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幽靈熱線連環殺人案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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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帥交代了,這次是不摻水分的口供。

其實主要內容和他剛才說的差不多,只是又吐出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名字,都是彭斯炎和蔣知鑫這幾年裡收的小弟。

看到那些人的資訊,談迦還認出了其中一個就是在寅川中學找她搭訕的男生。

不過蔣家當年是怎麼賄賂辦案人員的,他不知道,彭斯炎當初逼死了一個女生的事,他也說不知道。

看著滿滿當當三頁紙的內容,鄭岩心裡沉甸甸的。

他抬起頭往外看了眼,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又幹又澀,用力眨了眨,看見外面泛青的天際。

又是一個通宵,快天亮了。

他問:“蔣知鑫什麼時候能審問?”

小陳看了眼時間,計算了一下:“一個小時後吧。他在待問室放鬆得很,不是睡覺就是喊著傷口痛找醫生進去檢查,看起來一點不擔心。”

不知道這份底氣,是來自外面的父母,還是他真認為自己沒留下痕跡無法被定罪。

不過不管是哪個可能,都說明這人是個難搞的硬茬。

他們收集好所有的證據,打算集中精力對付蔣知鑫。

走過走廊,還沒到訊問室外,鄭巖就見識到了蔣知鑫的放鬆和囂張。

——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勾搭女生。

沾了幾滴血的白t套在他清瘦的身材上,確實有點好看,他坐在椅子上後仰著望向冷臉捏麵塑的談迦,嘴角勾著。

“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還是你家裡人是這兒的警察?頭髮很好看,你是不是喜歡美式校園電影?你在讀大學嗎?應該不是九江的人吧?我在九江沒見過你。”

都是些常見的正常話題,但瞿莉她們遭遇的噩夢就是從這些簡單的問題開始的。

而且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蔣知鑫看向談迦的眼神,就像兇手盯上想要玩弄的獵物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談鳴作為哥哥,簡直想隔空扇他一巴掌抽得他倒地吐血。

“迦迦,過來。”

談迦還沒什麼動作呢,蔣知鑫先笑了,懶洋洋起身想去拉談迦的手:“你叫jia jia啊,是哪個……”

話沒說完,談迦在他的手剛碰上自己手腕時,順勢抓住往後一扭,按在他肩頭,把人“咚”一下牢牢按在椅子上,動作快到還沒反應過來,蔣知鑫就痛到弓著身動彈不了。

他臉色扭曲,那點散漫終於維持不住了,嘴裡開始罵:“你他媽……”

“你最好閉嘴,”談迦的手還牢牢按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盯著他的慫樣,“我可不是警察,沒有人道主義善待殺人兇手的美好品質。”

鄭巖看夠癮了,才咳嗽一聲,假模假樣讓她放手。

本來想叫她名字,但在蔣知鑫這種人面前,叫女孩兒的名字也是種危險,於是就擺了擺手。

“你先出去,我們要準備審訊了。”

談迦走出去幾步,回頭看,正對上蔣知鑫陰鷙的眼神,當著幾個警察的面,他甚至還對著她笑了下。

噁心人的臭蟲。

針對蔣知鑫的審訊,是意料之中的困難,經過半天的冷靜,他目睹魏婷墜樓時的恐慌已經完全變成了無所謂。

他並不遮掩自己乾的某些事,輕描淡寫說出來,一副這也沒什麼的樣子,惹得審問的人火冒三丈後,又輕飄飄否認罪名。

“找魏婷幹什麼?她是我女朋友,找她談戀愛啊還能幹什麼。牽手接吻,上床舔我,什麼都幹。”

“我們是成年人了,上床你們也要管嗎?她不喜歡?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看她喜歡得很,一個人還不夠呢,不信你問問……哦我差點忘了,她畏罪自殺了。”

“張捷是她殺的,我也被捅了一刀,算受害者吧?她已經瘋了,說的話能算數嗎?她當時還叫囂著要生吃我的肉呢,我沒告她都是好的了。”

“下藥強姦?”蔣知鑫否認這個罪名,“她自願跟著我們走,自願讓張捷上,還收了我的錢,全是你情我願,可別說得那麼難聽。而且我們可沒藥啊,有藥的是她,她給我們餵了藥,我懷疑她是瘋了控制不住自己想亂殺人,不信你去問問其他人,她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

鄭巖忍著怒氣問:“那陳穎穎的事呢?據彭帥所說,你和他們一起策劃了對陳穎穎的侵犯,恐嚇和威脅,在馮楊欺負陳穎穎的時候你還拍了照片。”

蔣知鑫搖頭:“馮楊讓我這麼幹的。好兄弟講義氣,他非要我幫忙拍照,說想留下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美好證明,我也不好拒絕。”

“那馮楊用陳穎穎的照片網貸導致陳穎穎精神崩潰的事,你難道也沒參與?你父母找了人平息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你們怎麼還不信自己內部人員的清廉呢?我父母只是去問了問案件進展,是警方查到的線索不能給馮楊定罪,而且說不定那網貸是陳穎穎自己搞的呢,她就是想用這一招嫁禍別人,不想還款,沒想到失敗了。”

不過說什麼,他都只承認道德敗壞,但犯罪,堅決不認。

問到後面,蔣知鑫還反問:“警察叔叔,我一沒殺人,二沒犯罪,問完就可以走了吧?總不至於多談幾段戀愛也犯法?”

小陳受不了了:“你那是談戀愛嗎?你是在恐嚇她們威脅她們任你侵犯!”

“你有什麼證據嗎?”蔣知鑫一點不受影響,聳聳肩說,“你去問問那些人,看看他們是怎麼說的。拿得出證據再來審問我不遲。”

第一輪審問出來,鄭巖只得到了一肚子氣。

小陳叉著腰喘氣:“他這種人,才是連環殺人犯的苗子!”

談鳴凝重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有恃無恐?蔣家再有錢,也擺不平他兩次三番的犯罪吧?難道被賄賂的人被他們捏住了把柄,會拼命保他?”

“這得看蔣家有什麼貓膩,但我覺得不止這一點,”鄭巖說,“他剛才提到讓我們隨便問其他人的口供,好像很篤定那些人絕對不會說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話,也很篤定我們找不到證明他強姦的證據。”

“難道那些人都被他收買了?”小陳問出口,又搖頭,“不現實。”

“那就是證據有問題?”談鳴思考著,“對陳穎穎的欺凌已經過去幾年,他和張捷前天去學校找魏婷應該也不是專門去侵犯,所以兩個死者身上提取不到他的生物資訊,判定不了他曾經侵犯過她們。但他這種人很難收手,難道篤定我們找不到他最近欺負的人?”

隱藏的受害者不敢冒頭,也會對案件偵破造成影響。

鄭巖緩慢搖頭,看著守在大廳裡的蔣家父母,招手叫來了查蔣家的警察。

“找到什麼不對勁的了嗎?”

“目前查到的資訊看起來都很正常。不過經偵科幫忙,廣撒網調查了蔣家和甘姓辦案人員的親朋好友,查到那個辦案人員的親朋這幾年來有些小官司纏身。”

鄭巖接過報告,一目十行看下去,找到標註的一條挺有意思。

“蔣家佔股的物業公司,和一個叫連勝的人打過官司,原因是物業公司違約,讓連勝購買的房產貶值,最後雙方選擇庭外和解,物業公司賠償給連勝一筆錢。連勝的老婆和姓甘的辦案人員是表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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