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墮落天使的解放(1 / 1)
幽螢澤深處的淤泥下,傳來鎖鏈摩擦的沉悶聲響。
遐蝶指尖的往生花突然朝西北方向傾斜,花瓣上的冥息顫得厲害:“在那邊,他們的生命力快被沼澤的黑暗吸盡了!”
蘇銘踏過腐心王潰散後留下的暗影殘跡,玄色王袍拂過之處,淤泥裡的幽冥花紛紛朝他俯身。
冥界與地獄的雙重氣息,讓這片沼澤的黑暗能量都在戰慄。
“跟著花走。”他牽起遐蝶的手,兩側的花朵化作引路的光帶,在濃瘴中劈開一條通路。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絕望氣息越重。
遐蝶突然停步,指著前方一片冒泡的淤泥潭:“就在下面,我能感覺到……他們……在掙扎。”
下一秒,遺世冥域中培養的花藤突然從潭底鑽出,如無數條柔韌的手臂,順著黑暗能量的脈絡往下探。
“抓緊了。”蘇銘周身突然湧起磅礴的墮落天使之力。
十六翼墮落天使形態!
淤泥潭猛地炸開,數十道被黑暗鎖鏈捆縛的身影隨著水花翻湧而上,正是被囚禁的墮落天使。
他們的羽翼沾滿汙泥,魂胎黯淡如將熄的燭火,可當看清蘇銘身後的漆黑羽翼時,所有墮落天使天使都猛地僵住。
為首那名斷了半隻翅膀的天使顫抖著抬頭,渾濁的眼中突然迸出光:“是……是殿下的氣息!是殿下歸來了!!”
“殿下?”其他墮落天使天使紛紛抬頭。
當蘇銘轉身的剎那,他眉宇間那道屬於墮落天使之王的印記在黑暗中亮起,所有墮落天使同時跪伏在地,嘶啞的呼喊穿透瘴氣:“參見殿下!”
遐蝶的花藤已纏上捆住他們的黑暗鎖鏈。這些鎖鏈是用墮落天使的絕望情緒鍛造,尋常力量根本無法斬斷!
可當蘇銘的漆黑羽翼掃過,鎖鏈竟如冰雪般消融!!
“起來吧。”蘇銘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手拂過最近一名墮落天使的魂胎,黑暗氣息與墮落天使之力同時湧入,對方胸口的光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你們解放了。”
“殿下……您怎麼會……”為首的那名墮落天使哽咽著。
他們曾以為殿下早已在天堂的圍剿中死亡,沒想到還能見到殿下!
遐蝶蹲下身,將一朵剛從遺世冥域取出的彼岸花拋向那群墮落天使的上方。
生死之力激發,順著花莖流入每一名墮落天使的體內。
以往那些被抽走的生命力正順著藤蔓重新迴流。
蘇銘望著沼澤上空漸漸散去的瘴氣,八對漆黑的羽翼輕輕覆蓋住整個區域。
墮落天使們在屏障下舒展羽翼,雖然傷痕累累,卻沒人再顫抖。
他們的殿下就在身邊,那些被囚禁的歲月,那些絕望的日夜,都在這一刻化作劫後餘生的喜悅!
遐蝶走到蘇銘身邊,將一朵開得最盛的花別在他的胸前:“看,他們和這些花一樣,只要有光,就能重新綻放。”
蘇銘低頭看著她指尖流轉的生死之力,又望向那些正在互相療傷的墮落天使,嘴角難得揚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幽螢澤的淤泥裡,新的花苞正悄悄探出頭,而這片曾囚禁“生”的沼澤,終於成了墮落天使們重獲新生的地方。
“把這裡變成蝶寶的後花園吧,怎麼樣?”
煉一個小位面是煉,煉第二個也不費蘇銘功夫。
在融合吸收了一名黑暗王的本源後,他和遐蝶的實力又獲得了增幅。
區區位面融合而已,順手的事!
“好呀!我正好沒地方養花!”
遐蝶對於這個提議非常欣喜。
“那就約好了!”
蘇銘摸了摸遐蝶的頭,笑著回應:“事後就開始。”
“好耶!蘇銘最好了!”
