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除掉那傢伙(1 / 1)
靈界之中,一塊塊平面的幾何碎片在碰到黑色斗篷的瞬間,支離破碎。
奧斯汀輕輕甩動兩手的長袖,將阻礙視線的幾何碎片撥開,緩慢且勻速地將古書放在面前,翻開扉頁。
焦黃色的扉頁上寫著兩行潦草的文字,一行是通用文字,另一行是奧斯汀用地球文字書寫的數字。
奧斯汀集中注意力看向那行通用文字,在腦海中表現出強烈的翻譯慾望,下一刻,那行醜到極致的通用字上呈現一種扭曲感,隨後轉變成了奧斯汀熟悉的樣子。
“很成功,看來翻譯的功能不僅僅侷限於成為非凡物之前留下的文字,哪怕是書寫在上面的文字一樣能夠翻譯。”
奧斯汀咧嘴笑了一下,有種猜想被證明的滿足感,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在了下一行文字。
很快,第二行潦草的文字也在奧斯汀表現出的“翻譯”念頭下,反向轉變成了通用文字。
隨著兩行文字的隱去,奧斯汀長出了一口氣,此刻的心情既愉悅又難受,這次順利的嘗試證明了這本古書還是相當有用的。
對於目前的奧斯汀來說,這本古書的存在不僅能夠幫助自己掌握更多的非凡知識,並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幫自己更快地掌握通用語。
“既然這個世界存在著通用語,那在不同的區域肯定還有不同的地方語言,不知道這本書是不是也能翻譯。”奧斯汀笑了笑,顯得有些苦澀。
可惜啊,這本書大概留不到那個時候了,自己在官方的監視之下前往斯柯蒂的店鋪,想必學習通用語的事情已經被官方知道了。
這麼一來,這本書在手上停留的時間越長,風險也就越大。
奧斯汀抓緊時間學習閱讀古書,按照目錄來看,在正式學習各種一級序列之前,所有的內容都是圍繞著儺特文,之後才是循序漸進,開始正式講解各種一級序列。
“原來之前都是先儲備大量的儺特文,然後才開始學習序列嗎?這樣的話,效率肯定慘不忍睹啊。”
奧斯汀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儺特文就有些頭疼,按照厄萊文傳授的現代方法,儺特文字身的含義是非常寬泛的,有些甚至是沒有任何含義的。
只有當它配合著其他儺特文構成序列,聯絡語境才有意義,而這本書卻認為,在學習序列之前,先要強行記憶那些複雜繁瑣,晦澀難記的儺特文。
“說好聽點是打基礎,說難聽點就是低效。”奧斯汀感嘆了一句,看來哈里斯爺爺終其一生也只能成為序列學徒是有原因的。
就衝著記憶成千上萬的儺特文,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更何況沒有聯想法和語境法,之後要理解序列也是舉步維艱。
當然奧斯汀認為本書的作者依然是偉大的,至少在序列知識剛剛萌芽的時候,這位作者利用自身的智慧,將知識進行整合、梳理,為後人留下了一條明確的道路。
可惜那些儺特文不能進行翻譯,或許是因為其本身的指向就存在主觀性,也有可能其關聯著某些未知的力量。
至少奧斯汀想要憑藉古書理解儺特文的想法算是泡湯了。
“唉,看來學習沒有捷徑啊。”奧斯汀嘆息一聲,一直學習到靈性近乎枯竭才離開了靈界。
隨後的生活趨於穩定,奧斯汀的一天也漸漸充實了起來,每天早晨奧斯汀會提前柯爾特一家幾個小時醒來,在靈界學習一會兒之後回到物質世界。
早餐時間奧斯汀會盡可能地與柯爾特一家積極地進行口語練習,不時地會引來蘇珊太太與羅茲先生的稱讚,然後就跟著柯爾特前往斯柯蒂的店鋪學習通用語。
在下午四點,守時的柯爾特會掐著點叩響店鋪大門,接奧斯汀回家。
晚餐時間,奧斯汀會找機會實踐一下斯柯蒂當天教授的通用語,得益於柯爾特一家缺少夜生活,奧斯汀會盡快地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進入靈界學習並留下七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又是一個沉悶的下午,奧斯汀緩緩吐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筆記本合上,第四天的課程終於快要結束了。
