的背影要喊他站住,可一開口,喉嚨便湧上一股腥甜,人也差點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皇上!”
雲朵驚呼著將他扶住。
謝謹扶額歇息片刻,待回過神,才搖搖頭,又見她滿目關切,眼底隱隱還有淚光,心下微暖,也更生一股戾氣:“朕還沒死呢,他便要騎到朕的頭上來了,朵兒放心,朕絕不會再讓他欺凌於你!”
雲朵眼見謝謹周身殺氣漸濃,張張嘴,本想求情,但想到謝焱對自己的冷漠,又忍不住抿起嘴唇。
這模樣在謝謹看來,更像是她強忍委屈,不由更加心疼。
“燕西流,謝焱……”謝謹冷笑:“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謹這般,儼然是忘記當初與謝焱的承諾和初心了。
謝焱出宮時,聽聞沈知憶被皇后叫來,又安然無恙的送了回去,點點頭,也叫了馬車回了王府。
剛回來,便聽人說沈知憶和東坡先生以及魏輕塵都在書房等他了。
謝焱來到書房外,便見東坡先生和魏輕塵正拿著幾張紙在一旁熱烈的討論,至於沈知憶,一個人捧著茶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麼。
“王爺。”
東坡先生先看到謝焱,驚喜喚他:“您看看,這是王妃想出的印刷之法,用膠泥製作,一個字一個印,排版好後,便可印刷,效率可比咱們目前用的要印刷某篇文章,便要直接雕刻整版的要好不知多少。就算是有生僻字,只要臨時刻出,用草木火馬上燒成即可。而且這些印都是單個的,還可貼上標籤,分門別類放好,實在是方便的很啊。”
“而且連如何燒製的方法也列出來了,我們即刻便可去試驗。”魏輕塵比東坡先生冷靜的多,但話語裡依舊難掩興奮。
沈知憶臉上羞赫:“我說了,這不是我創造出來的,是一位叫畢昇的人發明的,我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東坡先生才不管她說的是誰,只管樂呵呵的叫謝焱看。
謝焱認出這便是沈知憶那晚連夜寫出來的,不由朝沈知憶看了一眼。
沈知憶想起那夜書桌上的事,輕咳了聲,轉身往外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謝焱瞧著她隱隱發紅的耳朵,微笑,待她走後,便領著東坡先生和魏輕塵,一道往工部去了。
恩科一事要禮部負責,但印刷等技術層面的事,還是得找工部,而魏輕塵本就在各部歷練,如今剛好到工部,倒算是專業對口了。
沈知憶從王府出來後,瞧著天上明晃晃卻不夠暖和的太陽,輕輕舒了口氣,上了馬車,直奔夏府。
夏將軍府自從發生變故後,已經冷清許多了。
加上夏耀閉門謝客,此刻夏府門前門可羅雀,除了個小童守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再不見人影了。
小童原本以為眼前這華麗的馬車就要這樣晃悠悠過去,誰知馬車竟在門口停下了。
“是、是寧王妃!”
小童竟是認得沈知憶,連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說:“您是來見我家夫人的嗎?”
“是。”沈知憶被他逗笑。
小童高興極了,連忙轉身入內去找人通傳,沈知憶還聽他與人說:“你看吧,我就說王妃還記著咱們夫人呢。”
沈知憶眉梢微挑,難不成又傳出什麼不著邊際的流言了?
很快便見琴穗出來了。
當初周敏隨齊冽幾人去往炎城之時,琴穗便在半路與人失散了,後來好不容易聚首,卻也是周敏從流民中回到炎城之事以後了。
琴穗自認沒有盡到責任,沒有照顧好周敏,便跟沈知憶請辭,如今專門來照顧周敏了。
見到沈知憶,琴穗很高興;“王妃。”
“敏敏可好?”沈知憶問。
“夫人和小公子還好。”琴穗說。
沈知憶聽出這言外之意;“夏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