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事後（下）（1 / 1）
奧術的光輝撤去，這裡是有組織正在撤離和進行著抵抗的陽灣港。
“嗯？殿下，您的那位法師朋友和我們的人類貴客不見了！”魔導師羅曼斯驚訝的發現了個不太妙的情況。
按理說，能夠在緊要關頭被凱爾薩斯這樣級別的大法師（大魔導師）帶來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弱者，而且從那位叫做克拉蘇斯的法師身上，羅曼斯和阿斯塔羅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可就是這麼強大的法師，在使用群體傳送的時候竟然會遇到那微乎其微的傳送事故？
眾所周知，傳送魔法並不是100%的安全的，所以出現點問題也算是情有可原，但問題是，等級越高的法師在處理傳送法術的時候就會越小心，同時出現問題的可能也會極大程度上的降低，儘管這不是0%，可就這些長生種的精靈魔導師而言，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有人遇到傳送魔法的事故了。
久而久之,這種傳送法術沒有出現事故的情況久了，會讓這種長生種也陷入一種迷一般的自信狀態，大腦的潛意識中就會認定傳送法術已經沒有危險了。然而剛剛發生的事卻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凱爾薩斯也是一陣沉默，那本來就悲壯的神情中就算再添上幾筆哀傷也無法再體現出他的難過了，於是他強打精神說道：“我對克拉蘇斯有信心,他也是肯瑞託六人議會的一員，哪怕是出現了傳送事故，我想他也能夠解決得了的。”
“是的，王子殿下，我想那個命硬的聖騎士也不會就此殞命的，我們血精靈還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呢,在還完之前那個傢伙是不會有事的。”希爾瓦娜斯也附和了一句，同樣，她這句話也是說給黯然神傷的莉亞德琳聽的。
對於莉亞德琳的想法，好朋友的希爾瓦娜斯自然有些清楚，她對自己所信仰的力量一直都信心不太足，特別是這次被亡靈肆虐，國家毀滅……所以當她看到聖光也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後，並且這足以用來保衛國家保衛人民之後。莉亞德琳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透過學習來獲取這份力量，或者可以跟那個人類達成什麼交易換取對方教導血精靈也擁有這份力量。
畢竟，當自己的信仰在最關鍵的時候沒有做出應有的回應時，這樣的打擊還是非常大的，莉亞德琳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雖然對聖光不是很有信心，但她依舊非常的虔誠，可哪怕是這樣，她在面對亡靈大軍的肆虐時，卻依舊只能躲在後面盡力但又無力的看著眼前的重傷員不治身亡……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樣被聖能所覆蓋和淨化後的死者，不用擔心被那種邪惡的死靈法術喚醒，這算是在巨大悲哀之中的一點小慈悲了。
也正是這樣，在原本的“歷史”中，莉亞德琳親眼目睹了太陽王的隕落，太陽之井被汙染，而當時的高等精靈在阿爾薩斯面前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除了太陽王捨身一擊外，就連擊傷他也做不到！而且她的好朋友希爾瓦娜斯的屍體被運到銀月城遊街，其靈魂更是被轉化成了令人憎惡的女妖！
這每一件事都在折磨著每一個高等精靈，同樣也在折磨著這位聖光的虔誠信徒，但在她最需要力量想挽回局面的時候，聖光卻無法給她相應的力量，這就直接導致了這位信徒變得極端而黑化。
後來，當凱爾薩斯將穆魯“抓”回銀月城後，魔導師們開始研究如何從這個散發著濃郁聖光能量的生物身上抽取能量來緩解血精靈日益嚴重的魔癮症狀，而莉亞德琳則是對這個做法最堅定的一個支持者，然後在那些魔導師們成功之後，她自願成為第一批試驗的“小白鼠”並獲得了成功，血精靈的第一位血騎士從此誕生……
但是現在，由於艾德蘭的出現，讓這位高階女祭司意識到連人類都可以學習並擁有這樣強大的聖光力量，那麼血精靈也一樣可以，她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對凱爾薩斯王子建議讓她跟一批有聖光基礎的祭司們跟著人類學習如何運用聖光的攻擊性，甚至學習成為聖騎士，好為血精靈軍隊構成中那孱弱的前鋒新增一批堅實的衛士。
