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喇嘛寺的嘲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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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法言最終決定強攻。

當然,在此之前,他仍然沒有放棄最後的希望。

“裡面的兄臺請了,如果你願意就此罷手,我吳法言在此立誓,一定安全護送兄臺離開吳家,你看如何?”吳法言朗聲喊道。

白蓁蓁面帶笑意,看向白奉甲,似乎是在等待白奉甲的決定。

“陌生人,你該做決定了,估計吳法言此刻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

“你可以相信吳法言的話,他一向說到做到,只要你願意離開,他也一定會確保你安然離開。”白蓁蓁見白奉甲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白奉甲搖搖頭,不知道是否定吳法言的話,還是否定白蓁蓁的話。

吳法言皺了皺眉,以為白奉甲是不認可自己的誠意,舉起右手緊接著喊道,“我以吳家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如果樓內的兄臺願意放了九妹,我吳法言一定保證這位兄臺安然離開。”

樓內依然沒有動靜。

片刻之後,吳法言不再等待,揮了揮手,自己退後一步,示意吳器帶人強攻。

可惜的是,吳器還沒動腳,小樓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了,從樓內緩緩走出了兩個人。

吳法言從看到兩人時的驚喜,很快變成了震怒。

一柄小巧的匕首橫在白蓁蓁的玉頸上。

匕首很小,閃爍著震人心魄的寒光,映襯著白蓁蓁的脖頸尤其的修長、白皙。

白奉甲的手很穩,哪怕是看到已經衝到面前的狂獅,以及虎視眈眈的一眾弓箭手。

吳法言狠狠地捏住了拳頭,“兄臺意欲何為?”

白奉甲很滿意眼下的效果,雖然沒有時間探究更多,但從吳法言等人對於白蓁蓁的重視,他知道,自己手中有一張絕佳的牌。

也卻是如他所料,他已經安然度過了門口這個第一關,即便眼前的箭頭上還閃爍著寒光,但他很安全。

“放了老駝背。”

吳法言咬咬牙,眼神之中射出凌冽的寒光,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好!”

吳法言揮揮手,示意吳器去帶人出來。

白奉甲不著急,雖然此刻體內有傷,但絲毫不妨礙他手的靈活度和穩定性,這一點他很自信。

吳器的動作很快,老駝背被反剪著雙手押到了白奉甲面前,嘴裡還被堵上了布團,一臉的震怒,顯然對於自己所受的待遇很不滿意。

吳法言走到老駝背身前,伸手摘下了老駝背嘴中的布團。

“你可以帶著他走。”吳法言對白奉甲冷冷地說道。

還不等白奉甲說話,卻聽老駝背怒道,“誰說老夫要走啦?老夫不走。”說完掙脫吳器的雙手,就地坐在廊橋上。

場中出現了暫時的寂靜,顯然誰也沒有料到老駝背會有這麼一個選擇。

吳法言朝著白奉甲笑笑,淡然道,“這位兄臺,不好意思,我很尊重歐陽先生,也請你尊重歐陽先生的選擇。”

白奉甲探尋地看著老駝背,老駝背卻絲毫不理會他,自己轉身背對著白奉甲坐著,顯然是已經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白奉甲嘆了口氣。

吳法言也嘆了口氣,“兄臺,你看是否可以放了九妹,我剛才的誓言依然有效。”

白奉甲冷冷地看了看吳法言,“對不起,我不信任你。”

吳法言彷彿不出預料地點了點頭,“沒關係,你還有什麼條件,可以隨便提。”

白奉甲心中微動,對於自己身前的白蓁蓁有了更新的評價,“我要是想帶這位姑娘走呢?”

吳法言輕笑一聲,冷聲道,“絕不可能。”

白奉甲的手微微使勁,他身前的白蓁蓁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呻吟。

狂獅探手怒道,“好小子,切莫傷了我家徒兒。”

轉過頭朝著吳法言怒道,“還猶豫什麼,難道真要等他殺了蓁蓁嗎?”

吳法言無奈地笑笑,朝著白奉甲冷靜地問道,“那總應該有個時限吧,我不可能讓九妹一直在你手裡。”

“三天!”白奉甲思慮片刻,方才回應到。

吳法言面色一沉,冷冷地搖了搖頭,根本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我必須要確保我的安全。”白奉甲冷冷地道。

“我同樣要確保九妹的安全。”吳法言的聲音同樣乾脆,絲毫沒有質疑的餘地。

“你認為應該如何?”白奉甲問道。

“我給你一天時間,一天後,我要在城西喇嘛寺見到九妹。”吳法言卻也是個果斷之人,知道沒有必要跟眼前之人多費唇舌,強硬地阻攔了想要說話的狂獅,更不顧一臉焦急的吳器,斷然道。

