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1 / 1)
凡看命造分乾坤,男乾女坤把命論。年月日時要排準,不論生月節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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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將通名,某槍下不死無名之鬼!”趙雲一聲大喝,銀槍指著對面的武將--一身黑氣纏繞的呂布。
拿下小沛,呂布發現紅雲樓中沒有貂蟬,探馬來報,下邳城中又多了一座紅雲樓!呂布馬不停蹄的又殺奔了下邳。張遼高順帶著二萬大軍在小沛連休息都沒休息,就跟了過來。趙雲被劉備指派,帶著三千兵馬出城迎戰。
“我叫呂布。”黑氣纏繞中呂布一臉迷茫的說著。
身後,下邳城牆上,關羽手一揮:“來呀,擊鼓助威!”
狠狠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後的城牆,關二哥,算你狠。趙雲無可奈何的向呂布衝了過去。
“殺!”趙雲銀槍平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銀光。呂布迷茫的眼神望著次刺來的那道銀光,隨手一揮方天畫戟,撥開啟趙雲的一刺。
“你……是……誰?”呂布一臉迷茫的問。
“我?”我特麼能說我不敢告訴你麼?趙雲一臉鬱悶,你都指名點姓要殺我了,說出名字,我還活的了嗎?五千人都被你輕鬆幹掉了。眼珠一轉,趙雲計上心來。
“我叫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記住了嗎?”趙雲隨口一頓亂說。
“馮……”呂布一臉迷茫飛眼神,抬頭望天,右手單手拖著方天畫戟,左手還想撓撓頭。
“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趙雲看著呂布一臉的迷茫,心中竊喜,揮手又是一槍,向著呂布的視角盲區刺去。
“馮……”呂布抬頭望著天空,似乎在思考著那一大串的名字的叫法。
“當!”一聲巨響傳來,呂布揮手中方天畫戟掃掉了刺向自己的一槍,仍舊抬頭望著天空,漸漸的皺緊了眉頭,努力的思考著:“馮……”
“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呀!”趙雲一臉驚訝的看著呂布掃掉自己的一槍,剛才那一槍,他可是出了全力的。換做是自己在那種情況下都不一定擋的下,呂布隨手,而且是單手,就掃掉了那一槍?
“你耍賴!”呂布猛的雙眼一亮:“你剛才多說了一個‘呀’字!”呂布一臉嬉笑的看著趙雲。
“臥靠,那是語氣詞,好不好!”趙雲一臉黑線。馬馬P這麼一個細節他都聽的出來,是不是真瘋啊?
“額,好吧!你再說一遍。”呂布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又恢復了迷茫,那抹精光,不過是一種直覺,一種對身體周圍任何變化而起反應的一種直覺,那怕是多了一個字。
“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趙雲再不猶豫,一咬牙,一邊說著,手中槍一邊不停的刺、挑、砸,所有自己會的招式都使了出來。
“馮……”呂布單手隨意的拍開幾槍後,漸覺吃力,雙手把方天畫戟掄開,隨意的抵擋著趙雲的招式:“你……說慢點……”
“……”
戰場上,下邳城牆上,所有人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奇怪的兩個人。張遼高順一臉焦急神色,生怕呂布出什麼意外;關羽、張飛一臉的震驚,趙雲的武藝他們知道,和他們兩個比起來也能打個半斤八兩,看著那虎虎生風的槍招就這麼隨意的被呂布化解掉,關羽張飛額角慢慢也流下了汗水,還是大哥有遠見,先派了趙雲出去探路,不然……
“停!”打了半天的趙雲撥馬向後走了幾步,右手單手提槍,左手一擺。
“馮……”呂布仍然在糾結那個冗長的名字。
“馮你大爺!”趙雲一肚子的悶氣。
“這回我記住了,馮你大爺!”呂布點了點迷茫的頭。
“臥靠!”趙雲差點一個跟頭栽下馬。你特麼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啊?可惜,這是兩軍陣前,趙雲實在沒有心情跟他好好聊聊人生,不然,趙雲一定要拿出五千年文化傳承讓這個傻大個徹底瘋掉不可。
“那個啥,我說,你看你身後這些兄弟撒,他們跟你跑了幾天幾夜了,也沒好好睡一覺不是?你作為主將,是不是應該帶著他們去休息一下啊?”趙雲伸手指了指呂布伸手的張遼高順等人。
呂布迷茫的回頭看了看:“我是……來……找……貂……”
“是馮!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趙雲聽了一半就趕緊打岔,一提起貂蟬,呂布就要發狂,還是需要轉移他的注意力啊。
“馮……”呂布終於又緊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那個冗長繁瑣的名字。
“好了,你先想著,我還有事,先走了!”趙雲說完,轉身就要回城。
“貂……”
“馮斯特洛夫斯基.依維柯諾維奇.克里斯蒂亞諾.奧斯特洛夫斯基!”
