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急轉直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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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魔劍霜之哀傷在吸收目標的靈魂的時候會變得很脆弱,這就像原本用來保護劍身的能量被用來提供給吸收靈魂的裝置使用了,而且,如果吸收靈魂的物件越強大,它所需要耗費的能量也就越大,而霜之哀傷的劍身也會變得更脆弱。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25個腳男被哀傷之怒秒掉之後,巫妖王想要吞噬這些勇士的靈魂為己用,而提里奧恰好破冰而出,全力一擊,用聖劍灰燼使者擊碎了魔劍霜之哀傷,失去了這把魔劍的庇護後,這才讓第一代和第二代合體的巫妖王隕落。

聖劍灰燼使者靠的是什麼?聖能。

斯多姆卡•滅戰者靠的是什麼?怒氣。

雖然是同等級神器,但怒氣對死亡這種負能量的東西沒有任何傷害加成,所以艾德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叔、等下!”艾德蘭對一擊不成退回來幾步想再次發動第二次致死打擊的提里奧大喊,而後一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哄——”的一聲輕響。

原本還宛如是一個小金人的艾德蘭,身周那如同聖能交織而成外衣瞬間消散,順著他的手傳入了提里奧的體內!

戒律牧師的一個大招,能量灌注!

現實中的這個技能可不像遊戲裡那樣只消耗一點法力值為代價,就可以提供給友方目標強大的增幅能力,現實裡這完全就是將自己體內的聖能整個傳輸出去,並且在傳輸的過程中由於艾德蘭第一次實際使用的熟練度和他本身就對聖能的控制力較弱,導致在這個過程中散逸了不少能量。

“這是……”提里奧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久違的聖光之力在體內充盈著,雖然他可以調動這些聖能,但這卻不屬於他本人的。

“用這個,毀掉那把噁心的魔劍!”艾德蘭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這一次技能消耗了他所有的聖能,瞬間一股油盡燈枯的感覺充斥著他的身心,這乾渴難耐的感覺讓他能窺到見高等精靈或是夜之子的魔癮的一絲絲痛苦,這也讓他毫不猶豫的就掏出並捏碎了一塊小小的法力水晶,能量在體內緩慢的恢復,這才讓他稍微好受了一點。

這邊,提里奧獲得了這份神聖能量的臨時饋贈,他沒有辜負艾德蘭的信任,很快,原本在他身上還有些衝突的血紅霧氣和金黃的聖能兩種顏色,竟然完美的融合了起來!橘紅色的霧氣逐漸凝實到了天空勇士之刃的劍身上,而那散發出來的兇悍氣息所產生的異樣美感也讓提里奧感到自己在這個時候突破了英雄等級的枷鎖,這一刻他摸到了史詩的門檻。

“不——你不能!”被穆拉丁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阿爾薩斯怒嚎著,他或者在蠱惑他的那個聲音明顯感覺到了提里奧帶來的危險。

穆拉丁更使勁的壓制著試圖掙扎起來的阿爾薩斯,“上啊!老傢伙!幹掉那把不祥之劍!”

沉默的提里奧如同一尊殺神,這猶如可以斬滅天下諸邪的驚天一劍,配合著戰士的滿怒斬殺技能重重的劈砍在霜之哀傷的劍身之上!

“鐺————!!!”

“噼裡啪啦……”散發著凍氣的霜之哀傷依舊穩穩的倒插在那雪地上,但那銀黑色的劍身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纂刻在劍身之上的奇怪魔紋似乎也有幾個失去了效力,原本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馬上,從那些裂縫中立刻密集的竄出了許許多多的亡魂,它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著慌不擇路的四散開來,趁著這個當口徹底逃離了這座靈魂的“監牢”。

這一幕更是坐實了這把魔劍是多麼的邪惡!

而這一劍之威到底有多麼大的影響力艾德蘭不知道,但這個時候,在諾森德大陸最北面的一個板塊上,那被冰封的王座上,那個散發著陰毒氣息的亡者代言人、獸人的仇敵、燃燒軍團的背叛者,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如果霜之哀傷被毀,那他就只能死心塌地的為燃燒軍團服務了,他那點想要反抗的小心思將徹底被葬送!

