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聲演員的修養(1 / 1)
片場的燈被開啟,照亮了這間佈置好的審訊室。
廖文韜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善的看著齊公子。
鏡頭推到了廖文韜的臉上,齊公子來到了廖文韜的身邊,舔了舔嘴唇,開啟了這一場的第一句臺詞。
“黨通局的?”
廖文韜用斜眼,不屑的看著齊公子。
“沒錯,老子就是黨通局的!”
齊公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檔案,將其放下,也順勢坐在了桌子上。
“你黨通局的,來我們督查室的招待所做什麼?”
廖文韜譏笑道:“這招待所是買賣是不,迎來送客,我給錢不就完了嘛!”
鄭導滿意的摸著下巴,楊芸生的表現非常不錯,絲毫沒有因為曹炳琨的氣勢,讓自己弱了下去。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表情,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要知道黨通局,絲毫不怕他們保密局。
如果是戴笠在的時候,黨通局的人肯定會夾起尾巴,可現在保密局的局長是毛人鳳,這就全然不一樣了。
一個能把老婆送給上司玩的綠毛龜,在國民黨中,大家都對其嗤之以鼻。
齊公子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檔案,對著廖文韜道:“你自己看一看,這些年吃喝嫖賭,坑蒙拐騙,無惡不作。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呢?”
廖文韜抬頭,目光與齊公子接觸。
“是,我是無惡不作,但我告訴你,你們保密局的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們什麼玩兒意,老子洗澡是花了錢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廖文韜的情緒明顯有了些激動。
“先是他媽的熱水變成涼水,後來更他媽的過分,老子光著腚,就讓你們抓到這兒來了。你還要審問我,你想幹什麼啊?”
楊芸生說出這段臺詞的時候,一股子天津口音就出來了。
扮演齊公子的曹炳琨,呵了一聲,直接笑場了。
原本以為導演會喊卡的,可鄭導並沒有,相反他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笑出了聲兒。
楊芸生見導演沒有喊卡,他硬著頭皮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原本是沒有這段的,他現在只能自己加了。
因為曹炳琨在笑場,楊芸生只能開動腦洞,開始編造臺詞。
“很好笑是嗎?”
“老子還告訴你了,要麼你痛痛快快把老子放了,要麼你就崩了我,不然老子出去跟你們沒完!”
齊公子停止了笑場,咧著牙,掏出了手槍,頂在了廖文韜的太陽穴。
廖文韜見狀,立刻慌了。
“誒,誒誒!”
一瞬間,廖文韜變得獻媚起來。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我就是這麼一說,別,小心走火!”
廖文韜伸出雙手,放在胸前,緩緩的坐了下去。
片場的人,再次哈哈大笑。
好好的一個片場,怎麼被楊芸生整成了相聲劇場。
不過這並不是很好,相反,楊芸生很有表現能力!
齊公子將槍移開廖文韜的太陽穴,皺著眉頭,神色嚴峻。
“你說,你怎麼不去死呢?”
廖文韜訕訕的笑了笑:“是是是!”
齊公子轉身,對著身旁的下屬說道:“放了他!”
鏡頭開始在齊公子和他的下屬之間轉換,偶爾在鏡頭的右下角出現楊芸生那張臉。
他那副畏畏縮縮,具備偷感的表現,也讓這一幕更充斥著喜劇性。
兩幕戲,一次性過。
曹炳琨這人,確實是現在年輕一代的實力派演員,演技非常的好。
最讓人驚喜的,還是楊芸生的表演。
楊芸生的表演,使得這兩幕的戲,在嚴肅的氛圍內,充斥著黑色幽默的效果,可謂是非常突出的表現了。
在楊芸生走向休息的位置時,鄭導突然朝著楊芸生招了招手。
楊芸生內心滿是疑惑的,走到了鄭導的面前。
走到鄭導面前後,鄭導指著一個馬紮開口道:“坐!”
楊芸生不明所以,可人家都叫自己坐了,坐就坐唄!
當楊芸生坐下,鄭導轉頭看向了楊芸生。
“有沒有興趣,以後在影視圈發展?”
楊芸生“啊”了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鄭導。
鄭導表示道:“你這長相和演技,要是混娛樂圈和影視圈,會比你在相聲圈子,要好混得多!如果你想進影視圈的話,我有朋友是開影視公司的,我可以讓他把你籤進去。”
楊芸生聽後,並沒有拒絕。
他打算等這部戲拍完以後,再拒絕。
原因很簡單,現在還在他手下做事兒呢!
要是自己拒絕了,鄭導是個小心眼,記恨上自己怎麼辦?
雖然楊芸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在這個圈子,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特別是男孩子出門在外,更是要如此。
楊芸生便道:“感謝鄭導,這件事情我考慮考慮吧!”
鄭導也沒有立刻就要答案,畢竟這件事情確實需要慎重的考慮。
楊芸生之所以不想要進娛樂圈,是他想要當老闆!
再說了,只是進影視圈,也不一定能夠賺錢。
要知道很多十八線開外的演員,生活得並不一定有普通人舒適。
即便是有資源扶持的演員,觀眾不買賬的話,慢慢也會泯滅在這個圈子裡。
終究,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
楊芸生原本只有五六天的戲份,可拍著拍著,鄭導竟然讓編劇多給他加了幾場。
這讓楊芸生,演了一週多。
主要是片酬,就給了五萬。
多加了幾場戲,可是沒錢的。
好在楊芸生戲份殺青的那天,鄭導給楊芸生包了一個大紅包,八千塊錢。
這八千塊錢,不用上稅。
楊芸生的小金庫,也算是寬裕了起來。
鄭導再次問起了楊芸生,要不要進入影視圈。
楊芸生這一次,拒絕了鄭導的提議。
但也不是純拒絕,就告訴鄭導,將來有戲需要找自己的話,那麼自己隨時聽候差遣。
這就是一名相聲演員的自我修養,以及高情商的表現。
......
楊芸生買了當天下午的高鐵票,從瀋陽回了帝京。
他直接回了聽芸軒,準備晚上的演出。
閻鶴翔得知楊芸生回來,也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楊芸生的那一刻,閻鶴翔都快要哭了。
把自己騙來聽芸軒後,自己跑去拍戲了。
這人也真是的,不知道帶自己一個!
即便演個流氓,演個太監,也不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