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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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說到快子時,聽人來傳說謝焱回來了,燕鸞這才帶著吃得飽飽的已經在暖榻上睡下的燕琰,去了寧王府旁她們的院子。

回到熟悉的地方,燕鸞倍感親切,心中也湧出一陣陣感動和溫暖。

“娘,你怎麼了?”琰兒揉揉惺忪的睡眼,見孃親望著明月發呆。

燕鸞只是看著那輪明月,想起一位舊人,不過那人與自己,也再無瓜葛了。

燕鸞揉揉琰兒的頭,淺淺笑說:“琰兒乖,你表舅舅和表舅媽待我們恩重如山,以後不論發生何事,你都不可與他們為敵,明白嗎?”

琰兒還不理解燕鸞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琰兒知道,表舅舅和表舅媽,是親人。”

“對。”燕鸞微笑:“是最親的親人。”

幾日過去,工部日夜加工,終於做出了第一版的膠泥印刷字,一開始,其他各部的官員還覺得此物破費功夫,還不如之前的整版印刷,要印刷什麼文章,直接雕刻出來再批次印刷就是了。

可等著膠泥印刷字漸漸投入使用之後,兩者的優劣便分了出來。

一時間,工部的印刷量大增,而印刷成本還降低了。

工部尚書率先上書,請朝廷支援推廣此印刷方式,並加大基礎書本的印刷量,降低書本價格。

魏輕塵也聯合幾位大臣上書,請朝廷在各地開建書局。

以前書局大多為私商書局,書本昂貴,便是借閱也要不費的銀錢,而若是朝廷廣開書局的話,則能掌控價格,大大降低寒門學子求學的難度。

這些都是利國利民之策,可以說是一國繁榮之根本,一時間,大量朝臣附議支援。

唯獨謝謹坐在龍椅上,病懨懨的看著站在下首一言不發的謝焱,同意了此事。

散朝之後,謝謹的幾位心腹大臣入了養心殿,其中自然包括了一眾宮妃的父親,劉繼海赫然在列。

“皇上,寧王此舉,看似為天下士子謀求,可依下官看來,他是在為自己造勢。如今這些舉措施行下去,天下人只會記得是寧王為他們求來的便利,將來這些士子入朝為官,感激的也一定是寧王。”劉繼海道。

其他幾位大臣一直堅信謝焱包藏禍心:“皇上,不能放縱寧王繼續這樣下去,否則便是養虎為患吶。”

謝謹陰沉著臉,他如何不知,此舉措推行下去,謝焱必然名聲大噪?

但這是利國之策,他若是否決,朝中那些老紈絝定要以為他是個無能昏君,到時候就更加偏向謝焱了。

“那依照各位愛卿的意思,可有什麼辦法?”謝謹問。

眾人面面相覷。

劉繼海老神在在的站在一側,儼然是有辦法,但又故意不說。

謝謹心裡暗罵一句老狐狸,將其他人都打發了下去,才說:“朕聽芸貴人說,劉愛卿近日染了風寒,可好些了?”

“回稟皇上,臣只是老毛病了,難為芸貴人還急著。臣這把老骨頭,這輩子就盼著兒女能好,兒女好了,臣自然也就好了。”劉繼海說。

謝謹心底不論如何諷刺,面上只是溫和笑道:“的確,父母之心,皆是如此。”

劉繼海見他明白,也不再隱瞞:“至於開書局一事,下官倒是有個辦法,皇上若是信任老臣,儘可交給老臣來辦。”

“如此,就勞煩劉愛卿了。”謝謹將劉繼海打發走,便聽人說芸貴人親手煮了蓮子羹,正在外頭等候。

謝謹臉色不善,但到底還要仰仗劉繼海,只得叫人將劉芸芸帶了進來。

剛進來,劉芸芸便一臉羞赫的行了禮,行動間,她的宮女格外小心她的肚子。

謝謹心神微動:“愛妃這是……”

“回稟皇上,妾身有喜了。”劉芸芸也是前不久才發現的,不過月份還淺,而且缺一個適當的時機。

如今時機正好,她才說出來。

謝謹聞言,是真心高興,想不到他以為被燕西流禍害掏空的身子,還能孕育子女,他如何能不高興?

又想起劉繼海方才的暗示,便順勢冊封芸貴人為芸嬪。

訊息傳出來,謝焱便讓人去盯著劉繼海了。

沈知憶很快便聽人說了此事,暗道這孩子來得巧妙,倒也未曾多上心,因為她還被東坡先生拉著,幫他一起想重開恩科的事。

此事雖然有禮部主持,但禮部幾位掌權的都是老一輩的官員,思想難免守舊迂腐,對於重開恩科一事,他們更主張遵循舊例,不肯對寒門學子以及商戶之子網開一面。

如此忙碌間,時間一眨眼,便已是年關。

朝廷辦事速度極快,以京城為中心輻射開,已經開起不少由朝廷主辦的‘知之’書局,為沉悶的戰後注入一股鮮活之氣,災情也得延緩,實在算是個好訊息。

只不過劉繼海一直沒有動作,謝焱思量再三,沒有撤回盯著劉繼海的人。

不過說到過年,王府變得很熱鬧。

早些時候,南家和夏家以及魏家均來拜過年了,而後便是京城各官家。

一些認識的官員太太見到沈知憶,面皮厚的,只當什麼都沒法去生過,與她熱鬧寒暄,麵皮稍微薄一些的,勉強扯著笑,躲得老遠。

沈知憶也不在意,將人全部送走後,王府便空寂下來,只有相熟的人。

鍾玄大展身手,設在大廳裡的長席擺滿了精緻又熱氣騰騰的飯菜。

謝齊因為尋回了母妃,早早拜過年就回去了。

東坡先生這個孤家寡人寂寞的品嚐美食。

燕鸞和燕琰則跟在沈知憶身後,其樂融融。

冷一跟霜降兩人的情愫已經濃的琰兒都看出來了,紅紅的燈籠在風雪裡搖晃,投下溫暖的光暈,將幾人的笑臉都照耀。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憐憫,今年即便是到了年節這幾日,也只下了幾場小雪,想來流民得以安置,來年春播秋收,大錦便能喚過這口氣來了。

只是這日子太過平靜,沈知憶總有一種山雨欲來之感。

遠在蒙古。

兩道黑影默契的潛入附近的一處氈房,不多時便擒住了裡面的人。

其中一道窈窕些許的身影朝另一人打了個手勢,那人會意,兩人將人綁好堵了嘴又打暈後,便飛快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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