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六一(1 / 1)
“那個,伯父伯母,我已經跟思思在一起了!”
凌塵鼓足了勇氣,對洛弦思家人說出了這一句。
原本尷尬到不行的氣氛,似乎在凌塵的宣言下,一點一點趨於緩和。
洛弦思愣愣的,原本是嬌羞不已的表情,變成了腮幫子鼓了起來,但仍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傢伙,自做什麼主張嘛。
人家又不是不會自己說,哼!
而蘇彩雲和洛明朗臉上從剛才的尬笑,看到凌塵這孩子臉上快要憋得漲紅了臉,明明被撞破這種事情應該無地自容的他竟然還這般敢擔當,敢作為站出來,夫妻倆相視一眼之後,轉變成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凌塵站在三人的面前,告知了和學姐在一起的事情後,看到三人沒有半點反應,那簡直就是尷尬到頭皮發麻,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靠!
好丟臉啊。
怎麼沒人搭理我,該不會被嫌棄了吧?
應該不至於,不至於。
當他看到蘇彩雲和洛明朗夫妻倆臉上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這啥意思啊,應該不是想要考驗的意思吧?
按照凌塵的理解,情侶雙方父母之間認識的話,他們的孩子在一起了,大部分情況是再滿意不過才對。
當前,凌塵倒是不是很擔心自己會被否認,更多認為是出來走個過場,表明態度而已。
可是這個過程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和煎熬得多。
像是公開處刑一般,感受著別人視線的注視,卻又不知他們內心所想。
“哈哈。”終於是洛明朗豁然笑了一聲,打破了氣氛的平靜,“凌塵,先坐,先坐下,咱們慢慢聊,不要緊張哈。”
洛明朗也是第一次見女婿,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勉勉強強以平時接待客戶的方式來應付一句。
就算是當年見老丈人的時候,他也沒當前這麼緊張。
話說當年見老丈人的時候,老丈人問了自己啥來著?
忘光了,那時候腦子全是空白的。
而且好像當年老丈人也是挺懵逼的。
那人家電視上經常有的見家長的環節,又是怎麼搞的?
好像大概就是問叫什麼名字,家裡人都是做什麼工作的,現在在哪裡高就,家裡有沒有車,有沒有房之類……
什麼啊!
這些全都是已知的資訊,這怎麼問嘛?
別說只是他這麼想,就連蘇彩雲都懵了,感覺自己平時看的那些鄉村愛情電視劇都白看了。
沒一樣用得上。
她是有想過如果凌塵能夠跟自家女兒湊成一對可就好了,可是想象都是美好的,從來只想象溫馨的畫面,誰能想到和女婿的第一次見面該怎麼做啊,而且還這麼突然。
凌塵已經坐回了學姐身邊,跟學姐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上面全都是他自己的汗水。
剛才真可把他給緊張死了,如今跟學姐柔軟冰涼的小手相接觸後,那不安分的心跳才漸漸趨於平靜。
但是腳丫子仍在鞋底扣個不停,坐得端端正正的,誰也看不到他腳趾頭的異狀。
即便是凌塵坐下了,依舊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凌塵看著老丈人和丈母孃一臉笑意看著自己,凌塵也是一個勁陪著笑。
在人家家中,凌塵的壓力肯定要比人家大的,他打算像個辦法來化解尷尬。
好像小說裡是這麼寫的……
“那個……”
“那個。”
幾乎是異口同聲,凌塵和洛明朗同時開口。
靠!
要不要這麼巧合!
凌塵心臟病快要爆發,但還是強忍著尷尬,笑看洛明朗:“伯父,你先說。”
其實他只是想說他會照顧好思思的,請伯父伯母放心之類的話,但是既然對方開口了,那就有了正常的對話。
“嗯,好。”洛明朗點點頭,笑著道,“凌塵你現在是做什麼的?”
頓時……
凌塵:???
洛弦思:???
蘇彩雲:???
還有一雙滑溜滑溜的大眼珠子,滿是好奇看著洛明朗:“凌塵哥哥跟姐姐都是大學生啊,都在江測讀書呢。”
“哈哈,思聰你也記得凌塵哥哥啊。”洛明朗笑看洛思聰道。
“當然記得,而且我早就知道姐姐和凌塵哥哥在一起了!”洛思聰古靈精怪搖著腦袋。
再一次……
所有人:???
“胡說八道,小孩子不要亂說。”蘇彩雲輕聲責備了他一聲。
“本來就是。”洛思聰坐起了身子,雙手抱胸神氣說道,“上次在綠城酒店吃飯的時候,我看見姐姐和凌塵哥哥在洗手間親親!”
