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碰壁在繼續（下）（1 / 1）
“大工匠吉爾賓•梅卡托克嘆了口氣，把眼鏡推到了額頭上，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鼻樑，這副新眼鏡真是硌得慌。梅卡托克想,等眼下這茬忙完以後，調整這副眼鏡必須是他成千上萬個計劃任務中的第一項。他昨夜一宿沒睡，架著眼鏡的鼻樑也變得痠痛敏感。
事實證明，奪回諾莫瑞根遠非是一場普通的軍事行動就能解決的。
以這股惡臭為例。這座龐大的地下機械城所固有的(無數個)問題之一，便是通風問題。在全力運作的情況下，風扇網路，通風管道和過濾器每天至少需要十五名技術人員輪班工作才能保證諾莫瑞根的居民能聞到清新的空氣。連年未經處理的石顎怪汙物已凝結成了數層難聞而又無法穿透的汙垢，剷除它們比消滅那些入侵者本身還要困難。”
——領袖短篇《中斷》
鐵爐堡的旅館二樓，艾德蘭從探險者協會的辦事處買來一本由所謂的侏儒學者撰寫的一本關於他們領袖的記述文，他很快就看完了。
別問為什麼他對近在咫尺的真人不屑一顧，反而要透過書籍來了解這個人，艾德蘭他的身份只是個巡遊的見習牧師，人家大工匠再落魄也是一個種族的領袖,是你一個小小的見習牧師說見就能見到的嗎？達拉然碰壁的事他歷歷在目，沒有足夠的聲望或是身份，上面的人不會對你一個小小的見習牧師有任何興趣的。
艾德蘭來鐵爐堡的目的有兩個，一個就是想透過自己“異世界來客”的腦洞，幫侏儒們提出一個重新建城的計劃,然後再想利用他們的工程學大搞生產建設、搞科研發展的種田，進而用高科技來吊打亡靈天災，來解決之後的一切艾澤拉斯的危機；第二個就是想瞻仰一下不久的未來鍛造出大名鼎鼎聖劍灰燼使者的大鍛爐到底是什麼樣的。
但很遺憾是，兩個目的他都無法達成，第一個，在看到侏儒們的慘狀之後,連他們的領袖都在被書籍記錄中表現出一股深深的悲觀，艾德蘭已經放棄了原先的想法，再說他對工程學不是很懂，估計說出來的話會被那些浸淫多年的侏儒們當做笑話看待。而且科技體系這種東西，不是輕易能改變的，可能會有人覺得你說的可行，但更多的人絕不會去聽一個門外漢的說辭。
畢竟，改變一個人的習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特別是他所說的話還沒有任何可信度的時候。
至於第二個目的，艾德蘭倒是能透過旅館二層的窗戶遠遠的眺望一下大鍛爐，但實際想靠近的話，鐵爐堡的衛兵就會出面阻攔，那不是一個陌生人能夠隨便靠近的地方。
其實從達拉然出來之後，艾德蘭就已經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了，他也再次認識到，這個世界並不是繞著他轉的，他不敢說自己是什麼艾澤拉斯百科全書，但對接下來艾澤拉斯要面對的災難他是比較清楚的，可他要說給誰聽？誰又會相信呢？
跑到大街上宣揚末世論？估計剛說幾個小時就會被衛兵抓起來丟進監獄了裡吧，而唯一對這種論調感興趣的要麼是邪教，要麼還是邪教，暮光教派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幫癲狂的傢伙，或者克爾蘇加德搞出來的詛咒教派什麼的，一群熱衷去把生命全都搞死的教派。
下一站就是艾德蘭自己定下的旅途終點了，暴風城。
暴風城是東大陸南端的人類城邦，在上次獸人大戰中被摧毀，在燃燒平原徹底擊敗獸人軍隊後，現在這座雄偉的城市已經重建完畢了。
從鐵爐堡到暴風城可以選擇乘坐“十一路公交車”，或是繼續用馬車，又或者選擇預定獅鷲“航班”，至於大名鼎鼎的的鐵爐堡到暴風城的地鐵，艾德蘭從衛兵和那些酒鬼矮人口中瞭解到的情況是，現在這還是個計劃。
至於去暴風城的目的，自然是一路上繼續遊歷，利用無人監視他的這段時間專心的開發和試驗自己法術的成效了，另外，他也想去碰碰運氣，他拿不準要不要把差不多應該是這個時候開始討薪的石匠工會整個挖過來？
挖過來幹嘛？當然是為自己建城了，一個小小領地有自己的城池也不是什麼壞事，現在他的身家算下來應該有差不多5、6萬金了吧？或者更多，畢竟他一路南下的時候在大城市裡已經開始看到一些專賣奢侈品的店鋪開始賣他的點心了，在暴風城這個貴族們扎堆的地方，生意絕對會火爆得不行。
所以這個錢只會多不會少，所以他在想，到底這筆錢有什麼用。