耐奧祖這一刻到底是什麼想法,艾德蘭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提里奧再蓄力進行下一輪斬殺,那這把坑害了無數無辜生命的魔劍就可以提前被摧毀了!這無疑是對艾澤拉斯上的所有生靈而言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艾德蘭露出了虛弱但又非常欣慰的笑容,自從他跟阿爾薩斯一起去參加平定獸人暴亂的行動之後,他就好久沒有這樣徹底放開的笑過了,可下一秒艾德蘭的嘴角卻溢位了鮮血,那僵硬的笑容瞬間失去色彩。

幾根細長又尖銳的利爪貫穿了艾德蘭危機關頭施放的痛苦壓制和聖盾術,但由於自身的聖能不足,還是讓突如其來的偷襲得手了。他顫顫巍巍的向下瞥了一眼,那是從背後貫穿自己胸膛的非人利爪,腥紅的血水正不斷的從傷口裡流出。

艾德蘭頓時就覺得全身上下的力氣開始流失,一點都提不起任何能量來,況且剛才那一下如同緊急制動一般的兩個保命法術,已經徹底榨乾了他剛剛恢復起來所剩不多的聖能,現在又遭受到重創……他甚至能看到倒插在地面上的那把魔劍正變成死神的鐮刀,隨時準備收割自己的靈魂。

“啊——你該死!”

提里奧的救援晚了一步,只是逼迫偷襲者退走,無數的蝙蝠散開,讓提里奧連續揮砍出順劈斬也無濟於事。

“不!艾德蘭——”阿爾薩斯撕心裂肺的叫喊著,他看到好朋友在自己面前被恐懼魔王偷襲後那軟倒在地的屍體,他徹底的陷入了瘋狂,“瑪爾甘尼斯!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嗨,孩子,冷靜!你不能再繼續被仇恨衝昏頭腦了!”穆拉丁也很憤怒,但他明顯的感覺到在他身下的阿爾薩斯不正常,這種時候決不能放任他去拿起那把會吞噬靈魂的魔劍!

“哼哼哼哈哈哈,渺小的人類,這就是你膽敢傷害到我的代價!讓你直接死去真是太便宜你了,不過你放心,你的靈魂會成為我最佳的折磨物件的!哼哼哈哈哈……”瑪爾甘尼斯的聲音迴盪在這冰冷的洞穴之中,但在場的人卻無法定位那個聲音到底從什麼地方傳來。

這時,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恐懼魔王的突然出現再突然蝙蝠化四散逃開的一系列動作吸引之後,原本倒插在地的霜之哀傷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一樣,詭異的繞開了察覺到異變的穆拉丁的風暴之錘和戰斧的劈砍,飛入了阿爾薩斯的手中!

這一瞬間,力量突然暴漲的阿爾薩斯身子一抖,緊接著一劍,徹底將壓在他身上的老牌戰士穆拉丁揮開,霜之哀傷儘管受創產生了裂痕,但依舊可以輕鬆的毀壞穆拉丁手上的武器,山丘之王被那兇狠的邪氣撞飛,撞破了洞穴的巖壁,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力量等級的突然變化,讓提里奧感到了詫異,等他回過頭來面對這個渾身上下充滿著陰冷氣息的年輕王子時,這種陌生感讓他清晰的認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阿爾薩斯!

“混蛋!你不是阿爾薩斯!給我把他還回來!”提里奧怒斥著,擺出了戰士的衝鋒姿勢。

但下一秒,那個陰毒的聲音又響徹在這個洞穴之中,“你確定你要攻擊他嗎?一旦你離開了這個範圍,地上那個年輕人的靈魂我可就收下了,我說過的,這個在斯坦索姆的渺小人類竟然傷害到我,他的靈魂會成為我上好的折磨材料的,哼哼哼哈哈哈~”

“……”提里奧陷入兩難,他對恐懼魔王這種惡魔的瞭解不深,在見識過對方那種神出鬼沒式的突襲,這使得對方的威脅十分有用,讓提里奧空有全場最強的實力卻無法得到相應的戰果!

無奈和憤怒充斥著提里奧的大腦,他為自己在這一刻有能卻無力的表現感到恥辱和痛苦!

手持霜之哀傷的阿爾薩斯表情變得異常冷酷,他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但當他的目光移動到倒在血泊中的艾德蘭的時候,那原本冷酷的表情有了一些鬆動,那是難過是不捨。

這一點被提里奧捕捉到了,但他努努嘴最終沒說一句話,然後一聲不吭的“目送”阿爾薩斯緊追那些“逃竄”的蝙蝠離開這個冰冷的洞穴……

冰冷的洞穴重歸寧靜,只有從不知道哪刮來的呼嘯北風在胡亂的拍打著懊喪的提里奧,聖能與怒氣都在他身上消散了,他看著血泊中的艾德蘭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難過。現在該怎麼辦?這位曾經的老聖騎士和現在的天空勇士之刃的持有者陷入了迷茫,在這片陌生又充滿危機和邪惡的大陸上,到底會發生什麼?阿爾薩斯被那把魔劍吞噬掉的靈魂該怎麼解救?

