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大門派圍攻清華山（1 / 1）
田大當家下山已有十餘日，總算回來了，但他回來了，為何會說不好了？
因為他受傷了。
很重的傷。
身上數道刀劍留痕，血染紅了衣裳又幹透，且右臂已斷，周文和田姜見到他時，他躺在擔架上，人是昏迷的，寨子裡的醫師正忙著幫他處理傷勢。
“怎麼回事？”
田姜驚怒道。
聚義廳裡一眾頭目嘍囉面面相覷，十當家道：“二當家，方才我在巡山時，在道上發現了大當家，當時他已經昏迷不省人事了，到底發生了何事，無人知曉。”
“那和我爹一起下山的那些人呢？”
“只有大當家一人回來，我已經下令全寨戒嚴，並在四周搜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我爹的傷怎麼樣？”
“大當家身上幾處刀劍傷雖深，但未及要害，已經上藥包紮，並不致命，只是失血過多，需要補回，還有這手臂，是沒有辦法了……最後就是所謂的勁氣外侵，老夫不通武藝，對這方面並不瞭解……”
駐寨醫生黃大夫說道。
田姜擰著秀眉，過去扶起田老刀，將手按在他後背上，渡入真氣，助他祛除外氣以及療傷。
田姜的真氣神效十足，得其進補，田老刀蒼白的面色也逐漸紅潤起來，半炷香的時間後，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虛弱地睜開眼來，迷迷糊糊間看清了前面女婿的臉，以及圍在四周的山寨眾當家，頭腦隨之一清。
“馬上全寨戒嚴……”
他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強提一口氣，下令全面戒嚴，只是顯然已經沒必要了，早在發現他重傷時，山上就已經戒嚴。
“已經戒嚴了。”
“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將你傷成這樣？”
見到人已醒來，暫告無礙，田姜也撤回了真氣。
“那就好……”
田老刀鬆了口氣，隨後斷斷續續講述說起經過，眾人才知道事情始末。
傷他的是五大門派的高手。
河陽派，南山門，真元教，烈火門，鐵手幫，這是兩山武林最大最強的五個門派，每一家都至少有兩三個一流高手，數百門人。
此次，是有先天宗師不知為何下了宗師令，召集了這五大門派，要剿滅清字十八寨。
清華寨是十八寨魁首龍頭，自然在目標首位，這次河陽派攻打清涼寨之事，就是專門針對清華寨的。
因清華山地勢易守難攻，強攻之下，傷亡勢必不會小，而他們又知曉清華清涼兩寨關係親密，便以清涼寨作為誘餌，攻敵必救，旨在將清華寨人馬分流引過去一部分先行殲滅，削弱清華山一部分力量，為後續攻山做準備。
而這計劃無疑很成功，田老刀帶著百餘手下趕到清涼山時，清涼寨早已經被滅，他也一頭扎進埋伏，被困在山上，多番激鬥，全軍覆沒。
若非那幾派面和心不和，束手束腳，都不願正面對上田老刀的困獸之鬥，加上他武功也足夠高強，根本回不來。
但哪怕勉強突圍出來，也還是留下了一條胳膊和一身傷。
這是清華寨創立以來遇到的最大危機。
“河陽派、南山門……我遲早要揚了他們。”
田姜面色發冷。
山寨其他人也個個義憤填膺。
“不要意氣用事！單是五大門派已經非同小可，何況背後還有先天宗師，這不是我們清華寨能抵擋的，要找外援。”
田老刀說著，忍著痛苦，強撐精神，迅速開始調兵遣將：“我雖拼命逃出，但傷勢嚴重，意識不清，未必能把五大門派甩開多遠，他們也許已經在山下……
四當家，你馬上走密道下山，去九清山請九清派的高手過來調解，五當家也帶一隊人馬下山，分別去其他山寨求援，告訴他們，清華寨若亡，他們也逃不了，能請多少人來就請多少人，價碼任開，先度過眼前難關再說。
其餘人就按以往官兵攻山時慣例分作兩班，六當家領晝班，十當家領夜班，日夜巡防，片刻不能鬆懈，那些工僕下人全都關進地牢，以防有趁機作亂者，所有人各司其職，駐守各處……”
九清派是建立在九清山上的門派，乃是兩山武林第一派，建派數百年，一向超然物外，坐看山下風雲，只在正邪兩道、江湖各派廝殺血拼到相當程度後，才會出面，以調解之名，助弱勢方對抗強勢方，講究一個平衡之術。
此番五大派來勢洶洶，清華寨勢難抵擋，若不想被滅，最終肯定還是要求到這九清派。
“敵襲！”
這邊廂還在排兵布將，山下忽然響起了號子聲，離寨子有一段距離，但廳中眾人面色俱變，因為這是敵襲的訊號，顯然是有敵人上山，被崗哨發現，正在作戰。
田老刀驚怒不已：“竟來的這般急？所有人，就以我方才安排行事……姜兒，文兒留下，我還有吩咐。”
廳中眾人領命而去，大夫丫鬟也被屏退，很快聚義廳空蕩蕩，只剩下了周文三人。
田老刀喘了幾口氣，看向女兒：“姜兒，孩子可生下來了？”
“十日前就生下來了，很健康，放在奶孃處，我去抱來給你看看。”
“不必……”
田老刀叫住女兒：“你們聽著，這回涉及先天宗師，九清派那群攪屎棍未必敢出面，他們若軟了，清華山也勢必抵擋不住五大派，你們回去收拾一下，立即帶上孩子，連夜從密道離開。”
清華山經營多年，有兩條密道，山上只有排名前十的當家知道其中一條，也是方才讓四當家走的那條，而眼下田老刀說的，則是另一條，僅有父女二人知道。
他對清華寨的結果並不看好，希望先保全家小。
田姜搖頭道：“爹你不必擔心，五大派不足為慮。”
田老刀焦急道：“我知道你這兩年踏入後天八層，武功在兩山地界已是數一數二，但雙拳難敵四手，這回五大派來勢洶洶，一流高手就有七八人，憑你一人如何能擋？不可逞強。”
“文兒，你勸她走。”
知道女兒一貫聽這女婿的話，便又要他說話。
周文沒有直接勸田姜，而是看著田老刀說道：“爹不一起走嗎？”
所謂大丈夫欲成大事，必先惜身，苟全性命。
他對清華寨感情有限，這裡還不足以讓他為之去拼命，既然已成險地，自要離開，先保全自身為上，同時也不希望身邊的人涉險。
“清華寨有我半生心血，如何能捨？何況如今我已是廢人，只想與山寨共存亡。”
田老刀搖頭拒絕。
周文轉頭看向田姜：“阿姜……”
田姜扣緊了他的手，對田老刀說道：“爹，山上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有我，你安心休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