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情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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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對一個商女便這般看不上?”

遠在京城的皇宮裡,皇后的棲鳳宮裡燈火通明。

一個婦人慵懶的側躺在貴妃榻上,眼眸微合,聲音隱有一絲嘲弄:“好歹人家在災難前是為民解憂的,救命的糧食換來區區幾箱子的金銀珠寶?能拿出那麼糧食的商女,會缺那幾箱子賞賜?這樣的賞,也不怕丟了他王子健的臉面!”

王子健,乃當上皇上的名諱。

伺候的宮女驀地跪了一地。

“娘娘息怒。”

婦人並未睜眼,只懶懶的擺了擺手。

一眾宮人慶悄聲息的退了下去。

敢直呼皇帝名諱的,當今世上,除了一國之母墨皇后,再無他人。

待人都退了下去,墨皇后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那眼裡,除了冰冷再無其它情緒。

棲鳳宮伺候的一個小宮女匆匆進了一個小院,然後小院裡的太監又匆匆見了天華帝近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張巒。

次日,封商請月為蘭心縣主的聖旨便傳遍了朝堂。

聽到訊息的時候,墨皇后正在喂著她養的一隻鸚鵡。

她眉眼不抬的聽著鸚鵡說著“主子”,喂完食,她由著宮婢伺候著淨完手,才道:“一介女流,得皇家縣主的封號,這次皇上倒還大方,只不過那柳州縣令,如此人才卻要一步步往上爬,倒是可惜了。”

於是,次日的早朝,天華帝在朝堂上昭告天下,待陳少遊任滿後直接晉升工部侍郎。

入夜,天華帝一身常服進入棲鳳宮。

宮人點燈相迎,貴滿一地。

唯有這宮裡的女主人並未出門。

天華帝並未在意,屏退眾人,直接踏進墨皇后的寢宮。

這場景,張巒習慣了十九年。

於是,恭敬的候在墨皇后的寢宮外。

“出去!”

“雲兒……”

“王子健,你出去還是我出去?”

張巒看著天上的暗沉,對裡面將要發生的事心知肚明。

皇上每一次來棲鳳宮,又有哪次不是乘興而來,怒目而去?

衣衫被撕爛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冷喝,然後便是一場男人獨導的情事。

墨皇后十九年來,沒有一次是甘願承歡。

這夜,天華帝要了三次水,到了黎明時分這才沉著臉去了皇貴妃處。

張巒帶著侍從匆匆跟上。

宮婢進了寢殿,撩開重重紗帳,一個個低低的垂著頭。

“娘娘,奴婢已經給您備好了水沐浴。”

床榻上的女子並無多大的情緒,“把水拿來,便出去。”

“是”

宮人齊齊退下,偌大的宮殿只剩床上未著衣衫的女子。

墨韻。

曾經的端王妃。

如今的皇后——墨朝雲。

墨皇后面無表情的赤著腳進了浴桶。

水換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天光大亮,墨皇后才歇在了隔壁的偏殿。

“把正殿的床給燒了。”

伺候的宮婢們對此,早已習慣,應聲去做了。

……

暗黑沉沉,商請月披著厚厚的披風出了門。

院子裡落了厚厚的積雪。

她緊著披風,輕輕的踏在雪地裡。

雖然她已然嫁給了陳少遊,婚書已在衙門跟禮部備案,他們也成了親。

她住在陳府,卻不是陳少遊的屋子。

他們並未行夫妻之實。

並非她不願,也並不是他不願,而是他們有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

商謹言未回柳州之前,他們便不同床共枕。

這是他對她的愛重。

也是她對商謹言敬重。

那是她的父親,她成親,需要他的祝福。

雪地裡的腳印行了一串,吱呀一聲,陳少遊的門被他開啟。

商請月的腳一頓。

陳少遊看見雪地裡的商請月,一愣,便皺了皺眉。

走上前,解開身上的斗篷給她披上,“大晚上的,怎麼還在外面?”

商請月同樣皺了眉頭:“相公,你這是要出門?”

陳少遊點頭,“我去衙門裡拿份公文。”

“都這麼晚了……”

“來回要不了多少工夫,快回去休息。”

陳少遊說完,打著燈籠就要出門。

商請月一把拉住他,討好的笑著:“我也去……”

“不行。”陳少遊毫不猶豫的道:“夜裡很涼,別胡鬧。”

“我……”

“快回去。”

眼神平靜,不容置疑。

“可是我餓了。”

“我想吃對面那條街的餛飩,就是上次你請杜子儒吃的那家。”

“我不會下廚,你總不會讓我餓肚子吧?”

“相公……”

陳少遊看著她,終是無奈的嘆了氣。

見狀,商請月連忙把他的斗篷還給他,小詞機靈的趕緊給商請月拿來了一件厚厚的狐裘斗篷。

斗篷繫好後,商請月便攬著陳少遊的手,一邊走一邊道:“我怕滑。”

陳少遊任她拉著,眉眼間繾綣著笑意。

小詞並未跟上,念奴暗中隨護。

出了門,不知什麼時候起,她攬著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

看著握著的手,商請月淺淺的勾著嘴角。

陳少遊看著她,靜靜的走在空曠的大街。

大街上早已沒了攤販,店鋪也早早打烊,只有一前一後的兩串腳印。

餛飩鋪子前,兩人駐足。

看著關著的店門,商請月臉色訕訕:“關門了啊?”

陳少遊淡淡的道:“要不要看看別家?”

商請月搖頭,“我又不餓了。”

陳少遊揚眉,“那跟我去拿公文了?”

“好。”

兩人回去時,經過花樓前的拱橋,商請月好笑的道:“據說就是在這裡,丫頭親眼見著你逛花樓?”

“逛花樓?”陳少遊看向她,“夫人覺得我會麼?”

商請月故作沉思,“這可說不定。”

陳少遊看她一眼,然後越過她竟是要去敲關著門的花樓。

急急的拉住他,商請月嗔道:“你這是做什麼?”

“夫人不是說我逛花樓麼?”陳少遊輕笑著:“索性坐實了。”

“你敢!”商請月氣也不是,怒也不是,“我隨口一說你就敢去花樓,我……”

聲音被吞嚥,唇上的冰涼讓她頓住。

輾轉間的柔情讓她驀地紅了臉,卻毫不矜持的攬住他的脖子,與他唇齒纏綿。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灼熱收緊。

緊緊相貼的觸感讓她驚覺,他的情動。

良久,兩人重重喘著氣,他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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