“咳……咳……”艾德蘭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他每咳一下就會覺得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一截。

提里奧聞聲,他驚喜的俯下身,“我這就幫你包紮!”

“……去、那座高塔……找紅龍、軍團……幫忙,告訴他、他們……亡靈天災的出現、是惡魔的馬……前卒……”

拼著一口氣的艾德蘭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後,徹底昏死過去。提里奧起初還以為他這是在交代後事,但沒想到的是,在艾德蘭昏死過去後,竟然有淡淡的聖光圍繞在他身邊,在緩慢的修復著這可怕的創傷。

但這在提里奧看來驚若天人,聖光竟然在使用者無意識的狀態下主動救助他,這個年輕人如此受到聖光的眷顧,曾經是老聖騎士的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可是聖光對人類的垂青,洛丹倫的瑰寶啊!

其實提里奧的反應有些大驚小怪了,如果他見過暴風城的小王子安度因•烏瑞恩的某件事的話,他可能就不會覺得奇怪了,因為那小子才是聖光真正眷顧的人之一,因為在睡夢中,他的聖光甚至幫助他自助攻擊擊退了刺客!

相比之下,艾德蘭僅僅只是有聖光在幫他治療傷口,算是吊命了,這種待遇差,也就只有稍微瞭解這些辛密的他才知道了。

這時,穆拉丁從洞外艱難的爬進來,顯然剛才那一擊極近距離下被霜之哀傷擊飛,讓這位矮人親王並不好受,他身上的武器和裝備皆盡碎裂,但好在沒有明顯的外傷,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有好幾根肋骨都斷了,內臟現在也是一團糟,就連他一直保養得很好的漂亮的鬍子被自己吐出來的血給染紅了。

“咳咳……該死的,那絕不是阿爾薩斯!”穆拉丁恍然回憶起在極近距離下感受到的阿爾薩斯的變化,那種冷酷、無情、冷漠的眼神絕不是以前他所見到過的任何時候的阿爾薩斯所應有的眼神。

那一刻,強大的矮人親王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內心自然而然迸發出的恐懼……因為那是一個輕易的讓他這種老牌山丘之王也感到恐懼的怪物……

提里奧眼前一亮,“你的命可真大,老矮人……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忙!我給他包紮,你快給他做一副擔架,這小子剛才唸叨的你也聽到了吧?我們得儘快趕到這片雪地中央的高塔!”

“噢!該死,那可是巨龍的領地!他說的那些東西,他是怎麼知道的?算了……我這就去找材料!”穆拉丁踉踉蹌蹌的在洞內洞外尋找可以製作擔架的玩意,他自己也知道,包紮這種細緻的活兒,粗豪的矮人戰士怎麼能做得好呢?還是交給這個老人類來解決吧。

於是在兩人的努力下,一個簡單的擔架被做成,這一高一矮的兩位戰士,抬著擔架,用獵來的一塊熊皮蓋著艾德蘭的身體,他們迎著風雪,向著龍骨荒野中央那座“通天塔”的方向走去……

……

在龍骨荒野上的茫茫雪原中,手持霜之哀傷的阿爾薩斯“追上”了已經實體化的恐懼魔王瑪爾甘尼斯,兩人正在一處相對空曠的山谷邊上交談著。

“……看看這是誰,年輕的小王子,你已經以你朋友的代價獲得了霜之哀傷,就像你那可悲的黑暗之主所說的那樣,不過,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弱一些。”瑪爾甘尼斯抱著胸,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墮落到黑暗這邊的小王子。

“閉嘴,瑪爾甘尼斯,我現在只聽從霜之哀傷的命令。”阿爾薩斯的話語充滿著暴戾。從他手握霜之哀傷起,他的靈魂就徹底被這把魔劍所吞噬,如今他的這個身軀不過只是一個載體。

曾經在這位年輕王子身上能夠看到的正義、善良、責任感等美好高尚的品質徹底泯滅,只留下了怨恨、惡毒和毀滅等這些陰暗的存在主導這個身軀,這也是被囚禁了十幾年的現任巫妖王耐奧祖所擁抱的黑暗。

“哈哈哈,沒錯,他可以透過這把劍跟你‘交流’,那麼你聽到了你那可悲的主人什麼話呢?”瑪爾甘尼斯笑得很誇張也很張狂,他彷彿看到了有什麼渺小又可以愉悅他的小丑,在他面前叫囂著。

