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大明三百年,終有盡頭(1 / 1)
大明乾興元年三月二十七日。
太后懿旨:原信王朱由檢封國廢除,論罪立斬,劉、黃、周、王等人押至京師斬於午門,其餘賊子論罪或囚或流,聲援信王之高攀龍、塗一臻、曹於汴等人貶為庶民,流放崖州,族中子弟永不錄用......
從密謀入京政變,到兵敗身死,緊緊三十七天的信王政變,在混亂中開始,在荒唐中結束。
大明乾興元年四月一日。
狄五赴南京,任錦衣衛指揮同知,佈置諜影衛於南方數省。
四月二日,左光斗赴任兩江總督,奉皇命整頓吏事。凡三載,兩江三省之地,皆贊之。
四月三日,熊廷弼赴任南京,大力整頓南京道六部及督查院,大理寺,通政衙門,嚴行禁令,只一年,金陵再不見言政事。
大明乾興元年七月七日。
李元大婚於京城,徐光啟之嫡孫女嫁與李元,當日,太后張嫣親至秦國公府,以皇家規格賜之。
同年九月,太后旨意,曹文昭世鎮遼東,封萊國公。
景茂財封泰寧侯,駐山陝。
唐有望封武安候,駐河南。
盧甲封永康候,駐安徽。
......
時內閣主政,開海互市,多與西方藩人交,引新糧玉米、土豆、番薯入國,充實庫中。
同時引流民於遼東,西北開荒,抑制土地兼併。
大明乾興三年。
頒佈士紳一體當差、納糧策,清查虧空,攤丁入畝,雖一時引士林及民間震動,但在內閣強力主導之下依然穩步進行。
此後十年,李元之親信門下遍佈大明兩京十三省。
當時世有流言,李氏欲取朱明而代之,且太后張嫣已經委身於李元,且已有身孕。
當是時李元入宮面聖,太后張嫣出面親發懿旨:著督察院與刑部親辦此事,將散佈流言者捉拿而立斬之。
大明乾興十三年十月七日。
年至二十三歲的李元嫡子李克瀾出任應天府尹,兼兵備道守備。
同年十一月,劉貴以兩江總兵之職,赴任南京。
同年十二月,李元長子李克淳任大明遼東總兵官,跟隨曹文昭左右。
同年十二月底,李元之女李潯兒,嫁於曹文昭之子曹定藩。
......
大明乾興十五年上元節。
在京諸官為太后及皇帝賀,帝朱慈霖時年十五歲。
宴後諸官散去,李元單獨留宮詔對。
依舊是奉賢殿。
“算起來,秦國公與哀家已經相識十五載,”靠坐在軟榻上,三十五歲的太后張嫣喝過杯酒,望之美豔不可方物,如仙子臨凡塵,一雙眸子勾魂攝魄,波光流轉間看著李元。
比太后大三歲的李元一身淡黑色袍服,腰間玉帶簡式,端坐於太后對面。
“十五載,彈指即過,”李元目不轉睛的望著太后,不帶有絲毫的侵略性,好似只是在單純的欣賞美人一般:“這些年,若無太后全力支援,定國斷無可能得此地位。”
“吾雖是垂簾聽政,但也算無為而治,內閣主事間,大明朝四海昇平,百姓安泰,全賴定國你......”太后一般稱呼李元為秦國公,只有心情異常輕鬆時候才會稱呼李元表字。
李元輕笑一聲,並未搭話。
“吾雖常年不出宮,但是也不聾不啞,也知道此時的大明朝,你李家說一,無人敢說二,”太后依舊是靠坐在榻上,身上的淡紅綵鳳綢緞襯托的張嫣略顯嫵媚。
“時事造之,使得吾等頑愚成名,”李元搖搖頭,但是並未否認太后的話。
“昨日午時,慈霖來找過哀家,”太后無奈一笑,彷彿對於李元的謙遜已經習慣,張嫣繼續望著殿外道:
“慈霖問哀家,他何時能親自執政。”
李元眸光沉靜,望著張嫣:“殿下是如何回答的?”
張嫣緩緩起身,款款走到李元身前,俯下身子,李元彷彿能感受到太后撥出的陣陣淡香氣息,以及張嫣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飽滿:
“本宮說,你若想要執政,可親自去問秦國公。”
李元聞言咧嘴一笑:“慈霖是個好孩子,但卻不適合當皇帝。”
張嫣直起身子,嘟著嘴,仿若少女一般:“但是孩子長大了.......總有些自己的想法。”
“來人!”張太后扭頭朝著殿外叫了一聲。
“太后!”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把慈霖叫來!”張太后聳了聳肩,對著李元道:“定國可以考察一番。”
輕輕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李元抿著嘴:“你不怕嚇到孩子嗎?”
“他既然想做,那就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張嫣深吸了一口氣:“攛掇慈霖的那幾個大臣,哀家已經讓人處理了,你可放心。”
李元抬頭望著張嫣,有些心疼:“你何必擔這些罵名?”
“本宮願意!”張嫣瓊鼻輕皺,而後又款款移步,坐回到玉榻上。
不多時,身著一身龍袍的朱慈霖被宮女帶著來到奉賢殿內。
“兒臣拜見母后,”朱慈霖先是向著張嫣一拜而後轉過身子,看著李元,喉結上下動了動,才彎腰拜下:“朱慈霖拜見亞父!”
自從朱慈霖懂事開始,就一直稱呼李元為亞父。
“把你今日午時說的話,對著秦國公,再說一遍,”張嫣靠坐在榻上,看著自己的兒子,好似在鼓勵一般。
李元只是靜靜望著朱慈霖,並不開口。
朱慈霖嚥了一口口水,眼睛緊緊閉上旋即又睜開,似乎不敢去看李元。
“你若想做,就要有勇氣去承擔責任,”張嫣開口,有些怒其不爭:“對著這個男人,說出你的想法。”
“稟告亞父......”朱慈霖艱難的轉過身子面向李元,但是依然低著頭,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襬:“慈霖,吾想要......”
朱慈霖只是吞吞吐吐,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李元靠在椅子上,望著朱慈霖,輕聲道:“你想親政?”
李元話音剛落,朱慈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已經是痛哭流涕:“亞父恕罪,都是那幾個包藏禍心的臣子攛掇朕的,朕不想要親政啊!!慈霖不想......不想啊!”
玉榻上,張嫣見之苦澀一笑,扭頭望著窗外,好似有些悲傷。
這樣的兒子,連男人的責任都擔不起,還未怎麼樣,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老師供出來抵罪,如何能立言立信?如何擔得起一國之君的責任。
“好了,”李元輕聲寬慰道:“來人,扶殿下回去休息吧!”
殿外的兩個太監聞言走進來,攙扶著已經哭成淚人的朱慈霖向外走去。
“無藥可救,”張嫣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自嘲道:“吾一個婦人,都覺得丟臉。”
李元起身走到張嫣面前,張嫣抬頭,一雙美目看著李元,望之令人憐惜。
伸手輕輕幫其拭去淚水,李元有些粗糙的手掌在其臉頰上撫摸:“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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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