然而這次魔法傳送事故，讓莉亞德琳的希望有些破滅了，她知道洛丹倫現在到處肆虐著瘟疫和亡靈，能夠找到合適的又擁有強大力量的聖騎士太難了。儘管王子殿下剛才所說的那位叫做克拉蘇斯的大法師能夠解決傳送事故的問題，但莉亞德琳還是很擔心，她擔心現在不光是她對信仰產生懷疑的同時，又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希望很可能破裂的可能。
這個“小插曲”後，希爾瓦娜斯被指派去組織防禦工作，莉亞德琳本來讓她去稍作休息的，但倔強的她還是自發的去救護站幫助治療傷員去了。
魔導師羅曼斯和阿斯塔羅對視一眼後，將凱爾薩斯引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前者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他所使用的月之水晶懸浮在他手掌上一碼的空中，他有些遲疑的說道：“月之水晶我們儲存了下來……”
阿斯塔羅也幫腔道：“雖然水晶的力量已經大幅的削弱了，並且也由於直連太陽之井，它們在傳輸能量的時候也受到了太陽井的腐蝕，不過我想它們還有些價值。”於是這位魔導師轉向凱爾薩斯，“殿下，我相信它們由您保管是最安全的。”
聞言，凱爾薩斯將目光轉移到這些水晶上，它們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並且充斥著一絲渾濁的能量，還冒出不知名的綠色火焰，這跟它們原本純淨而湛藍的美感截然不同，更充滿著邪性與混亂。
這種感覺有些像老魔導師們說談論過的惡魔的邪能，但這並不是，只是形態和感官上會讓他們有這樣的想法罷了。
羅曼斯結束了短暫的猶豫，然後補充道：“他說得對，殿下，這股力量交由您來使用再合適不過了。”
“那，就這樣吧，”以凱爾薩斯的眼力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包含了月之水晶和太陽之井能量的殘渣，它們作為魔法飾品而言的確是有非常不錯的提升。
兩位魔導師打了個手勢，三個小球就浮游到凱爾薩斯的面前，後者伸出雙手，讓小球輕輕上升，其中兩顆各停留在他的雙肩，還有一顆懸停在他的頭上……
……
另一邊，在之前被奧術光芒包圍起來後，艾德蘭就得到了克拉蘇斯的提示讓他不要做什麼多餘的動作或是抵抗，然後他照做了。
結果就是兩人在白光散去之後，停留在了原地，也就是太陽之井最核心的地方。
這讓艾德蘭大吃一驚，“這裡不是馬上要坍縮了嗎？怎麼又回到這裡了？”
克拉蘇斯則是微笑著說道：“放心，時空旅行者，這種坍縮的現象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所以在我完成臨時改變座標的施法後，這裡的坍縮已經結束了。”克拉蘇斯拍了拍還有些驚魂不定的艾德蘭的肩膀，“原來我以為你有些全知全能，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時空旅行者更多的只是知曉時間線上的秘密嗎？而涉及到高階魔法層面的事果然你不擅長呢。”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天才法師，別跟我說一些我不懂的東西了。”艾德蘭沒好氣的也是故意的打斷了克拉蘇斯的話，他可不想自己的什麼底牌都掀開給對方看，雖然自己也沒什麼底牌，但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是真的很不好，不管對方有沒有敵意。
“嗯，我知道的，時空旅行是非常禁忌的事情，你不方便說的我也不強求，但我會注視你的，只要你做出了什麼對艾澤拉斯有害的行為，就算你得到了諾茲多姆陛下的預設，我也會直接將你抹殺！”
面對氣氛突然嚴肅起來的克拉蘇斯，艾德蘭倒是很輕鬆的兩手一灘，“放心，要是我有心損害艾澤拉斯的話，早就投靠古神和燃燒軍團了。”
克拉蘇斯點點頭，的確如此，從艾德蘭的表現來看，他主動的想方設法去解決他們這些艾澤拉斯守護者面臨的難題，這是好事，但這同樣不能成為可以放鬆對他監視的理由，畢竟一個身份如此特殊的凡人，他的一舉一動很可能就改變艾澤拉斯的未來，所以不管是監視還是保護也好，當克拉蘇斯對阿萊克斯塔薩說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之後，那位開明的紅龍女王就讓她最年輕的配偶親自出馬，好好的觀察這個凡人。