恐懼魔王的確有這樣的狂妄的資本,首先因為惡魔的特性,在虛空之外不會被殺死;然後,這把魔劍霜之哀傷,也是他們納斯雷茲姆一族所鍛造的魔劍,它有怎樣的特性他非常清楚,哪怕現在它被耐奧祖賦予了吸收靈魂的力量也不過是在這把完美的魔劍上新增一丁點有趣的玩具罷了。所以,在瑪爾甘尼斯看來,哪怕是手持魔劍的阿爾薩斯想用它來威脅他,也不過是一個嬰兒想舉起一把絕世寶劍一樣困難。

“他告訴我,復仇的時刻就是現在!”

面對阿爾薩斯陰狠的話語,瑪爾甘尼斯不屑的向前走近到小王子的跟前,他用長長的利爪輕輕的拍打著這張在人類審美中非常帥氣的臉龐,那還是人類身軀的臉頰瞬間就流出了鮮血,“告訴那個狂妄的囚徒,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好好做事,說不定還可以在他靈魂湮滅之前得到釋放的機會,哼哼哼哈哈哈——啊?你、你竟敢……不——”

瑪爾甘尼斯沒有想到,這個哪怕獲得霜之哀傷的加持的小王子,在力量等級上不過一個英雄級別的渺小人類,竟然用那把魔劍捅了自己!他是清楚的看到霜之哀傷已經受損了,所以原本可以直接晉升史詩的阿爾薩斯現在只有英雄的實力,再加上他非常清楚耐奧祖這個囚徒只敢放空話,根本不敢得罪惡魔,所以他非常放心的用語言來折辱這一老一新的兩個囚徒……

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敢真的下手!必須要把耐奧祖徹底背叛的訊息帶回去!

瑪爾甘尼斯迅速想透過化身蝙蝠群四散逃命,但在耐奧祖的幫助下,已經徹底洞悉了他的策略的阿爾薩斯一劍划向一處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一隻被切成兩半的蝙蝠顯現出身形來,隨後恐懼魔王的真身跌落在地上,他的胸口被魔劍再次撕開了一條足夠大而深的傷痕。

“你真的覺得,我會忘記你在我的國家裡做了什麼嗎?你以為我會忘記你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麼嗎?”

寒冰和黑暗的力量湧現在霜之哀傷的劍身之上,阿爾薩斯冷著臉,反握著魔劍,狠狠的刺穿了倒在地上掙扎爬起的瑪爾甘尼斯的身體!

“啊——————”

刺耳的哀嚎漸漸消散,周圍只有潔白的雪花在飄落,如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恐懼魔王的整個軀體都被某種奇怪的力量拉扯乾淨,最後化成粉末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當然,除了他那一身失去主人的邪惡盔甲外。

……一切都結束了……

阿爾薩斯的頭髮開始變白,他原本充滿血肉鮮活的身軀也開始變得乾枯而堅韌起來,隨後,像是另一種更強壯而健美的死體重新代替了這具人類的身軀,一樣,原本健康的膚色徹底變得冰冷而蒼白……

在殺死瑪爾甘尼斯之後,彷彿大仇得報的阿爾薩斯徹底臣服在霜之哀傷那令人瘋狂的低語聲中,年輕的人類王子喪失了他最後的一點心智,現在的他猶如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被耐奧祖的低語所控制,而他的靈魂則被霜之哀傷的監牢所囚禁。

“那麼,我的死亡騎士之王,你覺得下一步我們應該做什麼?”

一個縹緲又蒼老的聲音迴響在阿爾薩斯的腦海中,他知道這就是他的主人,這是所有亡靈的統治者,也包括他自己。

“我會成為死亡國度的國王,我會帶給我的子民永恆的生命。”

面對阿爾薩斯有些意義不明的說辭,耐奧祖反而笑了,霜之哀傷的受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許是這一點讓他的計劃可能會多一點不可控的因素,但不要緊,現在這個新的容器已經完全接受了他的控制,這就足夠了。

“那麼去吧。記得,你的第一個目標是幫我復活克爾蘇加德,他可是個聽話的好手下,我想你們會成為新朋友的……去吧,去吧,我將諾森德的蛛魔的控制權交給你,去建立你的亡者的國度,去吧……”

阿爾薩斯沒有回話,他只是沉默的走向了茫茫的風雪中,而那個方向就是他帶來的那批人類軍隊的方向,而他身後慢慢的彙集起一批各種各樣的亡靈,這種駭人的顏色,將潔白的龍骨荒野染上了黑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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