“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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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城。
因為呂布的一意孤行,執意要攻打小沛,張遼、高順等一眾將領帶領著幾乎全部兵力跟隨呂布踏上了征程,僅僅留下三千老弱殘兵守衛濮陽。
騎在馬上,回首望著身後那越來越遠的濮陽城,陳宮的心都在滴血。好好的這麼一座大城啊!曹操攻了三次都沒攻下的濮陽城!現在留在城中三千士兵,不過是一種心理安慰而已,等到曹操再來,那三千士兵不過就是一個擺設。
事實證明,陳宮的猜測不是很準確,那三千士兵在曹操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連擺設都不算,直接開門投誠了。
濮陽城中,州府大堂,曹操及一眾文臣武將齊聚一堂,商議軍國大事。
“主公,我軍目前有軍士四萬八千二百又一十三人,軍糧二十萬石,馬匹四千八百餘匹,草料八萬石。按照目前我軍消耗糧草的速度,糧食還可以供給一個半月,如果節省著用,也許能撐過兩個月;草料倒是非常之多,可供馬匹食用半年以上。”作為曹軍第一文臣,荀彧這個計算機一樣的大腦從來都是清晰明瞭。
“嗯……”曹操點了點頭,撫摸著三縷鬍鬚,陷入沉思。自打發檄文討伐董卓開始,曹操一直處於顛沛流離狀態,基本上沒有一個固定的地盤,好不容易剛剛佔了濮陽,這一個秋天本來就是曹軍的轉折期,偏偏曹操起高調,跑去攻打徐州,而東郡很不巧的被呂布偷了一個空,好好的一個秋收,反倒成全了呂布的大軍。曹軍仍舊處於吃了上頓可能要沒下頓的局面。眼看就要入冬了,又到了糧食最緊張的時候了,曹操心裡也有一點著急。
“奉孝!”曹操的目光轉向郭嘉。
“屬下在!”郭嘉站起身來,向著曹操躬身一禮,手裡不知何時搖起了一支鵝毛扇。
天氣漸漸的變涼了,不知為何,郭嘉的身邊好像也越來越涼了,一把扇子扇起了涼意?坐在郭嘉旁邊的荀攸望著郭嘉手中的扇子,陷入沉思。
“前段時間安排你的事做的怎麼樣了?”曹操一臉鄭重的問。
“主公放心,已有眉目。只是,呂布那廝,現在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不是太好控制,凡事都需要把他這個變數多算上幾遍!”郭嘉微微皺了下眉頭,搖著鵝毛扇來回扇著。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其餘人等,一切聽從奉孝安排!”曹操大手在面前的桌上一拍:“小小一個陳宮,也想算計我,要不是顧念當年的情分,早就該讓他去上路了。”曹操抬起頭,目光望著下邳的方向,呂布?陳宮?劉備?哼哼,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你們可不要拼的一個不剩啊,那樣真的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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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高順引領著大軍,遠遠的站在呂布身後,看著戰場中間爭鬥的兩道人影。張遼身邊,一幅老農模樣打扮的陳宮略微顯得有點焦急的神色。
“張將軍,高將軍,探馬來報,曹操已經佔了濮陽!”陳宮對著張遼高順說著。
“哦?”張遼雙目精光一閃,再不說話。
“嗯……”高順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二位將軍以為,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是好?”陳宮一臉焦急的看著一點都不著急的兩個人。
“看主公安排。”張遼十分淡定的樣子,繼續觀戰。
“俺也一樣!”高順眼睛都沒睜開,隨意的說著。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呂將軍在這打架?”陳宮還是有點著急。按照他這個智者的想法,現在應該呂布開路,大軍跟隨,一日之間拿下徐州,倚靠徐州再徐圖天下。不過張遼、高順等人明顯沒有這個意思。陳宮乾著急,兵權在張遼高順手裡掌握著,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然,你想如何?”張遼扭頭看了看陳宮:“軍隊是主公的軍隊,不管主公想做什麼,都是要隨主公的意思。”
“我……”陳宮一臉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陳宮急出了一頭汗水,此時他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一句話: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陳宮正急的火急火燎,呂布趙雲二人的戰局在此時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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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不可呂布不可力敵,速速回城,再想它法!”劉備站在城頭上看了半天,終於確定了:要麼趙雲在放水,要麼呂布在放水!兩個人根本不像是在拼命。
事實上,趙雲此時正一肚子苦水沒法吐:他一直在想辦法拼命,但是,呂布真的很強大啊!
