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能為力（1 / 1）
吉安娜站在一個稍高的高坡上，她從容的對著被聖騎士與士兵們組成的堅固防線外那些擁擠的、毫無章法的亡靈們進行了範圍“轟炸”。
沒錯，是“轟炸”。
在遠處那些放著冷箭的骷髏弓箭手中，時不時就能看到它們的腳下升起一團團彷彿可以燒盡世間邪惡一般的火柱,讓那些原本是可憐的苦命人的靈魂得到解脫。而在離戰線近處的地方，吉安娜選擇了暴風雪與冰霜之環兩個法術聯動。
冰霜之環，可以將一定範圍內透過此圓環的單位凍結，而凍結後的單位，不光會阻礙後續跟進的亡靈怪物的步伐，還會產生冰霜易傷，當天空中那團致命的陰雲凝實之後，如同凜冬最深情的撫摸一般，大片大片的冰塊碎裂，連帶著被冰凍起來的亡靈一起，成為地面上的冰渣……
其實以吉安娜的實力而言，不需要這麼麻煩的兩個法術聯動，她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對著亡靈最多的地方施放暴風雪就好了,但在亡靈陣線中那些大塊頭的憎惡的存在，讓吉安娜不得不考慮如何才能有效的控制並將對方消滅以減輕士兵們的壓力。
畢竟只要數十那種大塊頭集體撞入人類的軍陣中，無論是何種軍陣，都會直接崩潰。而在這裡的法師只有自己，能夠延緩甚至在半路就擊殺那些怪物是最佳選擇。
吉安娜在這段時間的實戰磨練中得到了飛快的成長,從一個對戰鬥相對懵懂的理論派法師，一躍成為了戰鬥經驗相對豐富的戰鬥法師，當然這個經驗是指在有效安全的保護下，專心用大規模殺傷性法術轟擊敵人的方面。
不得不說，這樣成片成片的殺傷亡靈的感覺真是太爽了，吉安娜甚至覺得如果有一天沒有施放暴風雪,那這一天就是她不完整的一天……
艾德蘭不知道一旁的吉安娜覺醒了什麼不太妙的體質，一身少校板甲的他跟吉安娜站一起，一是為了保護她，二也是藉助這個高坡將戰場形式盡收眼底。這是他幫助阿爾薩斯分攤指揮任務的第三天，他總覺得隱隱有些奇怪，按道理說阿爾薩斯不去斯坦索姆的話，幕後的大佬應該另想陰謀，可現在怎麼看亡靈的攻勢都是一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越聚精會神的盯著戰線，艾德蘭就越發現，亡靈這幾天看似非常有層次的攻勢都完全不夠看，越來越多的洛丹倫普通士兵在聖騎士的加持下，已經適應瞭如何對付這些難纏的亡靈怪物了，只要憎惡不出現，那就意味著整條戰線都會非常穩定。
同樣的，只要遠處那些絞肉車不再密集的投拋屍體或是食屍鬼到後陣，人類的軍陣就儼然一副最堅固的焦巖，穩穩當當的矗立在這如同驚濤駭浪般的亡靈狂潮之中。
說到絞肉車，這種邪惡的遠端單位，在最初出現在戰場上時，著實是讓人類一方大感頭疼，艾德蘭也見過了這種區別於原作的絞肉車。普通一些的攻擊就是把徹底死去沒有利用價值的屍體、碎骨收集起來，對著人類的軍中拋投過去，一頓亂砸。效果還是挺可觀的，雖說那樣的重量的東西拋投過來會讓幾個躲閃不急的倒黴鬼當場被砸死，但更多的人還是不會因為這些而動搖。
因為在戰爭中，死在對方的遠端打擊之下的情況再正常不過了，除了剛招募過來打掃戰場和負責後勤的民兵還非常不適應之外，其他人通常只會在心裡默哀一下，就又掄起武器對著那些噁心的怪物打過去了。
對絞肉車的攻勢來說，這還算是比較好的結果，真正造成人類軍陣混亂的情況是幾十輛絞肉車，每輛上面會被一次塞進3、4個食屍鬼，一起拋射過來，直接轟擊後陣那些相對脆弱的牧師和一些利用火槍或是弓箭進行遠端打擊的部隊群中！
這在最初對人類一方造成了大量傷亡，後來，在遠端部隊中，穿插的安排近戰士兵甚至是聖騎士在進行保護之後，這樣的惡劣狀況得到了有效緩解。
但不可避免的是絞肉車拋投的“東西”如果落在前陣的戰線上，如果沒能及時的填補當場被砸死的數個士兵留下的空缺的話，那整條戰線都很可能直接崩潰，這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多次出現過的險情。
