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做個木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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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客棧。”

“那酒館呢?”

“吉祥酒館。說是跟對面客棧是一家的本錢。”

吉祥酒館。

這就是前兩世,她的梁半朝被綁架的地方。

這麼個地方,居然跟徐雲客有關係!?還牽扯到一個姓段的客商,以及徐雲客與三皇子妃敵友不分的關係……

微颺神情冷峻,揮手令六合回去:“沒事了,以後也繞著那個地方走,省得人家認出你曾打聽,讓姓徐的聽說了,不大好。”

眼看著她的表情不對,滿院子的人都收斂了三分呼吸。六合更是縮了縮肩,心裡暗叫糟糕。

可眼看著小娘子不對勁了,現在肯定不是追問的好時機。罷了罷了,只能等機會,讓妹子幫忙探問探問了。

轉過身,微颺卻直接回房去寫了一封信,令石磐:“姑姑,煩你現在就送去桓王府,給梁擎。”

“怎麼這樣嚴肅起來?”石磐上下打量微颺,“不就是個客商麼?”

“姑姑,你知道什麼叫‘什麼生意都做’‘天下哪裡都去’麼?”微颺指指她手裡的信,“跟這位段姓大客商有往來的,不是徐雲客,而是徐家。”

石磐瞪圓了眼睛,一抱拳,拿著信飛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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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祠堂裡被放出來的微諍得到了父親的一席長談,習慣性恐懼半個多時辰之後,才被母親解救出來。

當晚微隱和煦地盛情款待了同樣帶著熊貓眼的徐雲客。

瞧著父親越來越喜歡這個同窗,微諍不由得也開心了起來。

可是就有那麼一個瞬間,他一回頭,見母親從舅舅家新要來的小廝六合,雙眼緊緊地盯著徐雲客的一舉一動時,微諍心裡跟著輕輕動了一動。

自己在國子監打架無數,一開始自然是撥兒挑唆,自己又衝動壓不住火兒。可是後來呢?

不知道從哪天起,自己不論晃盪到哪兒,都能碰上這個號稱自己駑鈍其實舉一反三極為聰慧的同窗。

再然後,自己打的架裡,十有八九他都在旁邊幫忙……

微諍低下頭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碗碟。

自己的妹妹成了陛下跟前的紅人。國子監自然有很多人往自己跟前湊,誇妹妹的,故意罵妹妹博得自己關注的,還有特意來尋自己打架然後企圖再握手言和的。

那些人都被自己不屑地趕走了。

唯有面前的這一位。分明是三皇子妃家的遠親,卻說自己不想仗勢欺人,所以從來不曾在別人跟前炫耀過。

還說他也有個妹子,自己自幼疼愛入骨,可惜四年前夭折了,思念至今。所以才看著誰家有妹妹的都格外親近,街上哪怕遇見陌生的三四歲的小姑娘,也會溫言軟語地關切。

這些,會不會是另一種接近自己的套路呢?

可是皇子妃的遠親,哪裡還用得著接近自己?他接近自己,難道能得到比依靠他的親戚更多的好處不成?

還是說,他是替他的親戚,透過自己,接近妹妹,進而達到拉攏國公府的目的,順便還能在陛下跟前刷一波好感?

微諍吃力地思索著,不知不覺便喝得有些過量。

“孽障!徐賢侄的學問可比你好得多了。還不快敬他一杯酒?以後要好生與他切磋,也好長長見識,日後考個好名次。”

微隱勉勵兒子,也是提醒兒子,不要光自己吃喝,也要注意待客之道。

可微諍卻醉醺醺地抬起頭來,咧嘴一笑:“我有妹子,他有遠房姑姑,我倆誰都不用考試。

“學問見識這種東西……

“爹呀,俗語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剛被親人陷害被奴才背棄,我就長了一層見識。

“我回頭,回頭,還得被朋友出賣被知己誘騙,我才算是,把世上的見識,都,都見全了……”

微諍滑到了桌子底下。

微隱一臉的怒其不爭。

徐雲客則綽著酒杯,若有所思。

翌日醒過來的微諍早就忘了頭天晚上的事,清晨起來去練了功,回到細竹院,見徐雲客已經起身,還笑著問他怎麼不多睡會兒。

又興致勃勃地問徐雲客要不要去京城各處遊玩,還一一列舉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地方,甚至還問他要不要跟著自己和妹妹一起去一趟林家的鋪子玩。

好在徐雲客還算理智,指指自己和他的熊貓眼:“頂著這些?那不是去滿京城地丟人麼?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微諍這才反應過來,乖乖留在家裡敷藥養傷。順便練功讀書。

三天後便是冬至大節。

冬至頭天下午,微颺故意去問微諍:“眼看著該祭祖了,怎麼,徐先生還不去三皇子妃或者永興伯府嗎?”

微諍漫不經心地回一句:“那兩家子又不祭祀姓徐的。雲客已經出發了,去了終南山。他明天就在那邊的寺裡住一宿,後天才回來。聽說跟寺里約好了要去跪一整天經。”

自從前唐有了“終南捷徑”這個成語,終南山最多的便是裝模作樣的修道隱士。好在後來這層不要臉的窗戶紙被捅破,假道士們紛紛抱頭鼠竄而去。

可這一場鬧劇,卻幫著道士們佔下了許多好地方做觀堂修行。是以漸漸的,山中景色好的地方都成了道觀,寺廟反而漸漸被擠出了山。

如今終南山最有名的一座寺廟,便是終南山麓的觀音寺。

“那地方女客居多吧?”微颺順嘴調侃。

微諍板起了臉:“雖說觀音如今漸次女相,但在唐之前,稱觀世音,現大丈夫相,最寶相莊嚴有求必應的。

“當初祖母拜觀世音時,常唸叨說,菩薩現女相,是為了給女信眾們行方便,是慈悲為懷。你倒拿來說笑了!你心中可還有敬畏?!”

“哥哥……”微颺張口結舌,一個虎撲過去,跳著過去摸他的額頭,“你還好嗎?沒生病吧?你何時信了佛教了?”

“我沒信。子曰:敬鬼神而遠之。前提也是要敬的。你這張嘴便調侃的毛病,得改。”微諍一本正經。

微颺懷疑地看了他半晌,問:“哥哥,你真沒中邪?!”

“沒有!”微諍昂頭挺胸地走開,“我要做爹爹那樣的人!”

“那你信不信我和娘聯手可以把你的腿打斷?”

“……為什麼?”

“家裡有一個木頭人,我已經夠了,我已經夠夠的了!再多一個,我就劈了它,燒火,燉湯!你快給我恢復正常!”

“別掐脖子……咳咳……造了口業下地獄,阿芥你小心被炸了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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