“好!”白奉甲也很乾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吳法言緊接著說道。

“什麼?”白奉甲的匕首距離白蓁蓁的脖子更近了一分,彷彿在暗示吳法言不能提出什麼不可應允的條件。

“雲臺兩位先生要跟隨。”吳法言此言一出,狂獅立刻點了點頭,認可了吳法言的決定。

“好!但必須距離一千丈!”白奉甲沉思片刻,最後道。

“五百丈!這是我最後的條件。”吳法言同樣乾脆。

白奉甲看了看雲臺二人,似乎是在評估二人的實力。

“好!”白奉甲點了點頭,認可了這一條件。

吳法言也是個乾脆之人,揮揮手,吳器無奈地帶著一眾弓箭手退出思過園,為白奉甲二人讓出了一條路。

白奉甲謹慎地盯著雲臺二人,帶著白蓁蓁緩緩挪步,深怕雲臺二人暴起動手。

讓白奉甲沒有意料到的是,雲臺二人居然全程異常配合,尤其是狂獅,雖然面色不愉,但也絲毫沒有動手之意,只是看著白奉甲慢慢挪出了思過園大門。

吳法言等人尾隨著白奉甲慢慢移動到吳家大門,這是遠離縣尹府大堂的一個大門,每一處雕琢都顯現出工匠的用心,以及吳家的權勢與地位。

所有沿途的人早已經被吳器帶人清退,雖然氣氛異常的緊張,但好歹為白奉甲的撤退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這讓始終保持著警惕的白奉甲很滿意。

殺心佛陀此刻也很滿意自己當下所處的空間,這裡原來是監寺的住所。

直到住進來,殺心佛陀才知道原來監寺居然這麼有錢,而且住得這麼豪華,幾乎都快趕上醉香樓鳳舞的房間了。

想起美豔的鳳舞,殺心佛陀的內心一陣騷動,只感覺躁動難耐,但淨清和尚給他下了死令,這些日子決不允許出寺,更不可打擾他清修。

當日雖然一人力敵蒼玄兄弟二人,但淨清依然受了一些損傷。

殺心佛陀看了看自己的斷臂,只感覺心頭火氣,看到對面供案上慈眉善目的佛像,那嘴角淡淡的微笑彷彿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殺心佛陀跳起身來,猛地將佛像扣倒在桌案上,方才感覺自己的氣消了幾分。

殺心佛陀拿起案上的茶壺,猛倒半天才發現沒有水,不禁心頭火氣,怒喝道,“人呢?都死哪裡去啦。”

只聽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畏縮地回答道,“不知上師有何吩咐?”

殺心佛陀猛然開門,卻是此前寺裡的赤巴,這位老喇嘛本來在寺裡好好修行,卻沒想到遇到了殺心佛陀這兩個惡喇嘛,這殺心佛陀還好,自己單獨來時還能客客氣氣,而緊接著而來的淨清和尚則非如此,雖然寶相莊嚴,但一肚子戾氣,這殺心得了淨清的指示,大發淫威,將一眾喇嘛趕出寺去,只留下幾個老喇嘛在寺內伺候生活,這寺內原本的赤巴正是其中之一,也得虧是年紀大了,淨清和尚見之沒有威脅,方才將其留了下來,否則其作為一寺之長,豈非淨清最大的威脅。

殺心見是老赤巴,心中念著自己來時也受了別人不少恩惠,緩和了幾分語氣,冷聲道,“快去給佛爺打壺水來,口快乾出鳥來了。”

老赤巴接過殺心遞出來的茶壺,慢跑著向伙房走去。

殺心佛陀無奈,這些天裡不知饞了多少回白水燒的味道,但借他十個膽也不敢違背淨清的指令,只能老老實實在寺裡喝白水。

殺心晃晃悠悠走到寺裡大經堂,元朝崇敬喇嘛教,各地官府對於興建喇嘛寺更是不餘遺力,尤其是白城作為商貿重地,朝廷撥款,加上香客捐資,居然在城西山上平地修出了一座氣派無比的喇嘛寺,如若不是連日大雪,每日前來禮佛的信眾不計其數。

殺心雖然不算頂聰明,但他始終記得自己那正派無比的師父曾經告訴他的一句話,“亂世佛徒多,盛世僧侶多。”卻是指越是亂世,遵從各類教法的民眾越多,都希望藉助信教幫助自己了脫孽障,得大自由,所以往往是亂世之時,佛法大興。而盛世之時,許多投機之人借朝廷崇尚一教之機,往往避世入寺觀掛名,得地位者有之,逃稅避稅者更是不可計數。

殺心看著眼前高大無比的如來像,嗤笑一聲,任你舌燦蓮花,不過是忽悠一二信眾,大把大把的撒銀子罷了,最終都便宜了寺裡一眾僧侶,不然也不會便宜了此刻的殺心。

殺心象徵性地朝著佛像拜了拜,伸手撓了撓下體,心中卻想著師叔什麼時候可以出關,否則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除了幾個老喇嘛,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吱呀,寺廟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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