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兄妹之情【月初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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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正明,屋內孤燈一盞。

橘黃朦朧的燈光隱隱照亮些許床榻上的景象。

被褥整齊未掀,小娘斜躺榻上,身子半曲,睡裙單薄,一截香肩露出,半曲腿彎,裙襬堪堪為難的遮住一些大腿上的風光。

少女的白皙大腿緊緻渾圓,充滿青春靚麗的氣息,往下一雙小腿,露出的小腿肉部分,肌膚瓷白,勻稱小巧,宛若精美瓷器,不過再往下那雙小足被足袋裹住,也掩住了繃緊的腳踝。

這一幕,隱約應得書上一句玉體橫陳之言。

歐陽戎又掃了一眼,迅速偏開了眸光。

不過他聽到了阿青有些均勻的呼吸聲,在此刻安靜的室內,聲音有些大,像是在耳邊發出的一樣,與此同時,少女淡淡的體香味也鑽入了鼻中。

阿青應該是在等他,不小心困頓睡去,倒也是,女君殿那邊本就勞累,待在知霜小娘身邊肯定是不輕鬆的,今日收到他的信件後還立馬匆忙趕路回來……饒是煉氣士的身體能撐得住,心神也會覺得疲憊。

歐陽戎忘記是在那本書上看到的一個說法,覺得蠻有道理……大多數人在親近信任之人的身邊,都容易犯困,因為會感到安全感,所以此前在外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都會鬆弛下來,容易乏困,像是一根繃直的琴絃突然鬆掉了勁,自然繃的有些快。

所以,有時候人在自己的情人或親人身旁時愛犯困,並不是因為不在意對方,而是一種類似“回了家”的放鬆體現。

歐陽戎沉默了會兒,在榻前俯下身子,先是抽出了一枚枕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沒有脫鞋上榻和阿青一起同床休息的意思,而是默默伸手,手掌覆蓋在了阿青的額頭上,似是探查了下什麼,少頃,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歐陽戎旋即鬆開了摸額頭的手,改為將阿青的小腦袋托起,在後者有些迷糊扭動的嘟囔中,將她託到了剩餘的那枚枕頭上躺好。

然後他又去幫小丫頭整理了下翻起的凌亂睡裙,最後,扯起被她壓在下方的被褥,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歐陽戎似是準備帶著自己的枕頭離開床榻。

就在他這一套熟練流程即將做完之際,床榻上傳來一道夢囈聲:

“阿、阿兄……”

是阿青。

睡裙小娘似醒非醒,頭朝向他,呢喃了聲。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隻小手,突然抓住了歐陽戎正在給阿青蓋被褥的手掌,攥的有些緊。

歐陽戎重新頓在床榻邊,柔聲問:

“怎麼了?”

阿青嘟囔了句:

“阿兄怎麼還不睡……”

歐陽戎沒有立馬回答,安靜了下。

果然,榻上小娘有些迷糊開啟一條縫的眼睛,又閉了回去,小腦袋重新陷進了枕頭裡,還微微翻了下身,少頃,呼吸再度均勻起來。

歐陽戎感受到他手背上阿青小手的力道弱了不少。

小丫頭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歐陽戎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另一隻手掌輕輕覆蓋在她小手上,將她小手拿了下去,塞進了被褥裡,又整理了下床被。

做完這些,歐陽戎帶著枕頭,離開裡屋,去往了書桌那邊。

今夜又要打地鋪了。

……

第二日上午,陽光明媚。

或許是不用幹活的緣故,歐陽戎起的很晚,大概是巳時二刻,相較於以前自律生活,算是很晚的了。

睜開眼的時候,明媚的陽光已經透過書桌邊的窗戶,落在他身上的被褥上。

他感覺壓在身上的被褥有些重,低頭看了眼,發現多了一層被褥,還有他的長袍也被人蓋在了被褥上。

歐陽戎怔了下,剛剛睡覺的時候,確實有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靠近,好像還輕撫了下他臉龐,然後身上被壓了些東西……

歐陽戎聽到外面院子傳來浣衣聲,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應該是阿青,她睡得早,也起來的早,幫他多蓋了一套被褥……

