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偷（1 / 1）
夜色悄悄蔓延到整個天空，寂靜無聲的夜色下，是滋生陰謀最好的溫床，今夜無風亦無星月。有的只是人間點點如豆的萬家燈火。
高家大爺高周聃靜靜的坐在書房裡，他的面前放著一本書。可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目光遊移著，安安靜靜不知在想什麼。
在他的意識裡，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他緩慢又堅定的伸出自己的手，顫抖著，顫抖著伸向這本彷彿帶了不知什麼魔力的書。
“唉！”
窗外傳來一聲嘆息，隨著這聲嘆息，豆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整個屋裡的光影也隨之跳動。
“誰！”
高周聃從夢遊一般的狀態裡被驚醒，遲疑了一下，提高自己的聲音問道。
“是我，長鋒。”
來人輕輕的推開門，露出一張英俊又帶著這無奈的臉，果然是他的兒子高長鋒。
進門之後，高長鋒小心的輕輕把門關上，他的目光閃了一下，緊接著也挪到了桌子上那本書。
高周聃看到高長鋒，臉上的表情靈活了幾分，他和藹的說道：“長鋒，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高長鋒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盯著自己的父親。良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高周聃心內一驚，彷彿渾身赤裸裸的被自己的兒子看穿，他勉強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說道：“什麼來不及？是說雲嶺書院開學的時間嗎？是剛剛好的，再過幾日，你就跟著你二叔一起前往鄴城，路上可能趕的急了一些但應該剛好能趕上。“
高周聃說個不停，可高長鋒卻仍然只是盯著自己的父親，高周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無奈的垂下頭問道：“你都知道了？“
“他們的人已經找上孩兒了。“高長鋒平靜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高周聃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麼，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回去找你！明明“
“那是因為說服我要比說服您簡單，“高長鋒平靜的說道。”現在也的確如同他們說的那樣，父親，別再抱有無謂的幻想了，接受事實吧。
說到最後，高長鋒的嘴角也露出一抹苦澀。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說的話一樣平靜。
“對不起，長鋒，都是我···”高周聃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說道。
高長鋒卻打斷了高周聃的話。
“不需要道歉，父親。”高長鋒溫和的說道。“這並不是您的錯，如果我是您，當初也會和您做一樣的選擇。更何況咱們父子本就應該是一體，有什麼難處也應該一起想辦法面對。”
聽到高長鋒這麼說，高周聃老淚橫縱，泣不成聲。高長鋒微微嘆了口氣，轉生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條面巾放到高周聃手邊。
“二十年前，”高周聃自顧自地開始說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當年我陪你母親一起回孃家探親，可是回來的路上卻遇到一夥強盜追殺，那夥強盜當年可是大名鼎鼎，在慈雲山上落草為寇，多次打敗官府清剿，在山上後天八重以上共有十三人，號稱慈雲山十三太保。為首的大當家更是隻差一步就邁入先天。”
“我當年的修為不過後天八重，在身邊護衛的拼死攔截下，我護著你娘突出重圍，可那夥盜匪仍然緊追不捨。我們一路逃命，卻還是在城外三十里被追上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長生殿的人出現了，他們的人一出現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這群人殺得一乾二淨，救下了我和你孃的性命。”