洛思聰這個小傢伙很聰明,但是又很調皮,上次姐姐和凌塵哥哥不說,那他也不說,現在姐姐和凌塵哥哥都攤牌了,他自然也要把他們的秘密說出來。
偶買噶的!
原本小情侶親親,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從洛思聰的嘴裡說出來,像是捉了奸似的,像是他們倆在偷情似的。
洛弦思漲紅了臉,瞬間暴走:“洛思聰,你找打啊!”
氣勢洶洶地就要起身去揍洛思聰一頓,趁弟弟還小,能揍趕緊揍,長大了就打不過了。
不過被凌塵給攔了下來,才免了洛思聰屁股開花的下場。
也所幸有了洛思聰的摻和,氣氛變得溫馨活躍了不少。
知道原來洛弦思和凌塵在寒假的時候,甚至之前就在一起了,洛明朗和蘇彩雲不由有些驚訝。
甚至無關家裡長輩的關係,他們早就走到了一起,可以說是兩家的緣分啊。
也正是因為兩家的緣分,後面的對話就沒有問東問西這麼多,變成了日常的閒聊。
在得知洛弦思已經帶凌塵去祭拜她爸爸之後,蘇彩雲和洛明朗也是感到一陣唏噓。
洛弦思既然能夠帶凌塵去見他爸爸了,就說明凌塵在洛弦思的心中有多重要,有多認可了。
朋友的孩子和他們的孩子在一起了,無疑是一件好事,畢竟誰不喜歡朋友的孩子呢。
但是是個人都更心切自己的孩子,孩子突然就有了男朋友,多少還是有些憂慮的,即便這個男友是朋友家的孩子。
畢竟看朋友的孩子,都是帶著濾鏡去看的,很多情況下只看到好的一面,壞的一面主動忽略。
可人家突然就成了自家女婿,那就不能開濾鏡了,好是好,但誰知道有沒有壞的一面。
不過洛弦思已經帶了凌塵去見她的爸爸了,就說明洛弦思是對凌塵無比放心的,無比傾心的。
他們相信洛弦思的眼光,洛弦思不算是個無知的小孩子,做出的決斷自然不會有錯,凌塵的人品也值得他們完全信任。
而後也沒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剛開始被撞上的時候特別尷尬,但是靜下來聊之後,凌塵倒是感覺輕鬆融入了其中。
氣氛很和諧,當然,若是將自己真真切切看做了這個“家”的一員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磨合。
凌塵不經意想到了一個好笑的點,得虧他們不是昨晚回來的,不然自己和學姐真得找另一個星球定居了。
……
和學姐的戀情被學姐的家人知道了,凌塵也並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家人。
儘管洛弦思再三催促他立馬發微信告訴他父母,開始隔著手機適應和凌塵爸媽的相處,以免下次見面再造成彼此的不適應,可凌塵沒一次都拒絕了。
他的打算是,等放暑假了之後,直接帶學姐回家,打老爸老媽一個猝不及防。
不過凌塵似乎發現,學姐好像好糾結的樣子,但在他油嘴滑舌、三寸不爛之舌討好下,很快變得服服帖帖下來。
而且,自從清明節那一天學姐對她開啟了最後一步的許可權之後,每逢週末,兩人都不在寢室裡住,都返回學姐的家中過他們未婚夫妻的甜蜜生活,平淡而忙碌的小日子在兩人之間的溫存下很快度過。
每當事後躺在床上,凌塵都不由有些晃神,現在他才大一呢,就和學姐水到渠成發展到了現在的關係,接下來三年多的相處,會不會膩煩呢?
心理的話,凌塵認為大概是不會的。
畢竟這麼好看的女朋友,是校花哎,真找不出第二個長得比學姐好看的女生,這能膩?
以至於凌塵如今走在路上從來沒有斜視看過任何一個漂亮的女生。
倒是應該擔憂哪天會不會擦槍走火,不小心創造出一個小生命來。
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挺麻煩的。
雖然說雙方的家庭條件,養一個兩個小寶寶完全不是問題,但就是多了一個孩子,兩人還沒到法定結婚年紀,很多事情都辦不了。
準確來說,是凌塵還沒到法定結婚年紀,洛弦思已經二十歲了。
而且,兩人都是學生,懷孕、備孕加上產子的過程,會很耽誤學習。
凌塵的學習倒是無所謂,因為他的成績就一般,影響學姐的成績,那是必然的。
在這樣困擾下,凌塵只能無奈做了他不喜歡的安全措施,只有在學姐最安全的時候嚐嚐鮮。
在愛情的摧殘下,凌塵感覺自己平時的鍛鍊需要加強了,而在愛情的滋潤下,洛弦思在凌塵的眼中變得愈發美豔動人。
再一步證明他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越相處,學姐越好看,怎麼可能會膩呢?