遐蝶輕輕踮起腳尖,在蘇銘的唇角落下一吻,隨後歡喜的抱著她的腰,將整張面龐都埋進蘇銘的胸膛。
蘇銘看著這一幕,寵溺的揉了揉遐蝶的紫色秀髮。
……
又過了幾天。
蘇銘帶著解救的墮落天使回到了地獄安置,恰在這時,文泰也帶著一大群墮落天使來到地獄。
“嗯?你那邊也打完了?”
蘇銘好奇道。
“沒有,我們的獵物被那隻狐妖搶走了,說什麼才打一個不過癮,要多打幾個什麼的……”
話畢,文泰無奈的攤了攤手。
蘇銘嘴角抽了抽,好傢伙,哈基狐,你是某位大捷將軍轉世嗎?
這麼能打。
“對了,他差點打碎黑暗位面和人間的界域,要不是我在旁邊看著,估計一部分黑暗生物已經跑去人間避難了。”
“嘶——!”
蘇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女武神下凡!
“吼吼——!”
剎那間,一聲熟悉的嘶吼傳來,蘇銘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
發現是歸來的小姨子玻呂刻斯。
“你也打完了?”
“吼~”(沒有,是那個九尾姐姐幫我打完了。)
蘇銘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好傢伙,這傢伙打這麼多帝王級都不累嗎?
算了,等她回來吧,自己正好不用動手。
難得休息一回。
……
十天後。
九尾妖狐帶著一大幫子墮落天使歸來了。
而且她的身後都是從這場黑暗戰爭活下來的強大妖魔!
那些沒實力的都已經死在黑暗位面了。
一想到人間突然多了一批實力爆炸的妖魔,蘇銘就忍不住想笑。
安置好剩下的墮落天使。
蘇銘和遐蝶就離開了黑暗位面。
…………
暮色漫過外灘的萬國建築群時,蘇銘正和遐蝶坐在黃浦江的遊船上。
晚風捲著水汽撲在臉上,帶著點鹹澀的溫柔,和黑暗位面裡那些能腐蝕盔甲的罡風截然不同。
“你看岸邊的燈,”遐蝶指尖劃過船舷的欄杆,那裡映著對岸連綿的霓虹,“比我們上次來看時,又多了好幾片。”
蘇銘順著她的指尖望去,目光卻沒在璀璨燈火上停留太久。
反倒落在她被風吹亂的劉海兒上:“多就多唄,反正也不是給我們點的。”
他伸手把那縷頭髮別到她耳後,眼睛裡滿是溫柔的寵溺。
遊船二層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幾個穿著亮色衣服的小傢伙正圍著魔術師拍手。
說是魔術師,其實就是心靈系練不到家,只能半路轉職去當幻術師謀劃生計。
不過也算是一種樂趣。
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舉著棉花糖跑過,差點撞到遐蝶身上,她媽媽連忙拽住小女孩說“慢點”。
蘇銘笑著朝那女人點頭,看著男孩舉著粉色的棉花糖,像舉著團小云彩似的跑遠了。
“以前總覺得,得把黑暗位面徹底顛覆,才能這樣安穩坐船。”蘇銘輕輕靠在船舷上,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現在這樣……挺好。”
蘇銘從包裡摸出兩串冰糖葫蘆,遞一串給她:“難道你想回去看那些妖魔打架?還是覺得,跟我在這兒啃糖葫蘆,不如在妖魔部落啃魔晶?”
咬了口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繼續道:“再說了,真要是哪天閒得慌,我帶你去爬黃山。那裡日出時的雲海,也很不錯?”
遐蝶被逗笑了,眼角的弧度比對岸的燈火還亮。
遠處傳來渡輪的鳴笛聲,驚起一群夜鷺,翅膀剪開暮色,掠過他們頭頂時,帶起的風掀動了遐蝶的髮梢。
江面上的水波晃著碎金似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蘇銘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糖葫蘆,又看了看身邊的人,忽然覺得那些活下來的妖魔、人類分到的資源,都遠不如此刻嘴裡的酸甜和身邊的溫度實在。
此時此刻,那些宏大的紛爭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兩個趁著晚風遊船的人而已。
“船快靠岸了,”他碰了碰遐蝶的胳膊,“剛才路過的那條老街,有家賣桂花糖粥的,去嚐嚐?”
“好呀!”
遐蝶挽著蘇銘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身邊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