得益於上課的認真聽講,以及詳細的課堂筆記,在配合每天靈界中的複習,奧斯汀在通用語方面可謂是進步神速。
現在的奧斯汀已經掌握了幾種日常用語,至少在簡單溝通方面的問題不是很大了,至於讀寫方面,奧斯汀認為自己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學習,畢竟詞彙量方面是硬傷。
“小傢伙,你進步得很快。”斯柯蒂依舊是穿著那身寬大的花格紋睡袍縮在角落裡面,難得誇讚了一句。
在第一天那沒來由的提問之後,斯柯蒂先生彷彿完全忘記了那件事,不再講述課堂之外的內容,專心地扮演著老師的角色。
“感謝您的誇讚,這是非常不易的事情。”奧斯汀微微頷首,向斯柯蒂表示謝意,“不過既然您知道我的身份,或許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平時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奧斯汀不介意被別人認作十四歲的孩子,但是當自己知道斯柯蒂知道關於異教徒的部分資訊之後,奧斯汀總是感覺怪怪的,好像對方在佔自己的便宜。
“哼,我還是把你當做小孩好了,免得你暴露後連累到我。”斯柯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三天裡他幾乎沒給奧斯汀好臉色看。
難道是因為我對斯柯蒂先生的茶水和餅乾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抗拒?奧斯汀認為這個猜想很有可能,畢竟在第二天過來後,斯柯蒂就顯得冷漠了很多。
“原諒我吧,斯柯蒂先生,我能欺騙自己的嘴,但是我騙不了我的腸胃啊。”奧斯汀只能在心中懺悔了一句,如果當著斯柯蒂的面說這番話,估計對方得氣得原地爆炸。
奧斯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今天的課堂內容已經結束,按照前兩天來看,接下來屬於自習時間,直到柯爾特叩門。
“斯柯蒂先生,我總感覺,您有些話想對我說?”奧斯汀試探地問道。
斯柯蒂雙眼微眯地縮在角落,不時地挪動一下身子,往身邊煮著茶的小火爐靠一靠,儘可能讓身體的每一個面都能均勻地吸收熱量。
見斯柯蒂先生沒有反應,奧斯汀回身看了看窗戶外有沒有人影,隨後輕咳了一聲,緩緩走到斯柯蒂身前。
“先生,您想對我說些什麼?”奧斯汀再次問道,“或許趁著下課時間還沒到,我們倆可以聊聊?”
這四天下來,奧斯汀沒有看到老人離開過店鋪,也沒有看到除了自己與柯爾特之外的第三個人來到這裡。
從這位老人身上能夠感受一種若有若無的孤獨感,他沒有子女嗎?他沒有朋友嗎?
斯柯蒂教學的專業能力讓奧斯汀大為佩服,很多難以理解的地方,斯柯蒂往往幾句話,講述一個生動有趣的例子,就讓自己恍然大悟。
這樣一位能力過硬的教師,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終日縮在昏暗狹窄的店鋪足不出戶,並且被官方人士監視著。
“先生?”奧斯汀輕輕地呼喚了一下。
斯柯蒂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彷彿剛剛睡醒一般。
“你想聊什麼?”斯柯蒂問道。
奧斯汀想了想,隨後微笑著說道:“隨便什麼都可以,只要你想傾訴,我願意當一個聽眾。”
斯柯蒂眼珠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隨後不屑地一笑:“你這是對一個孤寡老人的憐憫嗎?”
“不是,您別這麼想,我是認為……呃,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奧斯汀問道。
從年齡上好像相差有點大,但歐美一些電視劇上不都是這麼表演的嗎?主人公跟某個老人忘年交,成為了感情深厚的朋友。
“哼,如果你真想幫助我的話,可以考慮考慮,先把對面那傢伙除掉。”
斯柯蒂冷笑了一聲,搭在大腿上的右手微抬,指向佈滿汙垢的窗外,隔著石磚路,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朝這邊偷偷張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