那些傳說中處久了會逐漸對自己的女友或者妻子產生膩煩心理的人,肯定沒有善於發現動態美的心。
時間一轉,很快就來到了六月。
……
六月一日,六一兒童節,週六。
大早上,凌塵穿上一身帥氣的西裝,將頭髮梳成大人的模樣,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欣賞自己英俊的面孔。
“喲!”楊巍剛好經過衛生間準備刷牙,看到凌塵一副人模狗樣,驚奇出了一聲,“跟洛學姐去約會啊,穿得這麼正式?”
凌塵週末不在寢室,都去了哪裡,凌塵本人也不隱瞞,室友們都有數,已經視為常態。
但是楊巍還是第一次看到凌塵穿西裝。
六一兒童節,跟女朋友去約會一起過節,這可以理解,畢竟他自己也要跟季思穎去約會。
但是……穿西裝,怎麼看上去有些好笑呢。
“這倒不是。”凌塵撩了撩頭髮,隨口回應道,“學姐有事,要忙。”
今天是洛弦思父親十週年的忌日,他們家裡人要舉行紀念儀式,凌塵作為準女婿的,被洛弦思家裡人邀請過去。
而且要不是昨天他們需要商量具體事宜,週五晚上凌塵已經跟洛弦思回了家住下。
“哦,也是哦。”看著凌塵風輕雲淡的樣子,楊巍也沒多糾結他穿這身衣服幹嘛。
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悟道:“今天剛好有雅思考試,洛學姐是去考試了吧?”
正在整理頭髮的凌塵愣了一下,面色古怪看了一眼楊巍:“什麼考試?”
“雅思……不是嗎?”看著凌塵眼神有些古怪,楊巍有些疑惑說了一聲,“前兩週我跟季思穎看到學姐洛學姐從托福考場出來啊,她只考託福,不考雅思的?”
“沒聽過。”
沒聽過?
雅思託福都沒聽過?
這人是個正常的大學生?
不過楊巍看見凌塵已經整理好了頭髮,急衝衝地離開了寢室,並沒有多想,應該是忙事情趕不及了。
而凌塵那邊,則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學姐去考雅思託福?
怎麼沒聽她說過?
這玩意兒,不是出國才用考的嗎?
學姐是要出國嗎,什麼時候……
思緒莫名變得凌亂起來,思來想去,已經到達了青山廣場。
剛出地鐵口,凌塵便聽到了洛弦思溫柔的聲音傳來。
“凌塵!”
今天的洛弦思依舊沒有化妝,面龐清淡素雅,雖然唇角透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可眉間卻凝聚著一抹無法消散的愁怨。
看起來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丁香花,嬌柔得讓人憐惜,有一種不屬於塵世的美。
看到女友之後,方才還滿心糾結的凌塵心情瞬間舒展,露出了同樣柔情的笑容:“學姐,久等了嗎?”
“沒有,我媽他們也剛過去幾分鐘,發訊息給你沒見回,剛想打電話給你呢,剛好你就到了。”洛弦思輕輕搖頭。
“那行,我們走吧。”凌塵很是自然牽起了洛弦思的手,沿著熟悉的道路,向前進發。
就連凌塵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心在看到洛弦思時似乎是陽光起來了,但他的眉宇,卻依舊保持著微微的緊皺。
十週年忌日的紀念儀式,這可不是什麼喜事,當然也不是什麼悲事,前來的人包括洛弦思自己家的人,還有舅舅家的人,包括洛弦思傳說中的那位表姐都來了。
還有一些好友什麼的,這些都是無關緊要。
來者或喜或悲,都屬於忌日的常態,整體氛圍相對肅穆一些,凌塵只是個儀式的見證者,跟在洛弦思的身邊靜靜守候著。
直到散去之後,才簡單跟洛弦思舅舅家的人認識。
不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生也匆匆,死也匆匆,大家都很忙,也不是什麼紅白喜事,沒有所謂的酒席宴請,忙完後便是各回各家。
凌塵跟著洛弦思一家人回到金銀湖的小區中,才漸漸有了幾分聲色。
午餐晚餐則是在這裡度過,大家的興致都比較低沉。
十週年忌日,也就意味著告別了過往,放下了對死者的執念。
直到晚上,凌塵洗完澡跟洛弦思回到房間,單獨相處時。
凌塵坐在床頭,平靜說了一句:“學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