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幽靈熱線連環殺人案8(1 / 1)
大學生比萎靡的上班族更喜歡湊熱鬧,不出三小時,薛靜的死就已經傳遍學校各個角落,還有影片到處亂傳。
這根本阻止不了。
小陳湊到技術組電腦前一看,簡直要暈過去。
“網上有關的帖子直接指數級爆漲了,之前壓下去的帖子又冒了出來。”
而且越來越多的人把三起案子放在一起,直接取名叫九江連環殺人案,喜歡當偵探的網友瞬間就蓋起上千樓回覆。
【十字花園跳樓的那個,我看過照片,好慘,有個博主上班的時候看見她跳樓摔死的全過程,嚇得連做兩天噩夢】
【手法都很相似唉,跳樓,上吊,割腕,看起來都很像自殺,最後不會真以自殺結案吧?上吊那個一看就不可能是自殺啊】
【一天一個,這兇手也太猖狂了,還沒查到是誰嗎?】
【聽說三個受害人都有抑鬱症,兇手不會是心理不正常,格外憎恨弱勢群體吧?】
【陳穎穎是我高中同學!她是因為被性侵才抑鬱的,已經夠慘了,居然還有人要害死她】
【薛靜已經休學了,並不怎麼和人接觸,兇手怎麼會盯上她?因為她長得好看?】
【據說三個死者都很漂亮……兇手不會是被美女拒絕過的男性吧?有的男人性功能不正常就喜歡靠殺害美女獲得同樣的快感】
【我覺得有點奇怪,兇手三次殺人是怎麼做到的?都是人超多的地方,沒人看見嗎?】
【最新訊息,聽說兇手還打電話給警察預告他要殺下一個人】
【天哪是我同學,薛靜她好像初三遇到了事,高中考得不好,本來以她的成績一路考上好大學不是問題的】
【死者全是曾經的受害者?我靠肯定是那些人還不肯放過她們】
有的猜測越說越離譜,看得人頭都大了,趕緊讓技術組申請關鍵詞遮蔽。
但輿論已經架在火上,很多人衝到九江公安局官方賬號下質問催促。
刑偵隊的人簡直是被無數雙手推著在跑。
小陳他們又奔赴薛靜的老家一路追查下去,猜測薛靜當年肯定也發生過被性侵或是被校園霸凌的事,而且那個施暴者或許也和彭斯炎、馮楊一樣消失了。
鄭巖讓人封鎖了案發現場,讓痕檢試試能不能復原薛靜死前寫的內容,然後直奔快遞站。
託快遞行業的規矩的福,單人寄件必須實名,他們很快就查到了薛靜昨天上午寄出的快遞。
“是一封信,”快遞員還記得,“那個女生低著頭,只說了一句話,讓我們儘快寄出去,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寄件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個小區,因為是同城,所以快遞在昨天下午就寄走了,並且顯示收件人在昨晚九點已經簽收。
鄭巖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內容:“收件人叫‘靜靜’,電話號碼是……”
他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那個電話,但響了三聲後,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這個人很可疑。”他篤定說。
談迦沒附和,她指著電腦上顯示的快遞寄出前拍的照片,讓人放大:“那封信看起來很厚。痕檢發現的筆記本上,撕下的紙只有兩三張,不可能這麼厚。”
所以信封裡還有其他東西。
鄭巖給她一個讚揚的眼神,複製了這些資訊後又帶著她去查薛靜的學籍檔案,和教師公寓的監控影片。
然後在學籍檔案裡發現一條重要線索——薛靜和第一個死者瞿莉念過同一所初中。
受害者終於有社會關係上的聯絡了!
大家都振奮起來。
有關係就好,兇手肯定是這段關係鏈上的一環,他們離找出兇手不遠了。
鄭巖有預感,兇手很大可能和那封信的收件人有關,甚至就是兇手本人,他準備去收件地址查查那位“靜靜”,快遞站肯定有她收件時的影片。
不過出發之前,他們先得到了痕檢和法醫傳來的訊息。
“薛靜的屍體和前兩個死者不太一樣。”老李的語氣很疑惑。
“除了致命的割腕傷,她身上沒有任何自殘、虐待傷,而且她沒有過性生活,處女膜完整,倒是貧血很嚴重。”
他們之前推斷,兇手專門選擇有過性侵問題的抑鬱症患者下手,可薛靜並不符合。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鄭巖快速問:“能確定她手上的傷口是他人導致的嗎?”
“不能,傷口符合自殺傷。但藥理檢查出來了,她和前兩個死者一樣,體記憶體在γ-羥基丁酸。”
兇手沒有進出薛靜的房間親自動手,但是給薛靜餵食了聽話水?
這麼一來,誘導自殺的可能性變得更高,對兇手判刑可不太妙。
“兇手很謹慎。”他沉沉說。
也就代表著,那個收件人多半不是兇手,這條線索太明顯了。
痕檢此時說:“我們在薛靜的檔案袋裡找到了一份兩年前的網路小說簽約合同,裡面的緊急聯絡人叫卞靜,電話號碼和那個收件人的一樣。”
名字裡的靜可能是取的薛靜自己的名字,但姓卞,很少見,大機率是那個人本來就姓卞。
這個卞某很受死者薛靜的信任。
和他們推測的“兇手和死者肯定是熟識”相符。
但談迦在旁邊聽著,總覺得矛盾,兇手矛盾,死者也很矛盾。
不等她想太多,技術組又打電話來通知了兩個至關重要的資訊。
“在薛靜的手機裡找到了一個小程式,叫做‘不死電臺’,裡面都是些有著悲慘經歷的人,在交換一些秘密,鼓勵對方不要想不開。薛靜生前安撫過很多人,勸說她們努力活下去,最新的一條訊息是昨天發的。”
“她在拯救其他人,但最後自己卻死了,這種有拯救意識的人自殺的可能性不高,”鄭巖閉著眼睛捏捏鼻樑骨,又問,“聊天記錄裡有出現前兩個死者嗎?或者疑似兇手的人?”
“裡面資訊是匿名的,只能透過地址勉強確定,應該是有瞿莉和陳穎穎的,但沒有疑似兇手的人,充當救贖者形象的只有薛靜一個,更多的內容還得再恢復一些刪掉的聊天記錄才知道。”
比起前兩天,薛靜身上發現的線索已經夠多了。
但鄭巖結束通話電話後,卻和談迦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沒動。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線索真多。”她眯著眼迎風看向教師公寓的方向,還舉起自己的青棗麵塑全方位欣賞。
“對,”鄭巖喃喃,“太順利了,太不同了,感覺薛靜的死就是一個轉折,兇手希望我們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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