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人一城(1 / 1)
劉連喜見楊芸生的目光看向自己,莫名的有想後撤的衝動。
可楊芸生哪裡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三兩步的就走到了劉連喜的面前。
劉連喜見狀,不由得撓了撓頭,訕訕的笑了笑。
“師叔,有什麼事情啊?”
楊芸生將車鑰匙拿出來,遞到劉連喜的手中。
“我車還停在話劇中心樓下的停車場,你晚上的節目很晚,去幫我把車開回來!”
劉連喜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很快又將車鑰匙,還給了楊芸生。
“師叔,你沒有聽說過,車不能夠隨便讓別人開嗎?”
楊芸生不樂意了:“你是我師侄,你算什麼別人!”
劉連喜很感謝楊芸生這麼相信自己,可他有件事情還是必須得告訴楊芸生。
“師叔,可我沒有駕照啊!”
這次輪到楊芸生啊了一聲,甚至開始沉默了。
劉連喜竟然沒有駕照,難道他就沒有想過繼承曹芸金的一切?
當徒弟的,不就得大逆不道嘛!
特別是相聲演員,大逆不道的還不少。
很多人說曹芸金如何如何,其實老郭在這方面也做得大差不差。
要不然怎麼會有人說,曹芸金和老郭非常像呢!
楊芸生罵了一句損色,自己打了一個車,去話劇中心取車去了。
還好自己的表演在晚上九點的時候,不然這一來一回的,肯定會耽誤時間。
劉連喜見楊芸生罵自己損色,也不好辯駁。
他也在思考,要不要學車。
可現在學車,是真的好貴啊!
他問了好幾個駕校,最便宜的也要7800!
而且這7800裡面,還不包含考試費和合場費。
就算是一次性過,滿打滿算下來,也要小一萬。
劉連喜可不是帶藝拜師的,他現在也只是學徒階段。
自己師父雖然也會發工資,可發的是學徒工資。
這一點上,劉連喜並沒有意見,甚至很感謝自己的師父。
要知道,相聲這門手藝講究三年學徒,兩年效力。
曹芸金都剛剛從德芸社走出來不久,劉連喜總不能夠就可以上舞臺表演了吧!
其實劉連喜還真上舞臺表演了,曹芸金對自己這個大徒弟,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徒弟,甚是喜歡。
主要是劉連喜聽話,曹芸金就喜歡。
也就代表了,師父都喜歡聽話的徒弟。
曹芸金要是不主動去要求加薪,也很受老郭的喜歡。
那些年有什麼演出,不都是老郭帶著曹芸金上臺表演的。
甚至在臺上的時候,老郭看曹芸金的眼神都是欣賞和寵溺,甚至曹芸金講相聲的時候,老郭的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
總而言之,現在曹芸金也喜歡聽話的徒弟,不知道會不會對老郭產生同理心。
可另一方面,德芸社現在那幫人,還真要感謝曹芸金這麼一鬧。
不然他們,依舊拿著童工的工資,哪裡會有後面的人買車買房,當副總啊!
而楊芸生從話劇中心回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幾了。
今天劉芸天沒有上臺,由曹芸金帶著劉連喜在舞臺上說相聲。
曹芸金這樣一個人,竟然主動當起了劉連喜的捧哏。
看來是打真心的,想要將劉連喜捧出來。
說句心裡話,楊芸生在後臺聽著兩人說相聲。
曹芸金就算是站在捧哏的位置上,依舊很耀眼。
奈何劉連喜站在逗哏的位置上,還需要曹芸金遞話,那麼說明相聲這個行業,只是憑著一腔的熱愛,是沒有辦法成功的。
顯然劉連喜,在相聲上沒有多少天賦。
而曹芸金就算追著餵飯,也沒辦法把劉連喜喂出來。
在這一點上,曹芸金趕老郭還是差遠了。
可曹芸金本就是老郭的徒弟,按理來說曹芸金應該和老郭的徒弟比啊!
奈何老郭的徒弟,在相聲造詣上,真沒有比曹芸金更出色的。
就算我的天哪,那個賣萌耍賤的相聲演員,真實的實力,往後大家也看到了。
在春晚上,年年翻車。
甚至去當助演的時候,也拿不出什麼好笑的作品。
捧出來的和有實力的,終究不一樣。
但怎麼說呢,走飯圈和粉圈文化的,總歸要比有硬實力的,有出路。
現在這個世界,好像都成了笑貧不笑娼的狀態了。
閻鶴翔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楊芸生的身邊。
他坐下來,閉著眼睛聽了一段道:“說實在的,劉連喜有衝勁,卻沒有天賦。曹芸金這麼捧,是捧不起來的。還不如多收幾個徒弟,好好培養培養。”
楊芸生搖頭,並不怎麼贊同閻鶴祥的說法。
“金子現在還年輕,靠自己就行了。這叫什麼,一人一城!培養那麼多徒弟,反倒是浪費自己的精力。他的實力你又是不知道,好好沉澱沉澱,說不定將來真能夠成為一代宗師。”
閻鶴翔對此,卻持反對的意見。
可他這意見,卻沒有說出來。
在他看來,曹芸金太像自己的師父了。
如果曹芸金想要成為宗師,就要欺師滅祖!