在未來的血色修道院，現在的聖光修道院山腳下建城，挖通山路之後完全可以跟修道院連成一體，哪怕是在後世亡靈肆虐的年代，血色修道院都穩如泰山，所以背靠大樹保全自己的領土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他的領地離北部海岸很近，甚至他還可以修建一個碼頭，大力發展海運，然後在需要的時候透過海路獲得補給，並且還能快速的把部隊調遣到奎爾塞拉斯，幫助那些傲慢的高精靈抵擋亡靈的攻勢，而且，雖然遠了點，但還可以從這裡起航去未來的塞拉摩，多好啊！
那個石匠工會可是重建了暴風城和守望堡的功臣，不僅有大名鼎鼎的埃德溫•範克里夫還有後來繼承他衣缽的巴隆斯•阿歷克斯頓，都是有名的建築大師。
所以，雖然不知道石匠工會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官（和諧）逼民反、落草為寇的，但艾德蘭還是決定去試試，他們不是沒錢嗎，可以啊，我有錢，給你們錢，跟我幹就是了。
於是，在妥善的僱人照料自己的馬匹、馬車後，兩人預定了獅鷲“航班”，最終，在等待了兩天之後，兩人在兩位矮人“機長”的帶領下乘坐獅鷲起飛，從鐵爐堡一路飛往暴風城……
在落地之後，艾德蘭終於可以脫掉在矮人那冰天雪地的環境裡穿著的厚實毛絨外衣，同時也為自己的雙腳可以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而感到徹底放鬆。
穿越前他坐過飛機，但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坐在獅鷲上，享受著一路被狂風吹拂的寒冷和上下顛簸的苦難的同時，還要不斷的聽那個他已經忘記到底是叫石錘還是叫實錘的矮人的反覆嘮叨，特別是他這人還患有輕度的恐高症，這種雙腳懸空的感覺實在是他不想再次回憶起來的經歷。所以哪怕這條所謂不算太高的航線，離地面也有二三百米高，這無疑讓艾德蘭更是痛苦難堪……
這將近12小時的漫長飛行所帶來的苦難，讓艾德蘭覺得在修道院的為了體悟聖光能量而進行的每日苦修也要遠比這個輕鬆得多。
不過在天上看去，艾德蘭發現這個時候的暴風城已經是建好了的狀態，他的心裡又涼了一截。
下了“飛機”後，艾德蘭跟馬庫斯來到了貿易區的廣場上，這裡是真的車水馬龍，喧譁不已，但旅途帶來的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疲勞讓他不得不先找個落腳地，於是在馬庫斯的攙扶下，兩人很快住了店搞到了一頓熱食。
兩大盤雜味燉肉被兩人就著酒水或飲料和乾麵包一起吃了下去，這才讓艾德蘭的精神好了一些。
“馬庫斯，吃完了歇一會之後你去幫我打聽打聽，看看現在石匠工會的情況怎麼樣。”
馬庫斯一聽，直接抹嘴，“我現在就去，少爺。”
看著馬庫斯這麼殷勤，艾德蘭覺得之前在達拉然的時候給他帶薪休假是沒錯了，如果有什麼可以看到隨從的好感度的話就好了，光靠自己的感覺，艾德蘭不知道馬庫斯對他的“忠誠度”到底是多少。
畢竟人心隔肚皮，他至今不知道那個突然想要了他跟馬庫斯命的埃爾克到底當時是怎樣的心態。
不久之後，馬庫斯回來了，他帶來了對艾德蘭而言是好訊息，但對石匠工會而言卻不是什麼好的訊息了，“少爺，您要我打聽的那個石匠工會，在暴風城裡有一個破舊的小屋是他們的辦事機構，但實際上他們很多人現在都被打發到詛咒之地去把原來殘破的守望堡重新修繕起來，不過聽說他們的領袖埃德溫•範克里夫不久前發回訊息說守望堡的修繕工作已經結束，現在石匠工會正在返回的途中。”
聽完，艾德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碰壁這麼久，現在也應該是自己可以操作一下的時候了吧？
“嗯，我知道了，我們會在暴風城待得久一些，你看看你在這邊還有什麼老戰友什麼的，如果他們過得不如意，並且想換個環境生活的話，你可以把他們介紹給我，我那個小小的男爵領雖然不大，但絕對足夠安頓他們了，再說還有大領主在不是嗎？”
於是，這幾天馬庫斯就拿著艾德蘭給他的“活動經費”，去跟他的老戰友們聯絡感情了，艾德蘭倒是沒想過他能拉多少人過來，畢竟暴風城這邊如果沒有大亂的話，估計也是人心思定吧，剛剛復國沒多久的國家，向心力一定很足，特別是這樣的封建王權的國家，又有正統的國王統治下。
至於艾德蘭，他去光明大教堂拜訪了一下，時任大主教的本尼迪塔斯對這個來自洛丹倫聖光修道院的見習牧師很友善，親自接待了他，甚至為他賜予聖光的祝福，還為艾德蘭解疑釋惑，為艾德蘭的聖光修行節約了不少時間。
