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有多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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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請月放開搖搖欲墜的沈玉容,沉思著。

這輩子因著她的插手,她不知道有沒有變動沈書衍的命運,她也不知道上輩子的沈書衍在這個時候有沒有去錦州。

她只知道現在不能放任他就這麼待在錦州。

“表姐,你先跟我的丫頭去換身衣服,等下我會讓人送你回去,表哥的事,我會想辦法。”

“不必麻煩了,我相公還在等我。”沈玉容拒絕跟小詞去換衣服,眉眼依舊滿是急色,“表妹有了我哥的訊息一定告訴我。”

打發了憂心忡忡的沈玉容,商請月喚了流風,“你可有辦法找到沈書衍?”

流風搖頭,“洪水沒退,陸路被毀,錦州如今是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要想去,最快也得要洪水退了,看這情形,沒個四五天那洪水退不了。”

商請月沉吟著,左手摩擦著右手無名指,忽地抬頭,“讓念奴帶我去一趟衙門。”

商請月進了衙門的內院時,陳少遊正在洗漱,他在衙門熬了許久,想著天色已晚,又是暴雨不停,便懶得再回府,直接歇在了衙門後院的書房裡。

可才洗好澡,中衣才穿好,便聽見一陣扣門聲。

眉頭一皺,衙門大門已關,後院裡哪裡來的人?

隨即又想起了那日,雨中走來的女子,她急急的告訴他錦州決堤之事。

那日,也像今日這般,大門已關,她卻能輕鬆的到了他的屋子外面。

挑了挑眉,他披上外衫,門一開啟,便見她輕蹙的眉頭微微一鬆,然後輕輕一禮:“打擾了。”

陳少遊頷首,並未讓她進屋,而是跟她去了前院的花廳裡。

示意商請月坐下後,他淡淡的問道:“有什麼事?”

“沈書衍去錦州了?”

陳少遊看她,然後竟緩緩的笑了笑。

那笑,有些不明所以。

沈書衍把他參與黑石碳的事告訴了商請月,如今她是知道沈書衍去錦州,擔心沈書衍的安危,所以來詢問他來了。

她竟那麼在乎沈書衍?

不惜冒雨連夜來找他。

“沒有,沈書衍沒去錦州。”

商請月鬆了一口氣,隨即秀眉蹙起,“可他的姐姐告訴我,他去了錦州。”

陳少遊點點頭,“他原本是去錦州的,不過去的途中遇見了唐凝,唐凝有意與他洽談黑石碳的事,所以兩人改道去了京城,今日傍晚我還收到書衍的信了。”

聽見唐凝,商請月朝陳少遊看了看,見他神色沒什麼變化,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按理說,書衍應該也有給家人報平安的信才是。”

商請月想想也是,沈書衍都能給陳少遊寫信,那他家人他又怎會忽略,也許是沈玉容沒有留意才是,一心以為沈書衍去了錦州,關心則亂。

而她,竟也因為沈玉容的幾句話亂了分寸,急急的就來找他,為的是什麼她也不知道,就是想要來找他,想要找他想辦法。

“是我莽撞了。”商請月有些赫然。

陳少遊並沒有看她,只是淡淡的道:“關心合作的夥伴情有可原,不過,大晚上的為了一個男人而冒雨去找另一個男人……這事,下次還是別這樣了。”

這是嫌她大晚上的來他這裡,不高興了?

商請月咬唇,也是,哪有女子大晚上的敲別人的房門的。

於是,商請月起身,“是我考慮不周……”

“你對沈書言很好。”

不是很好,是很看好。

不過這話,她可不能說,訕訕的笑了一聲,正欲告辭,又聽他好聽的聲音傳來。

他說:“以後還是別對沈書衍那麼上心了,不然,有人會認為你有多在乎你那表哥。”

商請月告辭的話便噎在了喉嚨。

在乎表哥?

他不高興的不是她大晚上的找他,而是以為她在乎沈書衍?

雖然她的確是擔心沈書衍的安危,不過說多在乎也不至。

有些遲疑的看向陳少遊,她輕聲道:“你是在生氣?”

陳少遊抬頭,如潭的眸子染上絲絲光華,“我氣什麼?”

商請月氣餒,是啊,他氣什麼呢?

會是氣她在乎沈書衍?

會是吃醋?

陳少遊從未給過她一絲回應,又哪來的生氣,又怎會在意她是否會在乎別人?

“沒什麼,是我多想了。”商請月告辭,離開了後院。

陳少遊收回目光,幽幽的看著黑沉沉的天,喃喃而語:“你沒有多想。”

低頭把玩著手裡的茶盞,他低嘆:“都給你說了,有人會以為你很在乎你那表哥。我不是人麼?你來這裡的事,除了我,誰又能知道?”

次日一早,商請月洗漱過後,正要去商謹言的院子給商夫人請安,門房匆匆的拿著一封信過來,說是一個姓齊的男子拿來的。

商請月開啟信,是沈玉容寫的,就一句話:家兄平安信已至,在京安好。昨日打擾表妹,望海涵。

商請月無語,嘆了一嘆,這才去了商謹言的院子。

然,商謹言的院子除了幾個伺候的婆子小廝,又哪裡有商謹言夫婦的影子?

商請月看了看天,是她起得太晚了?

餘光卻見八個姨娘穿得花枝招展的立在院子的耳房邊上,見著她,竟是破天荒的沒有過來請安行禮,只是遙遙的對她施禮,臉上皆是委屈哀慼。

商請月挑眉,問剛打聽訊息過來的小詞:“爹爹跟母親呢?”

小詞一臉古怪的回道:“夫人一大早的就去廚房了,說是要給小姐做你最愛吃的白切雞。”

“白切雞?”商請月是愛吃白切雞不假,可是有誰大早上的吃白切雞麼?

再度看了看天,這才矇矇亮啊,太陽也還沒出來啊,她確定現在的確是早上,可這位母親是不是以為可以吃午飯了?以至於,都去給她做白斬雞了。

小詞又道:“老爺如今也跟著幫忙呢。”

商請月扶額,指著那些個姨娘,“她們又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的像是被罰站似的。

小詞捂著嘴,忍不住笑道:“她們天沒亮就在老爺跟夫人門外守著了,說是伺候夫人,不過夫人說她們身上的胭脂味太濃,不讓伺候,可幾位姨娘說伺候主母是她們的本分,於是,夫人就說,她們太閒的話就在耳房那裡站站,等太陽出來了,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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