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早晚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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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經一處懸空的鐵橋時,原本愜意的商請月皺緊了眉。

鐵橋沒有圍欄,只有兩條長長的鐵鏈固定在兩邊,鐵鏈下方連著長長的鏈條,上面鋪著長滿青苔的木板。

鐵橋之下是萬丈深淵。

陳少游回身看她,“能走麼?”

商請月的回答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怕高,很怕!

“我們一起走。”陳少遊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伸出一隻手來:“我牽著你。”

那一刻,她的眼裡只有那白皙的手,耳朵裡只有那句飽含無奈的“我牽著你”。

眼前的女子看著他的手竟發起了呆,他挑了挑眉:“敢不敢跟我一起走?”

“敢!”毫不猶豫的出口,堅定而認真,“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敢。”

前提是,陪著我、牽著我的那個人是你。

嘴角微勾,陳少遊眼裡浮著笑意。

突然手裡多了一份溫暖,宛若葇荑的手被他握住。

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看著她,“抓好另一邊的鐵鏈,跟我走。”

手上的觸感溫涼,卻格外的安心,商請月的步子很慢,她沒有看腳下,沒有注意周圍的搖搖晃晃。

她的眼裡,只有眼前牽著她的手,刻意遷就著她的步伐的陳少遊。

“陳少遊。”

“嗯。”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她笑著,“你是對誰都這般遷就麼?”

他淡淡的瞥她一眼,“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能夠讓我這樣還人情。”

她一噎,隨即臉一紅,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拉緊了她的手,淡淡的道:“別大意,注意腳下,木板上有青苔還有積雪,上面很……”

“滑”字還沒說出口,便覺身後的人腳下一斜,他手一拉,把她重重的拉向自己。

卻沒想到,懷中一縷清香撲鼻,唇上冰涼而柔軟。

鐵橋因此有著不小的搖晃。

商請月瞪大了眼睛。

她在陳少遊的懷裡,她忘了此刻被他握住的手很疼,忘了剛剛腳滑下的恐懼。

她的腦海裡只知道,此刻,她與他兩唇相貼,她只知道,她的臉很燙。

陳少遊瞬間扶穩了她,然後側頭,若無其事的開口:“有青苔,當心些。”

“嗯。”

她把頭埋得很低,然後,葇荑拉住了他修長的手。

清楚的感應到他的身子一僵。

她眼裡有著一絲笑意,低低的道:“橋很高很晃,我一個人走不過去。”

他沒說話,拉緊她的手往對面走去。

過了橋,兩人都沒有說話,眼看要到山腳了,商請月這才開口:“謝謝你。”

陳少遊淡淡的頷首,卻並不多言,“當心腳下。”

商請月想,或許他的每一次提醒都是預知到她要倒黴的,否則為何,他的話音剛落,她就踩滑摔跤了?

右腳瞬間就腫了,碰都不能碰,痛得她直抽氣。

陳少遊扶額,嘴角忍不住的抽著,無奈而又擔憂的看著她:“我扶著你,能走麼?”

她試著站起來,瞬間又坐了下去,右腳扭得好像很厲害,痛得她猛搖頭,“恐怕不行。”

陳少遊再一次嘆了一口氣。

“商請月。”

“嗯?”商請月驚訝,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你應該不會在意我接下來的舉動吧?”

“嗯?”她疑惑。

然而,下一刻她只覺身上一暖,一縷竹香的氣息輕輕而來,她被他抱在懷裡,大步離去。

她摟著他的脖子,輕笑:“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

“你扭了腳,別多想。”

他淡淡的看著前方,沒有看她,“何況你不也說了,我對你不在乎男女授受不親。”

“你就不怕我要你負責?”商請月笑得眉眼彎彎,“孤男寡女不說,你還又親又抱……”

“商請月。”

陳少遊竟是緩緩的笑了,“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待在這裡?”

於是,某人乖乖的閉了嘴。

陳少遊第一次覺得,威脅人的感覺甚好。

當然,被懷裡的人調戲的感覺也不錯。

孤男寡女,又親又抱,確實該負責。

早晚而已。

商請月本以為下了山會見到商謹言來寒山找尋她,可沒想到守在山腳下的只有念奴跟小詞帶著的兩個小廝。

陳少遊把她放進念奴們帶來的馬車,便告辭離去。

商請月在馬車裡,捧著熱茶,問道:“爹爹還沒來莊子上?”

小詞回道:“府裡出了點事,老爺來不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又是十八歲成人之禮,商謹言不可能不來莊子,能讓他丟下自己不顧,那麼就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出了什麼事?”

最近柳州的酒樓裡無不在談論一件事,話說那事還得從沈家說起。

沈家的一家之主沈重山最近不知怎麼的,看上了花樓裡的一個叫百合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如花似玉不說,夜裡辦事的時候格外會伺候人,沈重山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竟是要為她贖身。

可百合的身價不低,得六百兩銀子。

沈重山不敢給杜氏要銀子,又耐不住百合的溫柔體貼,最後瞞著杜氏賣了不少的良田,硬是把百合給養在了外頭。

這事辦得倒也隱秘,不過沈重山怎麼也沒想到,他的三兒子沈書陌竟然在賭坊賭輸了三千兩銀子。

賭坊的人要剁掉他的雙手,他便口口聲聲的說他家裡有百畝良田,只要不剁他的手,他的父親沈重山一定會賣地還錢的。

於是,賭坊的人找上了沈家。

最後的結果是,三千兩銀子賭坊的人沒拿到,不過倒是得了沈書陌的賣身契,沈重山親自寫的。

傳言,得知賭坊來意時,沈重山重重的踢了沈書陌一腳,一番打罵,銀子就是不給,他的話是:沈家沒錢,要銀子,就拿沈書陌的命去抵。

那押著沈書陌去沈家要錢的賭坊管事就氣笑了,很不厚道的道:“沈老爺,您也別生氣呀,捨得賣地贖一個要價六百兩的妓、女,會捨不得賣地幫你的兒子還銀子?”

“什麼?賣地贖妓、女?”

杜氏一開始見賭坊的人抓著沈書陌時,還一臉的幸災樂禍,一聽到賭坊管事的話後尖叫出聲,指尖忍不住的顫抖:“沈重山!你說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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