本尼迪塔斯，這人可不得了，他是阿隆索斯•法奧冕下的親傳弟子，跟烏瑟爾和老莫格萊尼是一輩人。在表面上他是暴風城裡最重要的幾個人物之一，在二戰的時候國王被刺殺，暴風城淪陷，在人們最困難和黑暗的日子裡，是他虔誠的信仰喚醒了無數暴風王國軍民的希望與勇氣，人們稱呼他為“聖光的化身”，他甚至一度成為了暴風王國的唯一信仰。
戰後，這傢伙不光出面為暴風城重建籌集資金，他還是為數不多的呵護暴風城現任國王瓦里安•烏瑞恩成長起來的“慈祥長者”。長大後的瓦里安國王也非常信任這位“聖光的化身”，不管他在人民中的聲望高到什麼程度，瓦里安國王也毫不在乎，因為本尼迪塔斯不貪慕權勢，非常盡職盡責的在光明大教堂裡深居簡出，有時候甚至會以一個普通牧師的身份四處佈道，這無疑都是他的加分項。
但這位看似光偉正於一身的大主教，實際上卻是古神的崇拜者，為了那個所謂的“滅世景象”，他心甘情願的投靠了古神，成為暮光教派的先知。現在的暮光教派還比較弱小，所以他需要繼續偽裝成這副光明大主教的模樣示人。
可將來的艾澤拉斯滅世的危機中就有很多陰謀都跟暮光教派是分不開的……
但艾德蘭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他現在老老實實的接受著別人的指導，還獲益匪淺，然後第二天轉過背就去找什麼軍情七處告發本尼迪塔斯是暮光先知？他企圖復活古神，從而摧毀艾澤拉斯？
醒醒，都不用暮光教派下黑手，軍情七處的特工們就會把這個汙衊偉人和傳播滅世言論的瘋子丟入暴風城監獄裡的。
但不得不說，本尼迪塔斯這幾天的親傳教導讓艾德蘭對聖光能量的理解更上了好幾層樓，簡單的說以前的他需要用100的MP才能使用出只需要10MP的技能，但現在，隨著他的不斷修行和得到名師指點，他現在甚至可以做到用50MP就可以用出10MP的技能了。
這不得不說是個巨大的進步，畢竟哪怕“MP”再多，也禁不住這樣毫無節制的浪費，不是嗎。
本尼迪塔斯的確也能算得上是一方大佬了，不管是勢力和實力都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是脫離了凡人等級中最基本的初中高三個級別了，說他已經跨入了更高層次的英雄級別，艾德蘭也相信，到了這個級別很多凡人受限的，比如視力、聽覺等方面都可以得到一次巨大的提升。
簡單的說如果英雄等級之前還能算得上是普通人類的話，那英雄級別之後，就可以算得上是高等人類了。對艾澤拉斯力量體系還算了解的艾德蘭都不敢想，在英雄級別走到盡頭之後，史詩、傳奇甚至是半神的力量又會是怎麼樣的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蛋疼的事情是艾德蘭想抱的那些真正的大腿一個都“巴結”不上，現在這幾天在跟本尼迪塔斯的學術和技術上的交流中，對方甚至隱隱的流露出想招攬自己為徒的想法！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就是暮光教派那些瘋子的一個領袖的話，艾德蘭估計自己也就差不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納頭就拜了吧……
……
幾天後，石匠工會的大多數成員都回到了暴風城，正如“歷史”所示的那樣，埃德溫在苦等幾日無果之後，開始去請見國王，希望王室能夠儘快把拖欠石匠工會的工錢給發了，畢竟他們有不少人都是自己墊付了很多錢來幫助暴風城與守望堡的建造，這樣一筆鉅款，讓很多人的家庭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起初大家還都已國家剛剛光復的理由忍耐和堅持，甚至是無私的奉獻，但這樣的時間久了之後，各種生活上和生存上的矛盾就顯現出來了，埃德溫不得不東拼西湊的借來了不少錢給他的部下們發了一筆“生活費”，這才讓他們暫時安定下來繼續幹活。
可是現在，在所有工程完成之後，回到暴風城的埃德溫甚至看到那些貴族整天出入高檔場所，或是購買大量昂貴的奢侈品，又或是在他們在往返暴風城和守望堡的途中就能看到那龐大無比的莊園裡全天候都有豪華的馬車進進出出，顯然是貴族在開設什麼大型的宴會。