高長鋒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高周聃回憶過去。高周聃目光迷離，好像陷入深遠的回憶。
“長生殿的人都蒙著面，只聽到他們都叫為首的領頭人常大哥。這個常大哥好像認識我，他救下我和你娘之後丟下一本秘笈就離開了。我和你娘回到家裡，你娘因為這件事落下了病根，身體一直有問題，沒過幾年生你妹妹的時候就因為難產離我而去了。”
“在那之後，你應該還記得，因為我遲遲不到後天九重，修為比不上別的家族，咱們高家的生意有段時間一天比一天差。也就是這時候，我沒法子只能試著修煉那本秘笈。”
“可誰知道，那本秘籍就是一個陷阱，只要你剋制不住貪心修煉之後，就會始終受制於人，被長生殿控制。“
高周聃嘆了口氣，目光逐漸恢復了清明，一旁的燭火跳了跳，屋裡的光線顯得越發昏暗，讓人的臉色也顯得晦暗莫名。
“在那之後，長生殿的人聯絡上我，他們告訴我，我將成為長生殿佈局在麗水城最重要的棋子，可是這些年從來沒有人聯絡過我，這次突然派人聯絡，想必是長生殿要有什麼大動作吧。那咱們高家，一個不慎破家滅門也只在眼前啊。“
說到這裡，高周聃的眼睛裡突然閃起光來，他的呼吸一窒，緊接著站起身來用力揮著袖子。
“走，快走！長鋒，帶著你妹妹離開麗水城，回你舅舅家去，你舅舅是先天高手，一定能護得住你們兩個。“
看著激動的高周聃，高長鋒的臉上卻滿是悲意。他也只能平靜的說道：“父親！如今，已經···晚了啊！長生殿的人既然知道您有二心，能找到我來勸您這就是先禮後兵啊！怎麼可能還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漏洞呢。“
高周聃的動作戛然而止，畫面一時間定格，他顯得像個略顯滑稽的優伶。臉上充滿失落的表情，整個人的身形佝僂下去，彷彿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高長鋒看著高周聃的樣子心中更是悽苦，卻也只能強打起精神來。他強行振作精神說道：“父親，既然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長生殿的人聯絡上我來先禮後兵想必也是因為這次事關重大，希望父親心甘情願地配合他們。我們只要小心應對，未必沒有脫身的機會。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比較好。“
高周聃聽到兒子的話，整個人彷彿又迴歸了幾分力氣，他默然地點點頭，屋裡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書桌上的一本書。
……
回到房間的沈二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那驚鴻一瞥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意外了。
一直等到後半夜，沈二終於有了些許睏意，就在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旁邊的床上卻突然有了動靜，一個黑影悄悄地起身，半睡不睡的沈二馬上被驚醒了。
不會是被安排要半夜弄死我吧？
沈二悄悄往被子裡縮了縮，小心的盯著黑影，心裡的警惕放到最大，隨時準備叫出聲。
只見那個黑影悄悄地起身，不過他翻身下床之後卻沒有像想的一樣朝沈二的位置走來，而是小心的摸著黑向門外走去。
等到他摸到門邊的時候，沈二忽然有了大膽的想法，他壓低嗓子裝作沒有睡醒的樣子模模糊糊地說道：“誰？做什麼？”
只看到那個黑影頓了頓，然後小聲地回答道：“起夜，繼續睡吧！”
聽聲音是隔壁床尚藝田的聲音，不過沈二隻是翻了個身裝作繼續熟睡的樣子，尚藝田小心地看了看，又靜悄悄的開啟門摸了出去。
等到尚藝田出門，沈二也鬼使神差的坐了起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總覺得尚藝田的行動有些詭異，於是披上衣服也翻身下了床，打算跟著尚藝田看看他到底要去幹什麼？
