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焚屍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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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又到了集體刷到殺人案解說影片的時間。

今天的《謎案追兇》系列又迎來了新案件,陰森的配樂加上真真假假的影片,驚悚異常。

“大家晚上好,我是老九,今天要講的案子,是一起堪稱喪盡天良的深夜焚屍案。”

“事情發生在赫赫有名的鬼嶺坡,那裡有長達兩公里的連續下坡彎道,一年裡總要出個十幾次事故。這天晚上十一點,一輛車飛快駛過彎道,迎面碰上一輛打著遠光燈的車,大燈閃得根本看不清楚前路,司機反應過來時,車已經來不及再次轉彎,重重擦碰上護欄,他以為頂多是擦碰,結果此時卻聽見咚的一聲,車前面撞到一個人!”

“司機嚇得魂都沒了,趕緊下車檢視。接近十米高的山崖,黑夜裡那抹人影就這麼滾落下去,帶動石渣滑落的響聲像山體滑坡,等了幾分鐘,山崖下什麼聲音都沒了,寂靜得讓人恐慌。”

“人肯定死了!司機要想到自己要是被抓住,肯定要負全責,那個閃大燈的車早就跑沒影了,這裡又沒監控……對啊,這裡沒監控。他猶豫了幾秒,不敢再往下看,匆忙返回車裡,幾秒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到這裡也就是場車禍而已,可是山崖下原本死了的人卻奇蹟般還剩一口氣,他努力挪動著手腳想往上爬,黑暗中身上卻突然燃起了火,燒得他痛苦地哀嚎……”

重傷者的微弱哀鳴聲,隔著將近十米的山崖已經聽不見了,只能看見燒起來的火焰。

“她”睜開眼,眼睛裡倒映著火焰的亮光。

亮光裡的人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變形,已經奄奄一息,沒辦法做出大動作,剩下的一口氣支撐著他伸出手想往上攀爬求救。

但最後,那隻手也沒能抓住任何求生之路,反倒被蔓延的火光整個吞沒。

“她”在高處看著,殺人後緊繃不安的感覺隨著屍體的一動不動、火焰的蔓延,逐漸變成扭曲的得意。

還有一點遺憾。

隔得太遠,沒辦法聽見他哈巴狗一樣跪下痛哭流涕求救的樣子,真可惜。

火燃得越來越大,扭曲的人形被吞噬了邊緣,焦臭味順著風吹到鼻尖。“她”冷笑一聲,藉著夜色的掩蓋,悄無聲息轉身離開山崖邊。

凌晨一兩點的山路黑得像濃重粘稠的墨,彎道對沖的風吹得山崖上重重樹影發出呻吟尖笑的聲音,像索命的鬼魂。

談迦猛然驚醒——

喘息填滿房間,重重的心跳激起熱汗,她掀開薄被,抓起手機給鄭巖打了個電話。

“鄭隊,我又夢到了一起兇殺案。”

……

鄭巖在凌晨的空曠街道接到了談迦。

車門被砰一聲關上,鄭巖直接問:“你具體說說那個地方。”

“是個下坡彎道,上下都是山坡,沒有燈,車很少,路右邊有護欄。”

她快速描述幾句,停頓下,仔細回憶後又推測出兩個重點:“受害者滾落的地方應該是兩個山坡之間的夾角,有很多矮樹叢,兇手站在彎道往下看,左手邊應該是連線兩個山坡的短橋。”

鄭巖發揮出從業十幾年的經驗,迅速想出幾個相似的地方。

再從系統裡找出每個地方的俯拍照給她看。

“你嘗試著找出來,不用急,找不出來我們可以再找交警幫忙。”

談迦一邊辨認一邊說:“我不急。從夢裡看,受害者大機率已經死了,兇手是盯著他被燒得動不了了才走的。”

所以不需要極速援救,也沒機會能一把抓住兇手。

她想起那團火光,又說:“現在是夏天,沒有乾燥樹葉助燃衣服又薄,能燒得那麼充分,可能潑了汽油之類的助燃劑。”

鄭巖皺眉:“專門在凌晨的山路上拋屍焚屍,還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兇手肯定很瞭解那一段路。遠拋近埋,他應該不是周圍的人但經常光顧那段路。”

談迦點點頭,在地圖上搜尋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其中一個地方。

“這裡,周圍的環境很像。”

“鬼嶺坡。”鄭巖認出地點,立馬啟動車,引擎聲在住宅區下響起幾秒後疾馳而去。

是睡夢中的人翻身就能忽略掉的動靜,但十三層的某扇窗忽然咔噠一聲開啟。

林之樾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向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眺望。

那是北門區。

出了北門的居民區,就是一條通往外省的盤山公路,中間有一截下坡路長達兩公里。

凌晨三點,談迦和鄭巖到達了鬼嶺坡。

車大燈刺破泛著霧氣的夜色,鄭巖從車裡拿了個多功能強力手電筒出來,站在護欄邊往下掃射。

“是這裡嗎?”

“我想想。”下面是黑洞洞的坡底,談迦閉上眼,再次回想起夢裡模糊的場景。

“她”看著死者在山崖下燃燒,腳的部位應該是被藤蔓遮住了一點,當時火往左飄,腿離右邊的水泥護欄要更近一點……

她睜開眼,移動位置直到視線內的情景和夢裡一樣。

“在這兒——”

強力手電筒跟著照過去,鄭巖拽著邊上的樹藤往下下了幾步,終於發現一點剩餘的火星。

“找到了,”他聲音沉重,“打電話叫人吧。”

天亮之後,刑偵二隊的人齊聚在鬼嶺坡。

警車閃爍著紅藍光,距離兩公里外就開始佈置道路佔用警示,警戒線延長到了前後一公里。

痕檢到場,看見坡底被保護的現場就吸口氣。

“野外拋屍焚屍案啊,燒了多久了?”

“五六個小時吧。”

“那你們發現得還真快,這種沒人會路過的山坡底下,往往人死了幾年都不一定能被發現。”

鄭巖和談迦交換個眼神,錯開各自看向不同的地方。

“是挺快的,剛好有人看到了火光。老李呢?這種案子主要還得靠屍檢。”

老李剛拎著箱子下車呢,眼睛半睜著,從兜裡掏出顆糖撕開塞嘴裡,才有力氣說話。

“最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個小時不是在屍檢就是在去屍檢的路上,我隨身帶的零食都快被吃完了。”

然後再問:“屍體在哪兒呢?燒成什麼樣了?”

“挺嚴重的,大部分都碳化了。”

“應該沒有完全碳化吧,人被燒的時候肌肉收縮,通常都是俯臥位蜷縮著,會有一點身體組織留下來,只要有一點,就能查dna。”

他們順著繩子下到坡底,仔細檢查現場後,發現屍體的碳化程度確實很高,但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好訊息。

老李從屍體上唯一沒被碳化的地方找出來一個燒得只剩半個角的錢包,裡面的身份證還勉強能看見一半資訊。

“周喬……最後一個字看不清楚,197……應該是1974年生人,”談鳴接過去辨認,鬆口氣,“死者身份算有了,開了個好頭啊。”

騷瑞,我有點事遲了點發(給你們塞瓜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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