一直都是隨手抵擋著趙雲的呂布,在聽見城頭劉備喊了一聲“子龍”之後,突然狂性大發,一雙眼睛也變的清澈無比,指著趙雲問:“你是趙雲?”
“啊?”趙雲眼睛一轉,這廝要殺我!
“我是馮……”
“馮你馬個頭,你就是趙雲!”呂布再沒有了一直以來的渾渾噩噩的表現,兩道精光從眼睛裡閃爍而出,方天畫戟一揮,一道如流星一樣的光輝劃過半空,呂布終於主動出手了!隨著呂布主動出手,呂布身上的無邊黑氣似乎也凝成實質一般,剛才還是四散飄逸的黑氣好像有了統一指揮,隨著方天畫戟刺出,一道一米多長的黑色霧氣先於戟前飛出。
“我@#¥@#¥”趙雲心裡把劉備的老祖宗高祖劉邦都翻了出來,馬馬P的,老子跟他繞了半天的嘴仗,好不容把這個頭腦不太清晰的傢伙繞進去了,你丫一句話就把老子給賣了!
恨歸恨,趙雲手底下仍然沒閒著,揮動著龍膽槍,迎了上去。
“當!”一聲震天動地的響聲,震的戰場兩邊和城牆上的眾人一起捂住了耳朵。等到眾人再次抬起頭,又一起瞪圓了眼睛!戰場上又發生了詭異的一幕:趙雲騎著白馬賽龍雀,跑了……
“什麼情況?臨陣脫逃?”
“大概……是吧……”
“……”
此時騎在馬上的趙雲一肚子的火氣,手裡的馬鞭不停的向著白馬賽龍雀的屁股上甩了下去:“你給我停下!你個孬種,打的過打不過,總要打幾下再說,你現在跑算個什麼!”
“買了個表,愛打你打,我才不和那個魔王打呢。魔氣外放啊!買了個表,趙雲小子你別不識好歹,我是為你好,你打不過他!”白馬賽龍雀一邊跑一邊跟趙雲嘟囔著,完全不理會屁股上的鞭子。
“去你大爺的!老子才不管他什麼魔氣外放不外放,我特麼就算死也不能做逃兵!你這樣還要老子以後怎麼在別人面前混!”
趙雲這個氣啊!當初剛出道,自己想做個路人甲,你特麼把我送到了幾千人的人堆裡,我當了一回英雄;現在,你當著十幾萬人的面,帶著我就跑!我特麼這張臉啊!趙雲痛苦的把頭盔向下壓了又壓,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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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奉孝先生,呂布追著趙雲,向著高橋那邊去了!”
“哦!時機終於來了!”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曹操這個主公,跟自己的脾氣真像啊。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郭嘉閉目沉思著。
郭嘉右手搖著鵝毛扇,左手大拇指在其他幾根手指的指關節處來回移動著。
“辰龍應射,鬥牛衝光。魁星翻坑,子在房中。三花不散,大熊不頃。日月顛倒,鬼泣牢聲!”
郭嘉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眼中,正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快旋轉著的三個小蝌蚪慢慢的放緩了速度,直到完全停止,郭嘉的臉上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慘白之色。
“噗……”一大口鮮血從郭嘉嘴裡噴了出來,不過郭嘉的目光卻變得更加的明亮。
“此卦,該當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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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誰才是鶴?誰又是蚌?誰才是得利的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