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請自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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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抬頭,商請月臉紅如霞,眼裡的認真卻是那麼的堅定,“你現在什麼也不必說,我現在也沒什麼勇氣來聽,唯一盼的,便是你別覺得我是輕浮不自愛的女子。”

雖說女子向男子表明心意確實多有不妥,可她眼裡的倔強和認真卻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反而覺得她甚是……可愛?

“商姑娘……”

“陳少遊!”

話再次被打斷,陳少遊有些無奈,卻還是有禮的等著商請月把話說完。

而商請月這邊,卻是欲哭無淚。

她只是一時衝動才說出那句話,雖然說了她也沒什麼後悔,可是她原本想著,說了那句話她便跑個沒影,不管他的回答是什麼,她都不會聽見,反正這輩子她都纏上他了,說那句話純粹是給他打個招呼,讓他有個思想準備。

可誰知,話才出口,她打算溜的時候才驚覺還在巨石之上,她……不敢溜,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如今,她實在是真沒勇氣聽他拒絕的話,所以才一再出言打斷他,可是,她還能說什麼?

見商請月一臉糾結與忐忑,陳少遊正要開口,便見她柔弱的看著他:“陳少遊,我……我腳抖得厲害,回不去了。”

“……”

那語氣,竟有著撒嬌的感覺。

“男女授受不親,”陳少遊揉了揉眉心,“你的丫鬟就在不遠處,我讓她來扶你。”

陳少遊只覺衣袖一緊,商請月便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的丫鬟膽小懼高,她不敢過來。”

“……”念奴欲上前的步子生生頓住。

陳少遊看著自己的胳膊,眉心一跳,眼眸微閃,“商姑娘,還請自重。”

商請月的手便是一僵,對著他波瀾不興的面容竟生出了些許難堪之色,她果然輕浮了,被他所不喜了麼?

清秀的小臉微黯,卻在下一刻被他抱著疾步下了巨石。

她的驚喜之色還未來得及揚起,他便放下了她,退了一步,淡淡的開了口:“商姑娘懼高,就別再來此了,這次我幫你,下次可不知會有誰來了。”

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商請月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上輩子加這一輩子兩世加起來,她從未像今日這般沒臉沒皮過,難得厚臉一回,卻是把他逼得遠了,今日之後,他再見她,必會對她退避三舍吧?

商請月低聲嘆息,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想學唐凝的厚臉皮,才會下定決心丟掉顏面在他面前失了體統。

回到府裡,商謹言正在打著算盤,手指翻飛間,一雙眯起的大眼格外明亮,聽見商請月的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凝寶兒,一大早的去哪了?爹爹等你用早飯都等了小半個時辰了。”

商請月正納悶商謹言怎麼在花廳處理事務,聽了商謹言的話才知原來是在等她。

“我去爬了寒山,寒山的日出很美。”商請月坐在商謹言的身旁,“爹爹,等了我這許久,餓了吧,走咱們去吃早飯。”

商謹言啪啦啪啦的一陣清算後才放下手裡的算盤,抬頭看見商請月微微不潔的衣裙時,問道:“摔跤了?怎的如此狼狽。”

商請月一笑,忙點頭,“山路溼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商謹言心疼了,“摔疼了沒有,有沒有哪裡不適,要不要請大夫?”

“爹爹,”商請月無奈,拉起了商謹言,“女兒沒事,女兒好好的,就是肚子餓了!”

商謹言認真的打量了商請月好一通,確定她沒什麼事這才笑著跟她去了飯廳。

剛坐下,商請月便吩咐飯廳伺候的婆子,“去給唐姑娘備一份。”

這時候了,唐凝昨夜再折騰也該起了吧?

哪知剛進飯廳伺候的小詞卻道:“唐姑娘一大早就離去了,說是昨夜打擾了,來日必當重謝,臨走時還給了老爺一個金算盤。”

“你這朋友也太客氣了。”商謹言大笑,看向商請月,“她給的那個金算盤爹爹可是歡喜得緊,如今就在書房裡,等下爹爹帶你去看看。”

商請月嘴角扯了扯。

唐凝說昨夜打擾了的話的確不假,那麼大的動靜,也只有外院的才沒聽見,可憐她昨夜聽了好一會的牆角,耳朵如今還是汙的,唐凝害得她大半夜無家可歸也就罷了,竟還敢威脅她!

說什麼昨夜打擾了來日必當重謝?難道不是警告她昨夜她彈的那曲《十面埋伏》被她唐凝記恨上了?

商請月有些糾結,唐凝那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一旦被她記恨上了,還不知她以後會怎麼報復回來呢。

用完早飯,商謹言小心翼翼的道:“凝寶兒,等會……你要不隨我去沈家拜見你外祖母?”

商請月低頭,想到什麼,問道:“爹爹,當初你既答應了女兒的約法三章,就應該知道女兒不喜沈家,可最後依舊應承了外祖母讓我去沈家過年的事,女兒前段時日沒問爹爹,可不代表女兒就真的答應好好孝敬外祖母以及舅舅舅母!女兒只是想著外祖母好歹年紀大了,過年的時候女兒去看望她一面便是替孃親盡了孝,怎麼,爹爹以為女兒是忘了之前的約法三章,還是爹爹自己忘了?”

商謹言訕訕一笑,“沒忘,沒忘,爹爹只是問問,問問。”

商請月見狀,一嘆,問道:“爹爹給外祖家的禮可備齊了?”

商謹言連忙道:“備齊了,沒有超過一百兩銀子。”

商請月看商謹言一臉討好的樣子,沉默。

這樣的爹爹,實在是不像爹,倒像個孩子,這個是她的錯覺吧?

商謹言見她沉默,不由得試探的問道:“凝寶兒,你是不是覺得禮少了點,要加些?”

“不行!”

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據商請月腦子裡的記憶,沈家除了一個外祖母,沒有一個把她當親人的,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銀子,而那唯一把她當親人看的外祖母,在銀子面前,她這個外孫女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以至於很小的時候,商請月就已經很排斥去沈家,任商謹言如何哄騙,她就是不來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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