人類一方的應對措施就是由強大的聖騎士坐鎮，只要出現缺口，馬上堵上去，直到己方後面計程車兵趕來重新接替這個缺口為止。而現在，在前陣奮力拼殺的就是阿爾薩斯，他主動的卸去指揮職位，為的就是多殺幾個亡靈怪物好狠狠的出一口胸中的惡氣。
反正在這裡能夠傷到阿爾薩斯的存在基本沒有，所以烏瑟爾也好，艾德蘭也罷，都沒有阻止阿爾薩斯的洩憤行為。
相對人類在根據亡靈不同的進攻方式作出了調整、學習和適應，然後到處驚不變，人類展現出驚人的適應力和學習能力讓幾乎是一成不變的亡靈的攻勢顯得越發頹靡。到後來幾天，人類製作出了簡易的拋石機，由來自達隆郡、提爾之手的一些尚且懂工程學的人拼了命的建造完畢的，起初作用還不大，但在後來不少民兵已經在實戰中變成了一個合格的操縱員。
這些民兵大多來自達隆郡和考林路口，在家園臨近戰爭威脅的情況下爆發出了極強的底力，有了這批熟練的拋石機操縱員後，現在，亡靈一方只要敢把絞肉車投放到靠近一些的戰場上的話，這些拋石機就會透過在高坡上進行測距、觀測著彈的專業人員的指揮下狠狠的把那些巨石砸在那些噁心的遠端單位身上！
也正是有了他們，人類一方的軍陣才更加如一個堅固的鐵桶。
對此，阿爾薩斯也好，烏瑟爾也好，索多里爾大橋的這支人類守軍的高層對戰爭的結果已經開始有一點樂觀的傾向了，畢竟優秀的戰爭素養，讓這些職業軍人們已經不斷的在適應新的戰爭模式了，而那些亡靈，除了在死靈法師的指揮下還能稍微有點威脅外，其他的時候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溫順。
“叮叮咚咚……”
“好像有什麼不對。”舉著盾牌跟其他幾個士兵一起充當吉安娜護衛的艾德蘭神情凝重。
恰好此時吉安娜也結束了一輪大範圍法術，她需要稍作休息，正好藉著這次敵方的骷髏弓箭手密集射擊的當口，給自己施加了法師護盾和寒冰護盾後，為自己做了一碗魔力泉水，“頓頓頓”的毫無淑女形象的就大口喝了下去。
吉安娜感到身體內的法力正在緩慢的恢復中，她一抹嘴巴，輕鬆的問道：“怎麼了？太久沒被那些骷髏重點照顧，所以你有些怕了？”
“不，前兩天沒有這樣的情況，而且我算過，只要對方的遠端單位一到你的射程距離，你只需幾個法術之後，它們就幾乎是喪失了所有骷髏弓箭手了，而且我們的拋石機在解決完那些絞肉車之後也不會長時間休息，它們會保證發射頻率不傷到自己的前提下會將後面還未靠近的一些骷髏弓箭手給全部壓制！”
吉安娜一聽完，眉頭微皺，“你是說，今天亡靈的表現不正常？”
“對，他們的遠端單位有點多，而且非常有目的性的從河岸邊上繞過前面的我們弓箭和火槍的陣地，直接對著我們這裡攻擊，這已經是第三次這樣密集的攻擊了，這種孱弱的攻擊更像是騷擾，起初我以為它們是想打亂我們的指揮系統，可這種攻擊毫無意義，而且在戰場其他地方它們也毫無建樹，所以那些該死的死靈法師到底什麼打算？”
敵人的反常就意味著可能有陰謀，自己就要更小心，於是吉安娜下意識的就為自己又新增了一個熔岩護甲，“也許它們指望著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殺死我——”
“小心！”隨著艾德蘭的呼聲，聖騎士可以為目標施放的一種比普通護盾更強大、吸收傷害更多的保護祝福，就對著吉安娜施加了過去。
“嗙——嘰嘰……”護盾接連破碎的響聲與銳利刺耳的碎冰聲折磨著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一個憑空出現的黑影，正一爪狠狠的重創了在及時施放出寒冰屏障保護下的吉安娜，如果不是她及時使用這個法師的保命技能，並且在最初就非常良好的習慣保持自己身上有雙層的魔法護盾，現在又額外加了第三層，再加上艾德蘭施加的一種護盾，這才勉勉強強擋住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利爪！