然而那些貴族卻連石匠工會忙活了幾年的工資都不肯給，這才多少錢？石匠工會的建築師不到百人，就算算上底層的普通建築工，也不過3000人，那些工人的錢倒是一早就結算清楚了，可他們石匠工會的錢，不過是2000金幣一年罷了，以那些貴族或是王家的財力怎麼可能付不起？
埃德溫很鬱悶，每天他都帶著希望和老夥計們的期待前去討薪，可每天他都帶著失望透頂的表情回來，有幾次他甚至都不敢面對那些老夥計們的眼睛，他的壓力越來越大，看著他慢慢長大的女兒越來越懂事，甚至會安慰自己了，他覺得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至少要為女兒的未來著想，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女兒要在貧困中度過一輩子。
一天後，埃德溫再次前往討薪，但這次接待他的不再是什麼隨便被推出來說話一點不管用的小官員了，而是一位貴族，而且是暴風城中當紅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她是貴族議會的重要決策者之一，她所下的決定一般也會直接被貴族議會所透過，並執行。
如此高規格的對待，這無疑讓埃德溫看到了希望。
但當這位當紅的女伯爵一邊優雅的品味著那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紅酒，一邊毫不在意的說出的話，卻讓他如同落入了寒冰所包圍的深淵之中。
“暴風城現在財政非常困難，但可以給你一個男爵爵位作為補償，不過你必須要跟你那些曾經的手下劃清界限，國王陛下很快就會把那個可憐的組織解散掉的……”女伯爵不經意間，那雪白交疊雙腿又反過來交疊一下，似乎這樣做能讓她更舒服一樣。
如果是平時，在面對這位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女伯爵時，範克里夫絕對會因為剛才女伯爵大腿上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而感到口乾舌燥，哪怕他是有婦之夫，甚至還育有一女也無法抗拒住這異常簡單的視覺衝擊和那渾然天成的魅惑。
但如今，本來就心事重重的埃德溫根本沒有心思去多看一眼那充滿誘惑的雙腿，因為單就這樣直白得如刀子一般的話語，把他心中那顆為了國家光復而保有的忍耐、堅持和無私等高貴的品質徹底捅破，讓他那些昔日美好的品質徹底從這個傷口中流了個乾淨……
國王竟然要下令解散石匠工會！這是對埃德溫他們最大的諷刺！這幾乎是完全否認了他們過往的功績，也許是他錯看了這位親民的新國王，那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他跟那些混蛋貴族都是一丘之貉！
這樣的國家還有什麼效忠的必要？不如直接……
埃德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石匠工會這個破爛的辦事處的，這對曾經接受過軍情七處盜賊訓練的他而言，以往任何時候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以現在範克里夫的狀態，哪怕一個醉鬼都可以輕易的收拾掉他。
“嗨，頭兒，這裡有位僱主，說想用現金僱傭我們，你看……”
老夥計巴隆斯•阿歷克斯頓的聲音讓範克里夫回過神來，他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穿著很普通，但打理得很乾淨整潔，而且最外面套著一件聖光修道院外褂的少年正坐在辦事處的會客桌邊，囊中羞澀的石匠工會連招待客人的飲料都給不起了，只能給這位客人一杯從井裡打出來並燒開之後的水。
對此，埃德溫也是很尷尬，正直40歲的他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們現在正深陷債務危機，實在是沒有餘力再去為您服務了。”
聽罷，艾德蘭先是打量了一下這位看上去落魄得跟一個酗酒的老酒鬼沒有什麼區別的石匠工會的領袖，他進來時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可是分毫不落的被艾德蘭看在眼裡，所以艾德蘭也覺得這有戲，只要自己處理得當的話……
“債務嗎？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們能不能為我工作，當然，在錢的方面我向來很大方。”說罷，艾德蘭很土豪的掏出一張空白的，已經蓋好他男爵印章的支票放在桌面上。
