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出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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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巧的機關,精確的數字計算,謝焱看到這圖紙的一瞬,便知道,這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她的那個世界,他是去過的,雖然時間短暫,但那樣的絢麗,不是這個時代能比的。

她會想回去嗎?

會不會,她根本不願意留在這裡?

沈知憶睡得迷糊,只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哼唧幾聲,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謝焱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羽睫根根分明,微弱的月光在她臉上留下些許光影,令她愈發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瓷娃娃’沈知憶不知枕邊人的心又生出幾番不捨,只沉浸在甜甜的夢鄉里,許久都沒再被噩夢打攪。

沈知憶的圖紙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不過謝焱並不打算把沈知憶推到人前來,這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刺殺。

所以沈知憶也安安心心的在後院養胎,順便聽沈簡嘰嘰喳喳的說她在鄉下時的趣事。

沈簡是一個很活潑的姑娘,跟周敏不同,她知分寸,懂進退,但本性純真,起初對沈知憶還有些畏懼,後來見這位傳說中的寧王妃不但生的貌美,還溫柔優雅,便再無甚擔憂了。

慈蘭和越夙姐弟來時,沈簡正挽著袖子教霜降怎麼打馬球,一根杆子揮得生風,髮髻隨風輕揚,一派青春活力。

越夙一來,她便高興的朝越夙招手:“一起打馬球嗎?”

沈簡併不擔心越夙越說她不守女兒家的規矩,因為越夙告訴她,這世上的規矩,他都不喜歡。

沈簡那時紅著耳朵問他,你喜歡什麼?

越夙說,我喜歡你。

自此後,沈簡再不聽她那位恨不得操心操到九十九的孃的話,要什麼端方知禮,要什麼賢淑溫柔,她在鄉下怎麼恣意,以後還是怎麼恣意。

“來。”

越夙接過霜降遞來的馬球杆。

前邊就有一片整改出來的小小演武場,演武場周圍一圈正好可以跑馬,中間一大片空地正好可以用來打馬球。

慈蘭悄悄看了眼沈知憶,見她只是眼神含笑,美眸輕揚,光華綻放,令人目眩神迷。

“以前總聽說,女子懷孕後,便要發胖,變黑,長斑,可我怎麼覺得王妃好似比以前還好看些了?”

“是嗎?”

沈知憶並未在意,不過看自己的肌膚,似乎的確比以前更白皙了。

沈知憶心底生出幾許疑惑,但這疑惑轉瞬而逝,令她不及細想就消失了。

沈知憶親自給她倒了茶,琳琅閣新出的花果茶,加了曬乾的酸果,再稍稍添上些許蜂蜜,十分合沈知憶的口味。

不過蜂蜜這些東西不能多喝,她也只是偶爾喝一盞而已。

茶香嫋嫋升起,白煙蒸騰,讓沈知憶的瑩白的面龐都被這煙霧虛虛遮掩住了,看不真切。

慈蘭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並且說了出來:“王妃不像這世間的人一般。”

沈知憶捏著茶壺細柄的手稍稍僵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含著笑淺笑:“是嗎?”

“是啊,像仙女兒似的。”慈蘭淺笑:“以前在蓬萊,燕家也是美人遍地,我們大梁的美人更是不少,可如寧王妃這般的,慈蘭少見。”

身上的氣質不一樣,不是那些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能養出來的,那份灑脫,那份自信,那份超然。

“這次來,是蒙古那邊有異動了嗎?”沈知憶問。

慈蘭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可不會信她登門就是為了說幾句逢迎的話來的。

雖然她們之間曾有恩,但當初也說過,分別之後,恩怨兩清。

“不是蒙古,是大梁出了事。有人謀反。”

慈蘭說的平靜,但微顫的眼睫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擔憂。

女皇爆出死訊,蒙古虎視眈眈,可謂內憂外患。

不論哪個朝代,都不乏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此番你來,是要做什麼?”

“想借人。”慈蘭說:“要一個與大梁交好,並能威懾天下的人,帶兵隨我入大梁,助新女皇坐穩皇位。”

沈知憶垂眸喝茶,並不接話。

慈蘭這話,就差擺明了說,她要謝焱出使大梁了。

但現在大錦的情況也不容易樂觀,誰都可以走,謝焱不能走。

“那就讓十九皇子隨你走一趟吧。”沈知憶說。

慈蘭一頓,十九皇子?

“那還是個孩子,只怕……”

“他養在寧王身邊學習多年,隨寧王一路從炎城殺回京城勤王,而且他十二歲了,不算小孩子了。”沈知憶淺笑看著慈蘭:“況且出使大梁,我朝自有沉穩有經驗的大臣跟隨,大錦派人,只是恭賀女皇登基,不是嗎?”

面前的女子雖然笑著,眼底卻沒有多少的笑意。

慈蘭的手心沁出些微細汗:“是我多慮了。”

“你能理解便好。”沈知憶淡笑說:“畢竟寧王一旦帶兵帶人去大梁,被有心人以為大錦破壞盟約,要進攻大梁就不好了。”

“自然不會。”

慈蘭臉白了幾分,連忙起身行禮。

沈知憶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正玩得開心並未注意這裡的越夙和沈簡,將她扶起:“你放心,我並沒有懷疑大梁的用意,只是現在大錦內耗嚴重,不得不防。”

慈蘭應是。

待得慈蘭姐弟和沈簡告辭,霜降才不解的問她:“王妃擔心大梁有異心?”

“沒有,只不過想借此試探而已。”

沈知憶見過姜曳,知道那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政治家,也知道她一直視謝焱為對手的心。

只不過大梁這番試探,卻是不大令人高興。

只是這都不是她要管的事,她只覺得坐了一會兒,人困馬乏,囑咐霜降一個時辰後將她叫醒,便歪在榻上,剛閤眼,就沉沉睡了過去。

謝焱回來時,沈知憶剛好被霜降叫醒。

“還未用膳?”謝焱眉宇間寫著不悅。

沈知憶笑著替他揉開眉心,卻被他順勢攬在懷裡。

沈知憶望著他:“恰好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謝焱抿起薄唇,沒有說什麼,只決定日後一日三餐準時回家吃飯。

飯罷,沈知憶與他提了慈蘭的事。

“姜曳早已覬覦中原已久,她是與以前的女皇安於守住那一畝三分地不同,她既有野心,也有見識,不過近幾年她怕是沒工夫考慮這些事了。”謝焱剝了個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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