就目前來說，這個凡人做的還不錯，於是克拉蘇斯點了點頭算是把剛才的話題揭過了，他說道：“好了，那就讓我們開始吧，太陽之井的精華不能就這樣被浪費了。”
“等一下！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強如克拉蘇斯這樣的成年巨龍和“先知”如艾德蘭這樣的穿越者，在面對這股作為能量源泉的太陽之井精華時，所想到的是不是怎樣佔為己有，這就有點奇怪。
艾德蘭好說，這是穿越者的“習慣”和“尊重”所導致，可克拉蘇斯，他對安薇娜……說實話，算不上尊重，至少在艾德蘭等凡人的價值觀上來看算不上，因為克拉蘇斯的做法就是“只生不養”。
“嗯？你又強調了一遍這個問題，那麼你的意思是……？”克拉蘇斯本已準備走到大殿的另一側空曠地方解除自己的變形術好利用龍形態來施法的，但被艾德蘭這一打斷，他也好奇。
“你真的要將這樣無數人窺視的強大能量精華聚攏起來，然後造出一個生命體嗎？”看到克拉蘇斯好像聽進去陷入沉思了之後，艾德蘭繼續說道：“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要這麼做，那麼你的行為就如同創造生命，形同她的父親，那何不乾脆盡一個父親、家人應盡的責任呢？”
“呃……我還不是父親，我也沒有子嗣，紅龍軍團的子嗣都是屬於女王陛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責任，你需要負起的責任呢？我知道龍族的價值觀跟人類的不一樣，但一個生命在你的手中誕生，你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來養育並教導她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的，教會她獨立思考、認真做人，而不是將她造出來之後就編織一段虛假的記憶和幻象來欺騙她，這是不對的！我的朋友。”
艾德蘭頭大，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克拉蘇斯的“只教不養”，為“後世”留下了禍根，在他得知了紅龍們特有的“尊重生命”的做法後，就覺得這種古老又頑固的種族的想法真是讓人感到非常無奈。
“女兒嗎……聽來真不錯。而且朋友……如此迅速且真誠的成為朋友……你們人類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種族。我已經變化成類人生物在凡人中行走和生活了許久，一直沒能看透你們，果然短命種也好，長生種也罷，凡人的思想真的很有趣。”
看著克拉蘇斯似乎要意動了，艾德蘭心裡一鬆，想著，安薇娜，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希望你能夠有個美好的“人生”。然後他進一步問道：“那你決定要成為她的父親了嗎？”
誰料，克拉蘇斯卻搖搖頭，“不，這是兩回事，艾德蘭。我已經清楚你如此看重即將誕生的這個生命，恐怕是有你時空旅行者的身份在裡面吧，你知道她的命運對不對？所以你才想在這裡進行改變，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想把她安置在我身邊或是由我帶回龍眠神殿？”
“呃……”艾德蘭沒說話，只能尷尬的點點頭，因為他心裡的小九九已經被這位聰明的“土著”全都猜對了。
“哈哈，沒人跟你說你的表情藏不住心事嗎？”克拉蘇斯笑了笑，但又頗為無奈的說道：“身為‘人類’甚至就只是一個能量生物，她是沒有辦法久待在龍眠神殿的，而且我們龍族也沒有承認其他種族為自己的子嗣的習慣和習俗，這是不可能被認可的。”
“……”說白了，牽扯到了這些幾乎是永生的幻想種的風俗、傳承、規則之類話題上之後，艾德蘭就沒有任何辦法再說服克拉蘇斯收養安薇娜了，因為這絕不是一個凡人所能改變的事情，哪怕他的身份已經被克拉蘇斯和阿萊克斯塔薩承認是時空旅行者也一樣。
除非泰坦重新降臨艾澤拉斯，點名將龍族的這一“陋習”改掉的話，不然在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改變龍族的習慣了。
看到艾德蘭沒話說了，克拉蘇斯為了表示友好，輕輕拍了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人類，“孩子，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我能感到你實實在在的是在為艾澤拉斯著想，也是在為即將出生的生命著想，所以我之前才想過，把她託付給你，我相信如果是你來教導她的話，肯定能夠讓她更好的成長。”