見多識廣的埃德溫當然看得出，這支票是真貨，而且能用得上這樣票據的人也不簡單，貴族的身份肯定沒跑了，而且還是經商的大商人，不然一般的貴族也沒人去用這樣對彰顯他們身份而言毫無用處的“紙片”，某些傳統的貴族更願意讓僕從抱著一大袋金幣，在一眾武士的簇擁下，來回的在城裡轉悠，看中什麼就直接掏錢買，如果他高興，甚至願意多給對方一筆按金幣為單位計算的小費……
埃德溫與巴隆斯對視一眼，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老夥計咽口水時發出的羞恥聲音。同樣，已經3、40歲的他們很清楚，這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客人”，擺出這麼大的牌面肯定不光是為了僱傭他們這麼簡單，而且這一張支票很可能也是試探，試探他們做人的良知和誠信。
畢竟石匠工會討薪的事情在外頭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暴風城應該支付給他們多少錢，這筆錢稍微算一下就可以知道每個工匠應該付出多少薪水才合適。所以這一張支票就是一種考驗。
埃德溫閉上眼回憶起今天跟那位風韻妖嬈的女伯爵見面時的話，那樣充滿絕望的未來他一點都不願意看到，他不想跟隨自己的這幫老夥計在所謂的“財政困難”的藉口中被生活所困！
埃德溫睜開了眼睛，那炯炯有神的眼神裡自然的流露出一種決策者的氣勢，然後他拿起本來是為艾德蘭準備的那杯白開水一飲而盡，他死死的盯著艾德蘭，那是一種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狠狠吞掉的表情，“客人，僱傭我們的代價可不低，我不希望到時候我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艾德蘭倒是也沒感到有什麼壓力，畢竟在埃利姆礦洞裡那一場生死局和這半年多的遊歷，讓他還是得到了很大的成長，他微笑的輕輕拍了拍桌面那張空白支票，“我說過，我在錢的方面很大方，跟著我幹活的人我從來不會虧待。”
“呼……”埃德溫吐了一口氣，問道：“那麼客人想僱傭我們幹什麼呢？”
“建城。”
面對艾德蘭言簡意賅的回答，埃德溫眉頭一挑，“地點，時間？”
“洛丹倫聖光修道院山腳，阿納海姆男爵領。預計5年，但具體的情況也可以你們親自去看。”
“可以！不過你必須先給我們一萬金幣作為定金，剩下的按每年2、不3000金幣的數量按時發放給我們，並且我們需要足夠大的地方安頓家人。”
“這很合理。你可以去挑人，願意跟我去洛丹倫的我估計不會太多，但有多少算多少，而且這錢我照樣給你。另外，如果到時候又漲價錢不夠等原因我會另外再補發，所有的錢款我會在年初先結算當年的工錢。”艾德蘭非常痛快的答應了埃德溫看似很苛刻的條件，但想一想，如果真的要建城，花費的時間裡，那人工與材料的漲價，是絕對不能再按每年3000金幣來計算的，而且洛丹倫的物價也比剛剛復國沒多久的暴風王國要高不少，所以總的來說，埃德溫還是有點吃虧的。
“至於足夠大的地方，你們不用擔心，我跟大領主莫格萊尼閣下相熟，你們舉家北上的，我可以把你們的家人先安排在他家布瑞爾的農莊裡。而且我家領地邊上的地盤夠大，我可以直接向米奈希爾王室購買這些無主的荒地，到時候建城之前你們也可以先規劃一下就好。”
隨著艾德蘭的講述，埃德溫似乎看到了一條石匠工會不同的道路，這可要比剛剛他在絕望中想出的那條瘋狂的路要好太多了。北上洛丹倫，看上去很像是背井離鄉，但在埃德溫看來，洛丹倫的市場肯定要比暴風城的大，將來就算定居在那邊了，也不愁為生活的事情擔憂。
只是這樣一來，石匠工會就算是名存實亡了，這讓他有些沮喪，但與所有人因為被逼無奈而掀起叛旗的那條僅存在他自己腦海中的荒唐道路相比，這樣的結局已經好得很多了。
“成交！”埃德溫伸出手，與那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貴族少爺，同時又是聖光修道院的牧師的小傢伙握了握手。
到此，艾德蘭也總算是在心裡暗中鬆了一口氣了，出來了大半年，總算是達到了一個目標，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