如今已經是子夜時分，夜裡的萬家燈火也早已熄滅，如今推門出來只有慘敗清冷的月輝指引著前方的路，沈二悄悄跟在尚藝田後面，憑藉著月色勉強跟上，只能看到尚藝田模模糊糊的影子。也不敢跟得太緊，生怕被尚藝田發現。
只見尚藝田也是小心翼翼憑藉著月光分辨道路，一路上穿過下人居住的東院，徑直前往高家後院的小花園。
越跟著尚藝田，沈二的心中疑惑越來越大。他到底要去做什麼？
尚藝田在前方走的越來越快，沈二一時間跟得有些吃力，但還是努力小心的一邊跟著尚藝田一邊猜測他到底去做什麼。
這麼晚了尚藝田這個傢伙到底做什麼要來後院？一時間沈二心中浮想聯翩。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沈二一晃神，眼前的尚藝田拐了個彎之後竟消失不見了。
沈二一時間大急，連忙尋找尚藝田到底去了哪裡。可小花園樹木茂密，還有堆砌的嶙峋假山，一時之間怎麼也找不到尚藝田去了哪裡。
在花園裡小心的找了幾圈，可無奈慘淡的月光下能見度實在有些低，怎麼也看不到想找的身影，沈二隻能轉身想要離開花園。可就在這時，一旁的假山背後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沈二大喜過望，悄悄地靠近想要聽聽到底在說些什麼卻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
“唉呀！不要那麼猴急嘛，人家的衣服都被你弄皺了。”
緊接著的是尚藝田低沉卻急不可耐的聲音。
“寶貝，我的親親，我怎麼能不急，都已經忍了好幾天了，一直盼著今天晚上，快，快來讓我親一個。我的小心肝，今天看到你走路的樣子，小屁股一晃一晃的，簡直要被你迷死了。”
“哼！就是要把你迷死，讓你整天想著別的女人。”
“我冤枉啊！都有了你了，我哪裡會去想別的女人，別的女人哪裡比得上你。”
接下來的內容是禁止內容，所以在這裡不能描述。
原來沈二剛才聽到的聲音是衣服摩擦的聲響，怪不得聽起來這麼奇怪。不過更讓沈二想不到的是，尚藝田半夜出來竟然是為了和高家的丫鬟偷情。
沈二饒有興趣地躲在旁邊繼續聽著，很快就把和尚藝田偷情的丫鬟是誰弄清楚了，原來是高長鋒身邊的丫鬟小紅。明白之後他也不得不佩服尚藝田的膽量，竟然連高家大少爺身邊的丫鬟都搞到手了，這傢伙真是膽子太大了。
沒過一會兒，只聽到小翠幽幽的問尚藝田。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大少爺把我要過來，現在每天我都提心吊膽，生怕有一天我們的事被人發現了，揹著主人家偷情，那樣的話我會被活活打死的。”
接下來是尚藝田安慰小翠的話。
“寶貝，咱們明明是兩情相悅，怎麼能叫偷情呢！你放心吧，等有機會我一定第一時間向大少爺把你求過來，咱們倆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你每次都說等有機會，到底什麼時候才算有機會，我到了能許人的年紀，現在生怕跟以前那些姐姐一樣隨便配給底下的莊戶或者府裡的小廝，我真的等不了太久了。”小翠帶著哭腔說道。
只聽到尚藝田連忙說道：“寶貝，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嘛！你放心，很快咱們倆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聽到尚藝田說的話，沈二腦海裡浮現出一張陰騖的臉，就打算認真聽聽尚藝田到底想要說什麼。
只聽到尚藝田繼續說道：“寶貝，我悄悄告訴你，如今大少爺安排一件差事給我做，做好了這件差事，我就像少爺提出要娶你，到時候咱們再快快活活的在一起。”
小翠帶著些希冀問道：“真的？你沒有騙我？”
“當然了！”尚藝田信誓旦旦地說道。“這種事我怎麼會騙你呢，寶貝，我愛死你了。”
說著，沈二又聽到一陣吸允喘息的聲音。
搖了搖頭，聽著傳來的粗重喘息聲，沈二轉身就打算離開花園，他可沒什麼偷窺的癖好。
而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揮一揮衣袖，什麼也沒看到。沈二趁著尚藝田和小翠正在親熱悄悄地轉身離開了花園，畢竟一個熱血少年聽這種牆角聽的火起，他也沒地方滅火啊！
離開花園之後，沈二想了想，沒有回小屋而是選擇了一處隱秘的地點，這是一處雜物間，不過因為太偏僻，平常根本不會有人過來這裡。
也正是因此，這裡成了沈二最方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