誒,這麼說起來,他還已經做到了。
另外一點,就是他需要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想到這裡的閻鶴翔,突然覺得曹芸金是不是早有謀劃啊!
外人都在第一層,自己看到了第二層,自己師父在第三層,曹芸金卻在第五層。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相聲界的一代宗師?
閻鶴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屁......氣!
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曹芸金真的有這麼深的城府。
楊芸生見閻鶴翔不說話,主動挑起了話題。
“聽芸軒本來就才剛剛發展,未來如何我們先不去說。倒是德芸社,你覺得有沒有人才,就是那種你看著,未來能夠超越曹芸金的人物?”
閻鶴翔聽到楊芸生問話,本來他是不應該回答的。
可楊芸生說了,他又忍不住想說兩句。
相聲演員嘛,基本都管不住自己那張破嘴。
閻鶴翔道:“德芸社的話,人才肯定比聽芸軒多太多了。怎麼說德芸社,都成立了十七年,這就不是剛成立一年的聽芸軒可以比較的。這是底蘊和接受度,以及我師父這近二十年來,打拼出來的結果。”
“那麼有人想要學相聲的話,肯定會第一個想的是德芸社,而不是其他的相聲團體,我相信你在天津的時候,也深有體會!”
楊芸生怎麼會不明白,其他相聲團體都快吃不飽飯了,甚至自己賠錢在搞。
哪裡還想著,再去納新。
可不納新,就沒有新鮮的血液,也沒有人才進來。
閻鶴翔看著楊芸生的表情,繼續說道:“像現在德芸社,捧哏的有高峰、孫越,這些都能夠拿得出手。如果說和曹芸金一輩的,那麼欒芸平的水平,非常不錯。至於逗哏的話,那就更多了。什麼張鶴綸啊,孟鶴棠啊!我都覺得不錯,甚至覺得這倆將來,將來肯定要火!”
楊芸生覺得不是肯定要火,是一定會火。
就是他們火的程度,不一樣罷了。
此刻楊芸生可不想問這倆,他提了一個人名字。
“你覺得德芸社的嶽芸鵬怎樣?”
嶽芸鵬?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閻鶴翔有些愣住了。
他自然認識嶽芸鵬,在德芸社可以說是最沒有天賦的。
可這人比那些有天賦的,至少努力一百倍。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想再睡牛棚了。
當時閻鶴翔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嶽芸鵬睡牛棚的時候,是和牛抱著一起睡啊,還是一人睡一邊。
閻鶴翔雖然不清楚楊芸生為什麼問嶽芸鵬,卻還是實話實說了出來。
“岳雲鵬的話,算是我的師兄,比我早進德芸社三年。以前是在一個餐館,刷盤子的。他的相聲天賦不怎麼樣,架不住他努力,更重要的是他聽話。”
“另外,他的搭檔是孫越孫老師。孫老師可是和我師父,還有於老師的同輩,更是於老師的師弟。如果德芸社要捧下一位,那麼很大機率就是嶽芸鵬和孫越了!”
楊芸生笑了笑:“就因為他聽話,所以要捧他?”
這句話說完,楊芸生都覺得是廢話。
可不因為嶽芸鵬聽話,就捧他嘛!
老郭這麼做,不就是為了證明,他現在已經成了資本,想讓誰紅誰就能紅。
說起來,好像後來除了嶽芸鵬火了,其他人還真差點那個意思。
不知道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老郭後來的路子走錯了。
但你說他錯了,他又捧出了個嶽芸鵬。
其他人,也只是在圈子裡比較火。
離開了相聲圈子,誰知道他是誰啊!
再就是後來的德芸社,出了太多的破事兒了。
演員一多,就會變得魚龍混雜起來。
導致很多理智的人,就不怎麼喜歡德芸社,甚至有些厭惡了。
閻鶴翔白了楊芸生一眼,就像楊芸生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他也覺得楊芸生在問廢話。
出了曹芸金這檔子事兒,自己師父怎麼可能將資源給一個不聽話,不聽掌控的人。
萬一再出個曹芸金,對德芸社的打擊是致命的。
楊芸生也閉眼,聽著臺上的相聲。
他是真有些感慨,曹芸金也真是帶不動自己的這個徒弟。
這一世要不是自己加入聽芸軒,還挖來了閻鶴翔。
他曹芸金還得跟前世一樣,一人一城!