在寒冰屏障中，吉安娜甚至能看到那個爪尖離自己僅有5公分的距離！這種猶如被死神親吻的感覺著實讓人感到背脊發涼！下一秒，吉安娜整個人消失在在原地，並出現在一架拋石機旁，徑直的“閃現”進入了三位聖騎士的保護圈中。
“嘭！”一個從天而降右聖能凝實的巨錘狠狠的砸了下來！
在大多數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艾德蘭一記制裁之錘已經轟了出去，穩穩的落在了那個怪物頭上！
沒錯，受到攻擊後，從一群蝙蝠的偽裝中顯現出身形的是一個身高5米，背後一雙巨大蝠翼，腳下像是山羊蹄子，頭上長著犄角的怪物！它半飛在空中，正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爪子裡碎成渣的冰塊，還有地面上那個已經對他做出攻擊的聖騎士。
這個怪物嘲弄般的說道：“你的聖光可貧弱，聖騎士！”
艾德蘭並不驚奇自己使出的制裁之錘對這個怪物一點作用都沒有，也不懷疑剛才自己給吉安娜用的是不是保護祝福，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傢伙就是恐懼魔王，瑪爾甘尼斯！這不光是力量等級上的差距問題，而且這些學名叫做納斯雷茲姆，被稱作恐懼魔王的怪物，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跟聖光的眷族德萊尼不知道打過多少交道了，艾德蘭這點聖能也許龐大，但他使出的聖光法術強度就有點不夠看了，特別是在這種熟悉聖光的高階惡魔面前。
納斯雷茲姆這種惡魔正面戰鬥力不弱，但他們通常更喜歡玩弄人心，他們在燃燒軍團中也通常是擔任一些像是蓋世太保一類的工作，他們殘酷、暴虐，常常會透過恐嚇或是其他欺詐的手段讓目標自相殘殺，最終讓他們在墮落中被征服，從而臣服在自己的腳下，讓原本高貴的人成為惡棍的幫兇。
很快，這個在原作中就是蠱惑阿爾薩斯的恐懼魔王那雙大手上浮現出讓人噁心的毒霧，他面對艾德蘭再轟出的一記神聖震擊也毫無躲避，“死吧，爬蟲。”伴隨著恐懼魔王輕蔑的話語，他雙手輕輕一揮，那厚實粘稠的毒霧順勢揮出形成一道綠色的氣浪，那足以讓任何膽敢阻攔在它面前的人類化作一灘白骨。
轉眼間，氣浪就將這個小高坡上的所有人類覆蓋進去了，慘叫聲瞬間絡繹不絕！
“不！艾德蘭！”
鬧出這麼大動靜，在前線剛被輪換下來的阿爾薩斯自然也是看到了，但他看到的剛好是艾德蘭閃耀著的金色聖光被這一團濃密的綠霧給完全包裹進去！阿爾薩斯憤怒的呼喊，然後不管不顧的鼓盪起身體內已經所剩不多的聖能，朝著那個怪物的方向召喚了一個光明之泉！
下一秒，聖光綻放，那一道道“小星星”或是飛快的撞進綠霧裡，或是激射到正想拉開距離的恐懼魔王身上！
而吉安娜則是飛快的在遠處施放了她目前傷害最高的霜火之箭法術，烈焰包裹著一枚冰錐狠狠的撞在了那個飛在空中的大怪物身上！
“有點意思……”瑪爾甘尼斯將身體拉高，彷彿一個天神降臨一般俯瞰著地面上的螻蟻，“不過，可憐的王子，沒想到你還在這裡跟這些玩具玩得這麼開心？哈哈哈哈哈，那你繼續玩吧，懦弱的王子，從斯坦索姆開始，你的子民我就全收下了，我會帶著亡靈踏遍你的國土，到時候希望你能玩得更開心！”
說罷，瑪爾甘尼斯身形又開始模糊起來，他要化身成蝙蝠離開這裡了。
可就在這時，一柄如同憑空出現的利劍從上至下的刺出！可惜的是它只扎死了一隻蝙蝠，沒有傷到那個惡魔的身體。
聖騎士技能，公正之劍！
原本通常是聖騎士對聖能的越發熟練運用後，可以透過近距離“遙控”的方式，將聖能凝實後的劍狀法術按照自己控制順手的方向刺出，但艾德蘭藉助了自身龐大的聖能，將其作用在距離較遠的空中，這成為了艾德蘭又一個遠端的單體技能。