歐陽戎大腦處於剛重啟的狀態,出神了片刻,才施施然掀開被褥下地,開始了新的一天。

來到屋子門口,他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說起來,自從值夜班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早起的感覺了,以前都是拂曉前就回來睡覺,亦或是像前幾天那樣,上午才返回,也是洗漱都懶得洗,倒頭就睡……白天大多數時候都在睡夢中。

像今日這樣的早起,最近一次,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屋門口,歐陽戎舒展筋骨之際,餘光一瞥,果然看到一道清秀小娘的背影,頓在井邊,手洗衣裳,有阿青的雪白吳裙,也有歐陽戎的長袍……

小丫頭也不知道早上忙了多久。

歐陽戎朝井邊走去,期間鼻子嗅了嗅,轉頭看了眼廚房方向,他聞到了熱乎乎的粥香。

應該是阿青熬製的早點。

歐陽戎心裡如同飲了粥似的暖暖的。

井口邊,勤勞的少女似是聽到後面的腳步聲,有些驚喜的回頭,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開心喊道:

“阿兄,早呀。”

小娘兩隻袖子擼起,露出細細白白的胳膊,小臂掛著些晶瑩的水珠,水珠沿著臂彎匯成水流,慢慢滑落到那一雙皓腕上,皓腕宛若冬日凝結的霜雪,在太陽底下初看去,白到有些發光,配合上流下的水珠,宛若冰雪融化了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看著陽光靚麗的活潑阿妹,歐陽戎的心情也不自覺的被其感染,露出些笑,上前打了聲招呼:

“早,怎麼起來這麼早?”

阿青脆生生道:

“阿兄,我昨夜睡得早,而且我在女君殿時,師尊要求嚴格,天沒亮就要起來去桃谷練劍……習慣了都。”

歐陽戎笑了下,問:“這女君殿,是不是比以前的古越劍鋪還要剝削人。”

阿青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好像是,不過,師尊和那柳家終究不同,師尊也是為我好。”

歐陽戎聞言,看了看她認真的小臉蛋,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阿青確實長大了。”

卻沒想到,阿青聽到後,多看了眼他,小聲說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阿兄還一直我當小丫頭片子。”

歐陽戎沉默了下,也不知如何做答,少頃,瞪了眼她,隨口道:“你在阿兄這裡,永遠是個小丫頭。”

阿青卻小臉專注認真的說:“阿兄,可我不想當小丫頭了……”

歐陽戎微微皺眉,剛要開口,阿青已經迅速換了個話題:

“阿兄是不是很累,睡的這麼沉。”

歐陽戎抿嘴,問道:“是不是你蓋被子,我都沒醒。”

“嗯……以前阿兄應該是很警覺的,有人靠近,阿兄就能睜開眼……”

歐陽戎無奈說:“那還不是有你在,不然我豈會這麼沒有警惕性,你不在的時候,我都是讓妙思或者【匠作】幫我守著屋子的,防止外人。”

阿青聽到後,神色開心道:

“那我以後常回來,好不好,阿兄?”

歐陽戎搖頭:“你別因為我……”

阿青解釋道:

“不是的,阿兄,我以前提過的,師尊答應過我,只要我入了中品,她就允許我每日回來,無需一直在女君殿待著,你放心,肯定是不影響修煉的,不然師尊那麼嚴格,也不會允許我這個條件。”

歐陽戎所有能說的理由都被堵住了,只好暫時揭過去:

“那就等到時候再說,你先入了中品再說此事。”

“嗯。”

歐陽戎本要幫忙,一起洗衣服,阿青卻已經笑吟吟的攤開了手:

“快洗完了,最後一件了,阿兄去盛粥喝,對了,阿兄,你上午何時去庫房集合下山?”

歐陽戎已經走去廚房,擺擺手道:

“還有一個時辰,它們那邊慢的很,不急,我先把你送走再說。”

“那行,不能耽誤了阿兄正事。”

“放心,阿兄都知道,還用你這丫頭教阿兄呀。”

“嘻嘻。”

等歐陽戎將兩碗熱粥端出來,擺在桌上,配好幾盤小菜後,阿青正好晾曬完了衣物。

小娘放下被捲起的袖口,走來桌邊坐下,笑著捧起一碗熱粥,兩手捂住暖烘烘的碗身,眼睛不自覺的彎成了月牙。

“阿兄。”

“嗯?”