結果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艾德蘭對保護那位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一點信心都沒有，她身為太陽之井的能量精華就註定了她會被很多人所窺視。哪怕他把她一直雪藏在領地裡，恐怕有心人還是能夠透過能量的感應找到這裡，到時候不光是她的災難，更是阿納海姆城的災難了。
“我……沒信心能夠守護好她，你知道的，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出來，那就不是什麼小事了。而且我想你在人類世界中待過這麼長的時間後也應該清楚，當某些特殊環境或是情況發生之後，她的存在就如同一盞煤油燈，會讓那些深陷黑暗而渴望光明的人瘋狂的撲向她，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也如同掐滅火炬一般。人心是非常難以琢磨且非常需要警惕的東西。”
這回是克拉蘇斯啞口無言了，他作為肯瑞託六人議會的議員，自然知道達拉然幾乎是任何時間裡都會有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人上門來尋找一位法師想成為其魔法學徒，這當中自然有幸運兒，但更多的都是失敗者，如果他們心態好的話就會成為達拉然城中開展一些商務活動來服務法師，而那些心態並不好的……
就克拉蘇斯本人而言，他就已經接觸過了好幾例為了追求魔法的力量走上歧途，成為某個研究禁忌的死靈法術的大法師的活體素材，或是索性加入了他最近才得知的一個叫做詛咒教派的邪惡組織。
正是這個秘密組織吸納了那些生活不如意、受盡挫折、精神受到蠱惑又或是像剛才那種人，他們秘密發展了數年，在肆虐洛丹倫的天災瘟疫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儘管他克拉蘇斯並不是人類，但從他與人類接觸的這些時光來看，人心的確如艾德蘭所說，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那麼自己決定將太陽之井的精華作為生命體託付給他真的是好事嗎？
“你傲慢了，艾德蘭。”克拉蘇斯想了想，然後他覺得自己被這個年輕的人類的想法給繞進去了，“按照你的說法，人類有那麼危險的思想並同樣去將那種危險的事情付之行動，那麼人類不存在的話豈不是對這個世界有更大的好處？誅心可不是你我所需要考慮的事情，更不是我們所應該想和擁有的權柄。”
艾德蘭一愣，他確實如克拉蘇斯所說的有點“入魔”了，因為不管是人還是神，都不能因為一個族群中的一部分人出現一些問題而把整個族群的好處給否定掉。想到這，他不僅搖頭苦笑，自己對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還是看得太重了，總是用旁觀者的目光來審視他們，所以不得不說，這次跟克拉蘇斯的“辯論”讓他總算清醒了一些。
“好吧，如果我願意承擔起監護她的責任，但是克拉蘇斯，如果你能夠將太陽之井的精華弄成一個魔法飾品或是一個強大的武器，對我來說負擔就會好很多，或者你看看能不能利用這些能量來治癒洛丹倫那被瘟疫汙染的土地。”
“嗯？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誒？”
「P.S1：有關月之水晶和凱爾薩斯三顆綠色火球的描述詳見《上層精靈的血脈》，我這裡就起到一個拋磚引玉和瞎幾把扯淡的作用？（霧）
P.S2：原作裡不光是莉亞德琳對聖光的“拋棄”感到信仰崩塌進而黑化，就連老莫格萊尼也一樣，當手持灰燼使者的他跟他的顧問法爾班克斯趕回布瑞爾之後得知了祖國發生的一切，他們跟很多幸存的白銀之手騎士團的成員一樣陷入了信仰崩塌，特別是烏瑟爾的戰死，對他們的打擊甚大，進而為了復仇的激進組織血色十字軍應運而生。
嗯，所以聖光可不是什麼有好壞的東西，它只是單純的能量，只是凡人把它拔得太高當做一種信仰了，所以當信仰在最危難的時候沒有回應凡人的懇求，沒有達到凡人想要的一切時，通常人們會想是不是自己還不夠虔誠？又或者，直接像李亞軍和灰燼使者一樣黑化和激進……
P.S3：發燒了3天，蛋疼，然後3天的存稿也改吧改吧發完沒了，存稿這種東西一但有了總覺得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浪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