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肝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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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請月卻沒看見,只訝異不已的看向唐凝,寧錦墨難道在二樓上?

唐凝心情大好,對著商請月點點頭。

“你們見著了?”

唐凝揚起笑容,毫不客氣的坐在商請月的對面,抬手便落了一子黑子,“見著了,就在昨夜,被你們的琴簫之聲吸引,於是我們打了個照面。”

商請月看著棋盤上黑子的柳暗花明,不由得挑眉,“這是我自己跟自己下的棋。”

言外之意,不要你多事。

唐凝聳聳肩,“一時技癢,沒控制住。”

商請月嘴角又抽了抽,目光有些好笑的看了陳少遊,又看向杜庭,眼前的三人可都是“一時技癢”啊。

昨夜,她吹簫,陳少遊便彈琴,說是一時技癢。

今日,杜庭拿著她的畫來賠罪,說的也是一時技癢。

如今,唐凝下了她的棋,說的還是一時技癢。

琴棋書畫,竟是佔了三項!

商請月好笑的睨了眼前的三個人,道:“三位都跟我說一時技癢,可見真是巧了。”

唐凝只笑不語。

杜庭神色尷尬。

唯獨陳少遊,沒有絲毫的不自然,悠然的又喝下一口茶,終於抬起了如潭的眼,道:“這茶,很好喝,請給我再添一杯。”

杜庭:“……”

為什麼他有種陳少遊臉皮很厚的感覺?竟還這般的臉不紅心不跳。

唐凝則是毫不客氣的打量著陳少遊,然後看著商請月直笑,遇見這麼一個優秀又深沉又腹黑的男人,今生要與他如上輩子那般舉案齊眉相濡以沫可真是路途漫漫啊。

商請月卻沒時間去看她,只是輕笑的吩咐小詞,“給陳公子再添一盞茶。”

陳少遊眼裡劃過一絲流光,“多謝。”

商請月一愣,他剛剛是不是笑了?

見她發愣,唐凝嘆了一口氣,道:“月兒,不給我介紹一下?”

唐凝說介紹的人是杜庭,對於陳少遊,她上輩子見過,這輩子他還給她求過親,怎麼可能不認識。

商請月想到這裡,看向陳少遊,只見他一如之前那般低頭喝著茶,好似那茶是他心頭所好。

可她比誰都清楚,他喝茶只愛落州的觀音茶。

斂去眸中的複雜,商請月笑看著杜庭:“說起來,小女子還不知公子的名諱。”

杜庭作揖,爽朗的道:“在下姓杜,名子儒。”

唐凝一愣,杜子儒其人她為魂魄的時候聽人說起過,是杜庭的化名,杜庭此人成名後,無人知其面貌身份,又何論表字了,所以杜子儒這個名字,直到天華二十年才被人知道是杜庭的表字。

眼前的杜子儒,是杜庭?

那個偷畫了寧錦墨,命名為《牡丹亭》一舉成名的杜庭?

唐凝看向商請月。

商請月示意杜庭坐下,讓小詞給他倒了一盞茶,然後她也就這麼悠然的隔空與杜庭舉杯,喝著茶,沒有開口搭理唐凝的意思。

唐凝笑,“月兒……”

商請月不為所動,眾人不明所以。

“凝寶兒……”聲音極其討好。

商請月不搭理,眾人看向凝。

唐凝一笑,聲音輕浮曖昧至極:“我的寶貝兒,心肝兒……”

“噗”

“咳”

商請月噴了一口的茶。

陳少遊則是握著茶盞的抖了一下,溼了衣袖。

杜庭被茶嗆得不輕。

商請月瞪了唐凝一眼,這才對陳少遊和杜庭道:“兩位公子不要見怪,我這朋友,她腦子……嗯,有點不好……”

“心肝兒……”

唐凝笑著,可那眼裡的哪有一絲笑意,裝的明明全是警告。

商請月嘴角一彎,道:“好好說話!”

又對陳少遊和杜庭道:“她向來愛開玩笑,兩位見諒。”

杜庭擺擺手,幽幽的整理著儀容。

陳少遊理了理衣袖,起身,“失禮了,先告辭。”

臨走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唐凝,又看了一眼商請月。

杜庭也是匆匆告辭。

“唐凝,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心肝了?”

唐凝見商請月似笑非笑的模樣,打了一個寒顫,笑道:“我這不是愛開玩笑麼?”

商請月沒好氣的道:“只怕別人還以為我跟你如何了呢。”

華國民風雖不似言國開放,私下卻也有著女子跟女子相守終老的事。甚至京城開了一個紅顏館,裡面住著無數絕色女子,是專門為女子開放的青樓。

唐凝跟她如此熟悉,還說出那般肉麻的話,商請月一想想就頭疼。

萬一,陳少遊認為她跟唐凝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怎麼辦?

唐凝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是一句‘心肝兒’而已。”

商請月咬牙,目光忽地一頓,然後輕笑一聲,站起來,走到唐凝的身旁,溫柔的拉起唐凝,要說什麼的時候,腳下一軟,堪堪摔倒的時候被唐凝扶住,商請月順勢抱著唐凝,唐凝皺眉:“怎麼了?”

商請月抱著唐凝,在她的耳邊低笑:“二樓一處包間的窗戶那裡站著一個人,那人,我剛好熟悉得緊,他叫……寧錦墨!”

唐凝一僵,猛地推開商請月,抬頭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只覺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商請月沒想到唐凝會推她,沒有防備之下,竟摔倒在地,而她的手在下意識的時候拉住了唐凝,於是,二人就這麼直直的摔倒在地。

唐凝的腦袋磕在了商請月的鼻子上。

瞬間,鼻血一滴一滴滴落,醒目至極。

周圍,鴉雀無聲,彷彿靜止。

不過剎那間,二人迅速分開,小詞趕緊拿出手帕給商請月邊擦鼻血邊說著什麼。

顧不得一臉的血,商請月猛地看向二樓。

然後,臉紅如血,氣的!

“唐凝!”

“不怪我!”

二樓上的寧錦墨,果斷關上窗。

同在二樓的杜庭張大了嘴巴,久久回不過神來,而他旁邊的陳少遊則是負手望天,嘴角隱著一絲笑意。

“你……你磕到了我!”

“是你抱的我、拉的我,我才磕到你的!”

“唐凝!”

“我耳朵沒聾。”

“你!小詞,送客!”

此時的二人哪裡有著之前的大方穩重,生生的就是兩個惱羞成怒的小姑娘。

自那場意外後,商請月哪怕暈船暈得再厲害,也不曾踏出過自己的包間一步。

畢竟,自己滿臉鼻血的狼狽樣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實在丟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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