可惜了！
而這時，從地面飛出的另一柄普通的制式長劍也削掉了另一隻蝙蝠，那是來自在後陣保護投石車的武器戰提里奧的投擲，儘管他的投擲也成功命中了一隻蝙蝠，但在初次面對恐懼魔王的時候，哪怕經驗老到如他也沒能判斷出到底哪個才是實體。
提里奧現在就穿的是洛丹倫士兵的制式板甲裝備，艾德蘭討來的，雙手劍也不是什麼高階貨色，能一下扎死恐懼魔王的退走時的一隻蝙蝠，也算是優質（綠色）的武器了。
綠霧散去，在一團彷彿可以閃瞎人眼的光罩中，艾德蘭微微嘆息著，因為在這裡無法擊殺這個恐懼魔王的話，阿爾薩斯一定會被他激怒，奔赴斯坦索姆去屠城……
作為“作弊”的穿越者聖騎士的艾德蘭自然已經掌握了“無敵”的技巧，憑藉他那龐大聖能補充，讓這個叫做聖盾術的法術堅固無比，這是他敢於在最後試圖補刀，又不怕被瑪爾甘尼斯反殺的最大底氣。
但恐懼魔王根本就沒多做停留，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出現之後，在那個人類軍隊的駐地方向，有幾個強大到完全可以致他“死亡”的聖騎士已經發現了這邊的大動靜，趕了過來。所以，再在這裡停留是不明智的，他的計謀已經達到，那個衝動的王子肯定會因為他的責任心把自己推向深淵的，這一點，對他們這種玩弄人心為樂的種族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所以瑪爾甘尼斯根本無需再確認……
只是艾德蘭身邊的那些士兵就沒他這麼好運了，他們都死在了恐懼魔王的腐臭群蜂的技能下了，這種召喚大量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和昆蟲，並伴隨著毒霧去攻擊敵人的方法著實是歹毒！艾德蘭看到這些可憐計程車兵身上已經被那些黑暗的生物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直到恐懼魔王退走，這些被召喚出來的異界害蟲才一起消失。
……
很快，艾德蘭、吉安娜、阿爾薩斯跟剛才戰鬥計程車兵們都被輪換了下來，部隊高層再次聚在一起進行協商會議。
“……一個恐懼魔王不可能這麼簡單被殺死的，而且，惡魔們的特性讓他們無法在虛空之外的地方被完全殺死。他們都是玩弄陰謀的高手，達拉然的秘典記錄了很多上古之戰的辛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我也是因為安東尼達斯導師的許可才有幸閱讀到的。”吉安娜做出了總結，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個雙手緊握一臉憤然的阿爾薩斯，她希望她的情報對他有幫助，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
“所以，醒醒吧，阿爾薩斯，從這樣的惡魔嘴裡說出來的話能相信嗎？收起你那瘋狂的想法。”烏瑟爾也適時的勸導自己的弟子。
“那你就讓我這樣乾坐著，等著那個惡棍去斯坦索姆把我的子民都殺死變成跟外面一樣的怪物嗎？”阿爾薩斯“騰”的站起來，近乎咆哮著對烏瑟爾大吼。
艾德蘭沉默的看著烏瑟爾和阿爾薩斯的對話，他很清楚，阿爾薩斯還是走上了老路，恐懼魔王太會抓住人心的弱點了，阿爾薩斯為了國民可以不顧一切的奮鬥心徹底被利用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去斯坦索姆了。
真是憋屈，還以為可以利用這些大佬們的拱衛成功改寫阿爾薩斯的命運，但現在看來，自己所做的都是白費了。
個人的力量終究太小了，無法撼動命運的車輪啊……那到底要怎樣做才可以扭轉命運呢？艾德蘭陷入了迷茫……
P.S1：今天就發個2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