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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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氣氛肉眼可見的緊促起來。

雲朵身為來奪取這個世界氣運的人,自然能察覺到不對勁。

但她只是感覺到胸悶不適,總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怎麼了?”

謝謹昨夜與她歇在一起,不過謝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了,他身體消耗過度,若是再用藥,只怕連這一年都熬不過去。

雲朵看了眼他,也是個美男子,可惜滿臉的病態,命不久矣。

“臣妾只是想著,許久不曾出宮了。”雲朵面露嚮往:“以前在宮外無拘無束,臣妾好想再出去看看啊。”

謝謹皺了下眉頭,雲朵已經欠身過來,在他唇上舔了下。

謝謹雖然力有不逮,但身為男人,他卻不是沒有感覺。

謝焱兵臨城下,謀反之意明顯,太子被孟和抓走,至今下落不明,他肩上如有千鈞重,此刻,也生出幾分懈怠,想要好好放鬆。

雲朵朝自己的心腹宮女示意,宮女很快點燃了助興的薰香。

甜蜜的薰香嫋嫋散開,逸散在屋子裡,謝謹覺得身體的力氣慢慢大了起來,就好像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身體,而不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病體。

謝謹的眼神愈來愈身,雲朵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反應,柔若無骨的小手慢慢鑽入他的衣襟,貼在他砰砰直跳的胸膛的位置:“皇上,臣妾想出宮走走,好嗎?”

“愛妃說呢?”

謝謹主動翻過身來,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如小鹿般大大的清純的眼眸,輕輕撫過她的額角,微笑:“不虧朕賜你這個‘純’字,的確是純真可人。”

說完,在她身上點火。

越是純真的人兒,在他手底下愈發狂浪,便叫他興致越高。

一疊疊海浪襲來,貓兒似的哼聲從養心殿傳出,時不時,還能聽到雲朵的話:“皇上,這兒是皇案,批摺子的地方。”

“朕能在此批摺子,也能批你……”

大殿之外,劉繼海聽到裡面難掩的聲音,朝門口的小太監說:“既然皇上和娘娘興致正濃,就別告訴皇上下官來過,以免壞了貴人的興致。”

小太監應下。

劉繼海轉身,去找了劉芸芸。

劉芸芸在沒了孩子後,發了很大一通脾氣,侍女都生生打死兩個,聽聞劉繼海來,以為他是來給自己撐腰的,抹著淚就出來了,直到劉繼海遞給她一包東西。

“你若是聰明,這包東西就能救我們一家的命。”劉繼海說。

劉芸芸腿有點兒軟:“爹,這可是大逆不道……”

“那就看你是要命,還是要守這所謂的規矩了。”劉繼海沒有強行逼她,他了解自己這個女兒,貪慕虛榮,生死關頭,她會知道怎麼選擇的。

傍晚,劉繼海出宮後,沒多久,劉芸芸端了羹湯,去了太后宮裡。

宮外。

謝焱解決完城門的事,顧繼平已經搬到救兵的訊息已經傳回來了。

“王爺,我們不能再等了。”副將從外面進來:“一旦顧將軍帶人入京,我們就是不犯上作亂,也會被當做亂臣賊子抓起來。”

“再等一等。”

謝焱一身黑衣,身上滿是利刃出鞘的銳利。

副將看到這樣的謝焱,知道王爺這次不會再忍,一顆心落回肚子裡:“屬下明白了!”

話落,外面來人:“王爺,豫王殿下來了,說要見您。”

“讓他進來。”謝焱沒有多少猶豫。

沈知憶在小別院等了好幾日,也沒有見謝焱來見,不過每次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謝焱好像就在身邊,那種熟悉的、安心的感覺她可以確定。

霜降剛剪了幾支鮮嫩的月季花插在花瓶,見她一直站在窗邊朝外看,怕她多想:“小姐,王爺沒事,外面還很平靜呢。”

“只是風雨欲來而已。”

沈知憶淺笑,她知道謝焱不會無緣無故這麼久不來見她,除非是已經到了必要時刻,他的確抽不出身來。

沈知憶現在已經冷靜多了,到了這樣的關頭,她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最後這個關頭,她相信謝焱一定會贏。

這世道亂了這麼久,也該太平了。

下午,天空烏雲堆疊,驚雷滾滾,一道閃電掠過後,暴雨便傾盆而下,落在屋簷臺階上,將外界的聲音都遮掩了過去。

就是在此時,宮裡傳出訊息,太后被蒙古刺客毒殺,皇上已經被控制。

寧王謝焱,帶兵入宮,擒拿蒙古刺客。

謝謹自從上次行床笫之事後,身體一下虛弱了很多,而云朵也在那一次離宮後再沒回來,他派人去查,只查到她捲走了不少金銀,和最重要的——玉璽。

謝謹半躺在床上,在太后的死訊傳來時,他咳嗽了好一陣,喝了水平息些許,才狂笑起來:“我們用蒙古刺客做藉口要抓沈知憶,他就用蒙古刺客,來顛覆朕的皇權!”

一側的太監垂首躬身站著,臉上卻是一片淡冷色:“皇上乏了,還是好好歇息吧。”

“狗奴才!”

謝謹將手裡的茶杯狠狠砸在此人身上,奈何太監只是看了他一眼,平靜的將茶杯收起來,說:“皇上還是省點兒力氣,至少還可以見到寧王殿下不是?否則一個氣過頭,提早下了地府,說出去,也只是蒙古刺客狗急跳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謝謹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喉嚨卻像是一個破風箱,呼呼的響,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大殿裡空蕩蕩的,外面有廝殺聲,是他安排的禁衛軍和混在這宮裡的細作的廝打聲。

謝謹盼著自己的人能贏,這樣等顧繼平帶著援軍過來,他還有一線生機。

可在看到一抹血噴灑在門上時,他知道他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外面的廝殺也安靜下來,馬蹄聲甚至響在了養心殿外。

謝謹冷著眼抬頭看去,就見謝焱從黑色的馬上下來,他手裡的銀龍長槍染血,一身黑色戰甲被雨水淋溼,但仍可難減其上濃濃的血腥氣。

他踏著屍體踩著臺階一步步走上來,一直到他的眼前。

謝謹忽然生出一種想法,曾幾何時,他也想過,若是他也站在謝焱這個位置,會不會站到謝焱如今的位置。

隱秘的,他居然對謝焱生出絲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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