阿青捧著粥碗,小口抿著,從對面歐陽戎的角度看去,碗身遮住了她的小臉蛋,只聽到她的聲音傳來:

“昨晚你是不是也給我蓋被褥了?”

歐陽戎自若的抿了口粥:

“嗯,記得你好像醒了會兒,是不是阿兄動作太大了,下次我輕點,提前拿走枕被。”

“是有點印象……”

阿青遮住臉蛋的粥碗放下了些,低語了句:

“阿兄怎麼不睡在榻上,怎麼跑去了書桌邊睡地鋪,快入秋了,地板上涼……”

歐陽戎笑說:“阿兄睡覺比較好動,容易踢人,怕影響阿青睡覺……”

阿青不語,手中粥碗沒再喝了,默默偏頭,看了眼院子裡暖暖和和的陽光,陽光宛若金子般灑在地上,光是看著就讓早起的人昏昏欲睡。

阿青突然有些責備的說:

“那阿兄昨夜不喊我起來,我不小心睡過去的。”

歐陽戎怔了下,也沒想她會這麼問,好奇反問一句:

“喊你起來幹嘛,睡的早不是好事嗎,阿青剛剛不也說早睡習慣了。”

阿青聲音很輕很輕的說:

“我不想這麼早睡的,一睡醒阿兄就要走了,我想晚點睡,多陪你說說話,阿兄,咱們好久沒好好的聊天了。”

歐陽戎有些默然。

本想說,現在也能聊,但是想起來馬上要離開,沒多少時間了,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嚥了回去。

認真說來,自從進了雲夢劍澤後,歐陽戎確實“匆匆忙忙”的,和阿青離多見少,好不容易幾次回來見面,都是匆匆休息一晚,第二日各回各處,各去忙碌。

阿青是歐陽戎親自帶過來的,按照柳母的期望,應該是好好陪伴守護才對,但現在反倒成了阿青“守護”他,幫他打掩護,幫他打聽情報,歐陽戎很少能陪她了,甚至還要把她放在“危險”的女君殿中……

隨後的早飯,在二人的安靜無言中度過。

阿青本來還想送歐陽戎離開,被歐陽戎阻攔了,他主動把阿青送去了渡口。

路上,歐陽戎朝阿青叮囑了下雲想衣那邊的事,防止雲想衣萬一去女君殿調查或套話,兄妹二人提前統一了口徑。

離別前,阿青突然回頭,朝他道:

“阿兄,我把你下山要穿的衣服,要用的東西,收拾了下,包袱我放在了床榻上,阿兄回去直接拿了走人就行。”

歐陽戎沉默了下,點點頭:

“好。”

很快,歐陽戎送走了阿青,轉而回到了院子,他將妙思和桃花源圖,收進了竹筒中,掛在腰間,又去了被少女收拾整齊的床榻邊,拿起一份包袱,將它系在背上。

另外,還有他熬夜寫過批註的那迭經書,也待在了身上。

在走之前,歐陽戎回頭望了眼阿青昨夜睡過的床榻。

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屋內,久久難散。

俄頃,木訥青年大步出門,反手將它們關在了屋內。

……

這次下山還是和前面兩次一樣,都是蘭堂越女們定期離開雲夢的船隊,庫房負責採買的船隻夾在船隊中,一起下山。

歐陽戎被陳大娘子安排在她隔壁的倉房,名義上是代表清涼谷膳堂的庖丁們,去鎮子上採買特殊食材,包括玉堂和水牢那邊需要的齋飯食材。

理由倒是沒什麼可挑的。

但其實,若是有有心人細究,自然會發現些許異常,只不過歐陽戎因為在庫房待過,和雜役們關係都還不錯,庫房眾人又都知道他“背景”深厚,再加上有陳大娘子撐腰……自然沒人挑刺,多管這份閒事。

蘭堂船隊穿越縈繞雲夢澤四周的白色霧牆和毒障,花費了大半日的時間,等脫離白霧區域,山下已經是日暮西山的時候了。

被蘭堂規劃為安全屋的小島,距離桃源鎮所在的陸地約莫十幾裡,船隊停靠小島的時候,藉著最後一抹天光,還能遙遙看見遠處桃源鎮的耀眼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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