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玉嬈(1 / 1)
這頭,顧書雨離開後,轉身到了父親所說的一處小庭院門口。
看到這處庭院,顧書雨不由得想起那個與姜國皇子情不自禁在宴會上偷腥的趙御史侄女,聽聞大戰之後,她便落水‘溺亡’了。
可現在,一向公正的父親,卻要她來做類似的是。
這是要踩碎她的傲骨,碾碎她的臉皮。
而這一切,都是沈知憶害的!
顧書雨終於拉開了院門,聽到了房間裡的些微咳嗽聲。
她想要走過去,就聽裡面的聲音道:“一件一件,脫了過來。”
“臣女遵旨。”
顧書雨死咬住因為羞辱而顫抖的嘴唇,手撫上腰帶,一寸一寸,慢慢走過去。
等走到裡間,看到臥在踏上面色微白的謝謹,不得不承認,謝謹的確也是俊美公子,只可惜此刻病懨懨的,滿眼陰鷙,哪裡及得寧王殿下半分?
謝謹在落到她玉白的身上時,眸光微微亮了些許,卻又想到她的身份,淡淡說:“朕既然是被人下了藥,作為解藥的人,雨兒知道該怎麼做吧?畢竟你也不是初嫁了,當初為了嫁給朕那皇弟,做了不少準備吧。既如此,那就將你的準備,全部用在朕身上。用好了,朕許你嬪妃之位。”
這根本是謝謹與父親間的一場交易,不論今日伺候如何,謝謹都要冊封她。
只是是甘心冊封,還是被動冊封,區別很大。
顧書雨清楚,謝謹只是想要羞辱她,達到羞辱謝焱的目的。
顧書雨上前,跪在他身邊,垂下眼眸掩飾眼底的恨意,素手輕撫,見謝謹身子微微一顫,柔聲說:“妾會好好服侍皇上。”
帳中春意,皆被門窗所擋,無人知曉。
不過因為顧書雨提前準備的藥,謝謹這一次沒有半途而廢,雖然辛苦了些,但從別院出來時,謝謹從未如此對顧書雨滿意過。
“即日起,冊封顧書雨為意嬪,賜名玉嬈。”
皇上的聖旨自然要遲些再下,但丫環捧著乾淨的衣裳將訊息告訴顧書雨時,顧書雨本就微白的臉此刻更白,譏嘲的笑:“玉嬈?”好一個玉嬈。
丫環瞧著只蓋著一件輕紗的顧書雨,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慘不忍睹的淤青,嚇得腿軟。
這哪裡像是剛經過房事?這是被虐待了還差不多。
顧書雨卻像是沒看到丫環的異常一般,只咀嚼著嘴裡的苦澀,越發恨了沈知憶三分!
沈知憶不知此時有人這般記恨自己,看霜降興致勃勃的跟院裡的丫環們一起給未來的孩子繡小衣,也興致勃勃的跟她們討論著要繡什麼花樣子。
等到顧書雨被冊封的訊息傳來,也是一日後了。
“說是皇上本是去芸嬪娘娘的宴會上陪她,不想被有心人下了藥,幸虧顧小姐在那兒,替他解毒。皇上自覺已經輕薄了顧小姐,便將其收為嬪妃,封意嬪,賜號玉嬈。”
“看樣子顧繼平是做好決定了。”
沈知憶輕輕一嘆。
若是謝謹能安分做他的皇帝,顧書雨和顧家說不定是找了條好出路,不管後宮爭鬥如何殘酷,顧書雨總歸現在掛著救了皇帝一命的名號,後宮諸人不敢與她太為難,也算是求仁得仁。
“王妃,咱們以後還是儘量少往皇宮去。”霜降說。
現在後宮裡一個個的,都恨不得對沈知憶下手,尤其沈知憶如今剛懷孕,胎兒還不穩妥呢。
沈知憶當然明白:“放心吧,前頭還有王爺扛著呢。”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顧書雨入宮,便是顧家表了態,如若顧書雨還鑽牛角尖不肯出來,只怕少不得麻煩了。
“霜降,王妃在嗎?”
老遠,聽到冷一的聲音。
霜降滿頭黑線,見沈知憶點頭,出門就擰了冷一的耳朵:“越發沒規矩了,王妃的院子也敢亂闖,你找死是不是?”
“哎哎,霜降,你怎麼又這麼兇了,你以前很溫柔……”
“你再說?”霜降下手更狠。,
冷一連忙認錯,霜降這才鬆了手,見他風塵僕僕的,不解:“王爺今兒不是放了你半天假嗎,你做賊去了?”
“不是。”冷一支支吾吾的:“你讓我跟我王妃說罷。”
說完,又從衣袖摸出一支細心包著的簪子:“我給你買的,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霜降臉一紅,接過簪子,還說:“你有幾個錢,天天買這些,多浪費。”
冷一嘿嘿的笑:“給自家媳婦兒買的,不浪費。”
霜降被他說得臉更紅:“誰是你媳婦兒,咱們還沒成婚呢。”
說完,領著她進屋去了。
冷一示意只跟沈知憶說,霜降也沒多想,退了出來,高高興興的將冷一送的簪子簪上了。
“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沈知憶瞧著冷一,冷聲說:“若是你敢對不起霜降,我絕不會將霜降嫁給你受苦,你也別因為霜降的身份就敢輕視她,待你們大婚之日,我便要放她良籍,她出門嫁個正人君子做正室娘子也是不差的。”
冷一臉色更苦,他跟霜降是日久生情,感情本就不同於那些盲混啞嫁的,怎麼可能輕視霜降?
只是……
“王妃,我見到茯苓了。”
蓬萊的茯苓,他最初心動的姑娘,雖然茯苓拒絕他後他難受了好一陣,但該放下的,早都放下了,但茯苓當初的的確確救過他一命。
“如今她好似吃了不少苦頭,找到我也是偶然,蓬萊島已經沒了,齊家也沒了,她一個姑娘家,已經是無處可去。”冷一嘆息著說。
“你是想將她收到你屋裡,好生對待?”沈知憶問。
冷一打了個激靈:“怎麼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能不能在府裡給她安排個事做,讓她吃飽穿暖,也算是還了她救命之恩。”
沈知憶瞧他還算拎得清,想了想,茯苓看似單純,但很有自己的心思,並非一般之輩。
說來,蓬萊覆滅與自己也有一定關係,只是不知茯苓知不知情。
況且茯苓此時出現,沈知憶總覺得,有那麼一絲不對勁,但細細一想,又沒覺出哪裡不對勁。
“那就安排在別院……”
“只怕不行。”冷一撓撓頭,都不敢看沈知憶:“齊平章您還記得嗎?”
沈知憶自然記得,齊家那個眉目乾淨的公子,只是後來為了他的目的,堅持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